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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15-120(第2/15页)
说不清的心理。
当年在贡院的废墟堆里看见这些残页,他只是觉得不该让它们就这样堆在残瓦碎砖下,便捡了几张回来,藏在箱子底下许多年。
那时的他没有意识到事情有什么不对。
直到上一世,二皇子大功在即,一切顺风顺水,可偏偏皇子妃却在一个深夜里悬梁自尽,死因格外蹊跷。对外是说皇子妃着了魔,心绪郁结之下才做出此等举动。
这个说法太过潦草,单议秋觉出不对,私下派了人去查。
没想到,真查出来一桩惊天大案。
凝视着考卷上那道惨烈的半笔,单议秋轻声细语:“所谓夫妇一体。妻子犯了错,丈夫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可语气里透出的那股寒意却让和宁后背发紧。
既然二皇子愿意为了前程,逼死自己的结发妻子——那重来一次,他也该偿还回去。
和宁也在这一刻想起了什么。
她抿抿嘴唇,压低声音:“没记错的话,二皇子妃的母家兄弟,那年似乎正是户部仓部主事……负责……”
“负责粮食,油料,纸张,笔墨。”单议秋替她把话说完了,“还有蜡烛。”
话音落下,最后一张考卷从他指间悠悠地飘落下去,不偏不倚地落在桌案的正中间。
纸上只残留着几行不成句的字迹,末尾处被火烧出一道参差的黑边,仿佛一条没有合拢的疤。
那场席卷了整整两日、将天子的颜面烧成灰烬的大火,似乎又一次在和宁眼前展开了。
国师总有门路查到些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和宁屏气凝神,等着单议秋接下来的吩咐。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短短两息之后,单议秋却将挑出来的那几张考卷拢了拢,往她手里一递。
“把这些送进宫里,交给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和宁的眼睫轻轻一颤。
“国师要交给六殿下做吗?”
“整天跟大本堂里那几个人关在一起有什么意思。也该做些别的了,”单议秋的语气随意得很,“看看他准备怎么出手。实在不行,再换我。”
也不能一直把孩子护在羽翼底下。
谢缺日后是要跟他并肩合作、朝皇位走去的,既然志向不小,那从现在开始就该好好磨练。
单议秋也想看看,这串数据的本事究竟能有多大。
……
……
和宁很快便将那几张考卷送进了宫中,连同单议秋的寥寥几句嘱咐。
后来宫中有人递信进阆风殿,说谢缺拿到那几张残纸后,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案前坐了很久,然后让手下的人传话出来,说他已经知道了。
“六殿下似乎很有盘算,”和宁说,“就是不知道他具体打算怎么行事。”
“不知道才好。什么都让咱们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单议秋翻看手边的画本,头也没抬。
说起来,从初春到如今,他们已经有五个月不曾见面了。长久的分别也许会滋生些许惦念,但更多的是一片可供用来冷静与思量的空白。
单议秋已经不至于在回想起真相时,眼前阵阵发黑了。
坦白讲,这是他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寒声。
或者谢缺。
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是那缕灵魂。
意识到在自己的本源世界里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和意识到这个人是专程为了自己而来,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我以为你会昏过去。]那天从御书房回到阆风殿之后,9653是这样评价的,[我以为你会哭。]
可事实是,单议秋既没有昏倒,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只是脸色惨白地走完了那段下马车的路,在快要摔下去之前抓住了和宁的手,勉强维持住了一路堪称平稳的假象。
这个世界从他见到谢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脱轨了。
命运如果真的存在,那么它一定是在某个关口忽然翻转了手掌,单议秋的世界也跟着翻天覆地。
所以五个月不见谢缺,对单议秋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需要时间整理散落了一地的思绪,确保下一次见面时不至于失态。
……
九月重阳节。适宜登高望远,遍插茱萸。
皇帝在宫中设重阳家宴,遍邀宗亲贵戚。
帖子也送到了单议秋手里,照旧被他搁到一旁吃灰去。
这桩事几乎成了一种固定的流程:皇帝开家宴,邀国师赴宴,国师婉拒,随后陛下亲自从自己案上挑一两道菜,差人送进阆风殿,做出一番君臣一心的和美景象。
今年也没差到哪儿去。只不过送重阳糕与菊花酒的人,却不是二皇子谢奕。
赶在那人进门之前,单议秋已经听见了廊下急匆匆的脚步声。
那步子又轻又快,却不像宫人那般谨慎小心,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刚搁下手中的书简,一个少年便掀开帘子跑进正殿。
深秋微凉的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将桌案上的几张纸吹得轻轻一掀。少年手里提着一只红漆食盒,面孔因为方才的快步行走 ,泛出一层薄薄的红晕,气息还微微有些不稳,额角沁着几粒细汗。
不过五个月没见而已,初春那个瘦削虚弱的六皇子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拔高了一截,肩膀也宽了,撑得起那身石青色的皇子常服。原先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的一张脸,如今线条分明,下颌收得利落干净,眉眼间那层灰蒙蒙的病气消散了大半。
如今站在门前的,不再是一副风吹就要散的骨头架子,而是一个英挺而明亮的少年。
他从掀开帘子的那一刻起就在笑,见到单议秋之后更是笑得连牙齿都看得见,不知道有多高兴。
单议秋也跟着弯了眼睛。
“怎么跑得这么快?隔着老远都听见了。”
“真的吗?”
谢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又抬起头来,笑意一点没减。
他提着食盒,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这样直直地往里冲不合规矩,连忙刹住脚,笨拙地屈身行礼。
“国师安好。”
弯腰的动作刚做到一半,一本不厚不薄的书便从空中飞过来,挡在了他的膝盖与地面之间。
谢缺一愣,眨眨眼,很快便又明白过来。
他直起身,脸上那点拘谨被这本书一挡,全然散尽。
他绕过桌案,在单议秋的对面坐下,将食盒摆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他坐在了谢奕曾经坐过的位置,说出了与谢奕当年相差无几的开场白——“父皇叫我来送重阳糕与菊花酒。国师要不要尝尝?”
单议秋的心情却与当年截然不同。
“是陛下亲赐的,还是后来让御膳房另做的?”他故意问道。
谢缺没料到还有这一关,连忙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答道:“菊花酒是陛下案上的头一壶。但重阳糕担心隔了夜味道不好,是御膳房今早新蒸的。”
他背书似的快速说完,生怕背漏了哪个字。
单议秋瞧着可爱,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他招招手,谢缺立刻将食盒推过来。
打开盖子,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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