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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15-120(第11/15页)
人领命而去。
单议秋又喝了口茶,神情毫无波动,好像将要进门的那个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值得他多费眼神。
片刻后,养心殿的大门被人再次推开,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恰逢此时,单议秋放下了茶盏,抬起眼来。
神采奕奕,风尘仆仆。
谢寒声迈进殿门的时候,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被殿内的暖意一蒸,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他比少年时结实了不少,骨架撑开了,肩背的线条在干练的骑装下隐隐可见,腰束蹀躞,袖口收紧,衣摆上还沾着几点半干的泥渍,看来是从京郊农田直接赶回宫中复命,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他的下颌已经收出了利落的棱角,肤色也比在回霜轩时深了些许,唯独那双眉眼仍旧深邃,眉弓之下压着一对黑沉沉的眼珠,目光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闪了一瞬,仿佛深潭里忽然跃起的碎光。
谢寒声进门之后脚步未停,直直走到御前,袍角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随即利落地跪了下去。
他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皇!”
谢怀成:“平身。”
谢寒声利落地站直了身, 目光只在御前停留了一瞬,便侧过半个身子,对着单议秋的方向,同样行了一礼:“国师安好。”
单议秋微微颔首:“我很好。殿下有心了。”
谢寒声直起身,谢怀成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氛围。
他靠在椅背上,问起了田庄上的收成与水利。
谢寒声一一作答,哪几处水渠需要加固,哪几个庄子的长势不如预期,田户的人手是否够用,他说得事无巨细,条理分明,连数字都报得清清楚楚。
谢怀成听着,眉毛从紧皱到渐渐舒展。
等谢寒声说完最后一条,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谢寒声低头行礼,面上没有表露出太多欣喜,很有些宠辱不惊的气度。
只是当他起身退到一旁时,始终克制的目光才终于有了片刻的游移,往单议秋的方向偏了一偏。
单议秋也恰好朝他望去。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极短促地碰了一下,又各自收了回来。
单议秋重新端起茶盏,垂眼看着盏中清澈的茶汤,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谢寒声也将视线转回御前,规规矩矩地站好,仿佛方才那一眼从未发生过。
“你这次做得确实不错。”
谢怀成靠回了龙椅上,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
“你办事愈发勤勉周到了,朕说什么你都放在心上。比你那几个哥哥都让朕放心,越长大越争气。”
这话说得倒像是真的。
谢寒声象征性地自谦了几句:“全赖父皇时时关心,师傅们教导有方。儿臣不过是依命行事,不敢居功。”
单议秋默默围观这场父慈子孝的表演。
谢怀成难得肯夸这个儿子几句,谢寒声也难得肯被夸,还挺有意思。
“你再替朕出宫办一件事。”谢怀成说着,拿起了一份早就搁在手边的折子。
单议秋正在这时站起身:“陛下,我不便参政,先告退了。”
谢怀成此刻的心思,全放在了将要吩咐谢寒声去办的事上,单议秋说要走,他当即同意,抬了抬手,便将目光重新落回谢寒声身上。
……
单议秋出了养心殿,没有在廊下多做停留,径直带着和宁穿过宫道,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之后,他却并没有吩咐车夫马上驶离,而是让车夫将马车赶到了离宫门不远的一条僻静官道边,停在几株老槐树的阴凉下,默默等待。
和宁坐在车厢一角,什么也没问。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宫门的方向终于跑出一个人影。
那人先是停在宫门口,左右张望,视线在官道两侧飞快地扫过,确定没有旁人注意之后,才加快脚步,小跑着冲到了马车前。
他在车窗旁弯下腰,气息还没喘匀,便压着嗓子朝车帘里喊道。
“和姑姑!”
单议秋坐在马车里,听到谢寒声略带粗喘的声音,比方才在养心殿欢快太多。
“国师在里面吗?”
和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车帘便被人从里面撩开了。
单议秋从车厢里探出一张脸,目光顺着帘缝落下:“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上来。”
谢寒声站在车窗旁,一瞧见单议秋的脸,便忍不住开始笑。笑意从嘴角一路爬到眼尾,连两粒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虎牙都露了出来。
他也不多话,手在车辕上一撑,一抬腿一弯腰就钻进了车厢。
车夫见他坐稳了,扬起鞭子一甩,马车沿着官道平稳地向前驶去。
车厢中,单议秋问他:“你去哪里?顺路的话送你过去。”
谢寒声摇了摇头,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方才那一路小跑的余韵未消。
“父皇要我去西郊大营。”
那何止是不顺路,简直南辕北辙。
单议秋一挑眉,提醒道:“你要是不想多费时间,就该现在下马车。”
“不碍事,”谢寒声连忙摇头,怕他真把自己赶下去,“等送下国师,我骑马过去。也用不了太久。”
他说话时语调还算恭敬,该用的称呼一个字也没少,可那双眼睛却十分不端正,一个劲儿地往单议秋身上瞥。
从头冠看到手腕,又从手腕到腰间,目光每流连片刻便飞快地移开,移开之后又忍不住再移回来,也说不上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单议秋由着他看。
本来今日穿这些,就是琢磨着给他看的,谢寒声多看几眼,才算不亏本。
过了一会儿,谢寒声到底没忍住,小声开口道:“国师今天……与往日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单议秋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说起来,今天有很多人都这样跟我讲。看来不大合适,以后不穿了。”
他说这话时,心里含着几分玩笑的意思,语调却相当认真,让人听不出他究竟是当真还是逗人。
谢寒声马上慌了,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玛瑙红润,与国师极为相配。怎么会不合适!”
单议秋闻言合上了书,似笑非笑:“殿下觉得我好看?”
方才还急着夸玛瑙红润的人,此刻脸色已经比玛瑙还要红了。
谢寒声本来就因为自己衣摆上还沾着田间的泥星子,这一路上都相当谨慎,被单议秋这么一瞧,更是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已经不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了,通晓人事之后,却不大喜欢漂亮姑娘,反而是午夜梦回之际,总是想起尚且落魄时国师身上的香味。
谢寒声人不傻,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此刻被心上人笑盈盈地盯着看,只觉得一捧火从心肺直直地烧上了脑门,热得他连耳根都在发烫。
“国、国师别拿我开玩笑,”他低声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您天人之姿,穿什么都好看。”
他情真意切,半分撒谎的痕迹都没有。
单议秋眼中笑意更浓,嘴里却很谦虚:“殿下谬赞了。”
谢寒声当即就要反驳,可他话还没出口,单议秋便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殿下也要满十八了。陛下还没有考虑过婚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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