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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50-55(第8/15页)
轻拂过单议秋半干的额发,将那缕还带着湿意的发丝拨到一边。
“小秋,”他低声说,“我是饿死的……死前形容枯槁,不堪一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重复一遍,再把这段让他感到屈辱的往事讲给枕边人听。他在半秒的间隙里思索了一下,只将其归结于既然单议秋想听,那他就都讲出来。
勉强算一种对妻子的坦诚与爱护。
而单议秋唯一做的,是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带着活人的体温,一点点渗进冰凉的皮肤里。谢寒声低垂眼眸,视线点在那两只交叠的手上。
“所以他们偷走的是你的……”单议秋轻声问,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他的手背。
“我的随葬品。”谢寒声接上,语气冷淡漠然,“从来就没有什么宝藏。”
哪里来的随葬品呢?
单议秋没有说话,只是指腹触碰的动作顿了顿,继续轻轻摩挲着。
谢寒声又笑了一下,说不出的苦涩。
“他们把东西还给我了。”他说。
他给那些人金银财宝,是盼着他们能另谋生路,离开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可是他们听说他死了以后,又都把那点仅剩的东西送了回来,埋进了他的坟墓里。
很难想象在那种人人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还有人顾念他的死活荣辱。
谢寒声用命隐去了那笔财宝的下落,而等他死后,那些财宝又被送回到他的身边。
何其有幸。
“……”
生死荣辱大事,似乎说什么都不方便,单议秋斟酌片刻,把握着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一人一鬼就这样静静待着,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很久之后,单议秋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
……
“9653。”
单议秋忽然在脑海里喊了一声:“你觉得这个世界高评分的标准是什么?”
淋了一晚上的雨后,他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谢寒声白天不方便现身,临走前给他留了一堆小玩意儿。大概是从他那堆随葬品旁边翻出来的,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年。
此刻单议秋拿在手里的是一枚玲珑金球,核桃大小,镂空雕花,摇晃的时候里面的机括会带动装饰慢慢旋转。从不同的角度看,会看到不同的雕刻——有时是飞鸟,有时是流云,有时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行礼。
他把金球向上抛起,又单手接住,循环往复。
[呃……]9653思索着,光圈在他意识里轻轻闪了闪,[让主角不那么惨?]
“你应该把我传送到几百年前。”单议秋说,又把金球抛高了些,“他都惨完了,我怎么让他不继续惨下去?”
好问题。
主角的悲剧几百年前就发生了,现在安抚无济于事。可偏偏他们现在不能时间跃迁,做的一切都像是亡羊补牢。
这可怎么办?
9653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不能怎么办。”
单议秋把金球抛得更高了些,看着它在空中转了两圈,又稳稳落回掌心,“我尽量让他以后别过得太惨。”
9653凝重道:「我相信你。」
单议秋笑了一下,对此相当满意。
金球玩腻了,他便将其放在枕边,又拿起另一枚玉佩。玉佩巴掌大小,雕的是两只交颈的鸳鸯,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他把玉佩举到眼前,对着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看。
那两只鸳鸯雕得极精细,连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尾巴交缠在一起,脖子贴着脖子,爱侣一般亲密无间。
“这个倒挺应景。”单议秋自言自语。
……
与此同时,泞镇外的一条小路上,一个年轻的道士正顺着土路往镇子里走。
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下摆沾着泥点子。背上背着个竹箱,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手里拎着根木杖,走几步就要往地上杵一下。
道士走了一天的路,鞋面上沾满了黄土,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灰扑扑的,看着有几分落魄。
可与寻常赶路人不同,道士眼底有精光闪烁,一脚踏进镇子,脚步就忽然顿住了。
“哎呀——”
他猛地停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镇子深处某个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见了特别不得了的东西。
旁边摆摊的小贩被他这一声喊得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年轻道士也不管旁人眼光,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哎呀呀!”
这下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卖菜的婆娘放下手里的秤,直起腰往这边瞅。旁边喝茶的老头端着碗探出半个身子,碗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连远处蹲在墙根晒太阳的几个闲汉都转过头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这人喊什么呢?”有人嘀咕。
“谁知道,看着像道士,该不是疯了吧?”
年轻道士不理他们,只是盯着那个方向,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起手,木杖直直地指着镇子深处。
“你们看不到吗?”他大声说,“鬼气森森,黑云罩顶!你们这个镇子有大麻烦了!”
周围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哪来的小道士,大白天说胡话?”卖菜的婆娘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摆弄她的菜,把几根蔫了的菜叶子挑出来扔到一边。
“就是就是,”旁边喝茶的老头附和,慢悠悠地嘬了口茶,“咱们泞镇好好的,哪有什么鬼气?我在这儿住了六十年,从没见过什么鬼。”
年轻道士急了,脸涨得有点红:“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看看那边——”
他又指了指那个方向,木杖都快戳到人脸上去了:“那一片黑压压的,浓得都快滴下来了,你们都看不见?”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就是单宅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只有几缕炊烟从镇子深处的屋顶上悠悠地往上飘。远处有鸟叫声传来,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天色虽然阴沉了些,但怎么说也不至于黑云罩顶。
“看不见。”老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咂了咂嘴。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年纪小些的闲汉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凑过来。
这人二十来岁,穿着件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胳膊。他上下打量了年轻道士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促狭。
“你不是道士吗?”他说,语气里满是调侃,“既然黑云罩顶有大麻烦,你干脆来斩妖除魔啊!”
年轻道士瞪他一眼,显然是被这句话激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可是那闲汉笑嘻嘻地看着他,周围的人也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年轻道士的脸越来越红。
“行!”他把木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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