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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30-40(第3/17页)
魄流浪汉;
剩下的一批,就是像隔壁的喇叭一样,用志愿服务这种荒唐搞笑疑似跨片场的借口,从各大高校里招来的年轻学生。
还是年轻学生好骗啊。
听小喇叭说研究所给的补贴费,也就比麦劳的时薪贵几块。
怪不得所有参与的志愿者们都是匿名独立制。不然见面交流一对帐,这实验就别想做下去了。
真不知道该说幕后的策划者是太过精明得好,还是夸他省钱花在刀刃上得好。
不过吃饭不砸饭碗,禅院甚尔也没有提醒隔壁小傻蛋的义务。
他慢吞吞从墙壁上抽出纸张摊开,拿过笔,看着纸张上歪七扭八的画。
这一坨圆的是什么?
这一坨比上面那坨圆的要扁一些但戳了四根棍的又是什么,还有耳朵,是动物?那这根棍子在冒烟……香烟?人在抽香烟?
“猜得出来不?”隔壁的喇叭又在催。
催催催,画成这种狗样谁看得出来谜底是什么。
喇叭喊:“要我给你点提示不?欠我一颗糖就告诉你。”
画技稀烂没找她赔钱就算了,还要他倒贴?
喇叭等不及了:“好吧告诉你算了,答案在书柜上的书里。”
柜子上堆了好几本书,关在这变相监狱的几个月,翻倒是也都翻过,他已经无聊到连育儿手册都翻三遍了。
鬼知道育儿手册是怎么放进书库里的。
但这些书和这幅画的内容有什么重合吗?
甚尔抬头,逡巡足足半天。
——答案是福尔摩斯全集里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东山凉难以置信:“我画得还不够清楚吗?一个叼着香烟的侦探,一只巨大的猎犬,我就差把名字写给你了呀!”
禅院甚尔冷酷地把纸捅回去:“和你的【你画我猜】游戏说再见吧。”
“哎呀,换你换你。你来画。”喇叭把纸捅回来。
“……”禅院甚尔拿起笔杵着下巴,比拿刀的姿势远远笨拙得多地比划,开始沉思:
那画什么好呢?
*
是的。他们当时就是这么无聊。
你画我猜,五子棋,海龟汤,鬼故事,背着外头巡逻送餐的工作人员传无聊的小纸条,她总有一堆从学校继承来的小游戏。
禅院垃圾堆是家族式教育,禅院甚尔没上过传统的学校,当然也没有过同桌和舍友。
全从她那里补回来了。
那时候空寂的研究所,乏味的小房间,满是消毒水味的雪白廊道,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可以对话的存在。
甚尔原本很习惯孤寂。
他能忍受千篇一律的健康餐也源于此:他早就体会过比那里更难待的地方。
禅院家的禁闭室要更大更黑,别说提供食物,内容丰富的免费咒灵大套餐才叫别具一格。
但隔壁的小喇叭是个意外。
十七岁,尚未经历社会的捶打,自洽能力极强,仍存学生旺盛的精力。
似乎是无聊的空间放大了她自娱自乐的渴求,隔着厚实的墙壁隔音,偶尔便唱歌,朗诵,掐着嗓子试图变换音色讲故事……
有时候还会插播几则模拟面试的自我介绍,听起来好像是之后面试大学要派上用场的。
等听完那一本正经的介绍,他也就得知了她的名字:「凛」。
凭心而论频率不算高,大概是闲得无聊了一周才会突发这么神经一两次。
但对于听力不错的天与咒缚而言,在这片所有人都死寂得苍白的居住区,她已经足够吵闹。
吵得像谁家的电视没关。
甚尔并不想理会这种疑似多动症的患者。没钱的工作他不乾。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偷了研究所什么工具,在墙上生生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来,从她那头通到他这头。
问她为什么,她只深沉回答:“我安迪一定会在这座肖申克里挖出一条活路!”
行,关太久又犯病了。
不出所料,这条「活路」并没有下文,单纯只是她兴起在墙上打了个洞。但有了这个洞,就有了她骚扰他的机会。
“这次实验时长太久了。几个月没有正常社交,不与人交流,到时候出去会留下后遗症的。”她说着这样的话。
然后毫不吝于扯开嗓子,对着小小的洞口扒拉喊话。
仿佛知道对面的是个会喘气的活物,就怕ta会寂寞似的,当个树洞般偶尔说上两句。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哪怕他起初从不回应。
她会给他带从外面顺回来的零食,会对着今日报纸上的头条给他八卦科普明星的恩怨情仇;明明自己是被骗来的廉价劳动力,讲起社会新闻上的案例倒是条条是道,还想教他如何防盗防诈外加社会生活避雷小技巧。
她很吵。
以至于她被带出去做实验时的空白段,都格外安静。
时间被无限拉长,原本可以忍受的寂静,也变得无聊起来。
……
“原来是日久生情的类型。”甚尔撑着扶手托着腮总结,另一只手的手指绕着凉的发尾打转,慢条斯理道,“我能理解,不怪你对他念念不忘。”
欸?理解什么,刚才不是他自己煞有介事地推理那人可能是女性吗,现在怎么又换成了【他】?而且语气真的好奇怪!
难道是在反讽阴阳?
东山凉的雷达疯狂闪动,求生欲紧急上线,当场做出了选择:“嗐,”她假装不在意地摇摇脑袋,一边觑着甚尔的脸色,一边拼命往回找补,“其实也就那样,说不上念念不忘。”
只是普普通通的邻居,普普通通的初恋罢了。
凉忍着心里拔凉拔凉的青春告别,坦诚道:“人家挺长一段时间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没准嫌我很烦人。”
甚尔稍稍坐正身体:“没有吧。你讲的故事里到后来他不是还陪你玩游戏了吗。”
“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也是无聊拿我当个乐子呢。”凉以己度人,“我一开始就是无聊才找他的,当时左边右边房间都有人住,我点兵点将刚好点到他那面墙而已。”
“啊…是吗。”
“是呀是呀!”凉努力点头。
“那你那么频繁找他聊天是?”
“也是因为另一边的人没理我呀。”
“……”甚尔用手重重抵住脑门。
东山凉以为他还在生气,赶紧攥过他的手:“我认真思考过了,甚尔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了?”
“你说连面都没有见过,万一对方是女性呢,万一是个矮矬丑大叔呢——没有歧视大叔的意思,单纯是那样的长相不在我的审美点上。”
东山凉自己劝自己:“总结来看,就是因为没见过面,又处于社会隔离、社交孤独状态下,才会因为重复频繁的聊天对对方产生美好幻想和依恋情绪。是我擅自给对方赋魅。”
她都快把自己给说服了,掷地有声加强认可:“四舍五入逻辑就跟网恋一样!”
“哦。”
“所以甚尔!当时的情绪虽然真实存在过,但毕竟已成为了过去。”
她就差举起手赌咒发誓了,严肃证词,“你就随便喊凛凛吧,怎么喊都行,我会努力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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