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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劣苔暗长》40-50(第9/17页)
疚,蹲下去:“都几个月了我才来,好什么?”
萨明放下书,摸他的头:“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我夸你……就是因为你好呀。”
——外边,执政官迎着清晨日光来火山岛,恰好遇见坐在巨石上吹风的喻上将。
兄妹俩坐一起,看远处大海翻起波涛,风扬起他们的头发,连着衣服一起唰啦唰啦地往后敞。
执政官:“哥,你总是坐这里往北方看。”
喻说迟仰脸,眼睛被旭日照出柔光,睫毛阴影也落在脸上:“如果地球不是圆的,海的那边是什么样子的,眼睛能看清楚吗?”
花谨赫:“你这个问题真傻。”
喻说迟:“是圆的……看不见吧。第一个想要跨越大海的人,该是多么勇敢呢?”
“他扬帆前一定向神祷告过,希望获得庇佑。”花谨赫回答。
喻说迟怅然若失:“危海隔绝,我真怕我再也回不到家乡了。那么多年过去了,它是否已经毁灭,亦或者面目全非?”
花谨赫:“如果回不去的话,就待在这里吧。你又不欠它的,怎么能让它束缚住你一辈子呢?”
喻说迟:“只是想到这百年不到的一生,我独在异乡苟且,就有愧失落于黑暗的故乡。我祈愿金圣灵神可以分一半的日光给它,却无法将信徒的声音传达。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待到玫也金和平安定后,获取一角太阳,往北返回家乡。”
花谨赫:“如果你爱的人不愿意随你呢……你还那么执着返回故乡吗?”
喻说迟低头敛目沉思,花谨赫怀里的通讯器却突然滋滋作响。她取下特制的助听工具,递一个到喻说迟耳朵上,剩下一个留给自己:
“监狱里监控一旦触发敏感词,我这边就会响,听听吧。”
“——执政官前些天与我说义皇党首领的事情,说那个人必定知道旧王宫的秘密,还要通晓夜莺洲的传说,我真的特别好奇,她怎么就不怀疑那位来历不明的喻上将呢?”
萨明强调了“来历不明”四个字,周惊长没吭声,眉头微微蹙起。
萨明:“我还听闻上将十年里身经百战,却从未败过一场。他这样的人,假如背叛了新政府,该引起多大的恐慌。但他却毫发无伤地活到了现在,还得了共和国至高的荣耀。”
“我真的很好其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十多年前,他在圣灵河边被雷诺大使徒接到教堂,都不是玫也金公民呢。当时他说着一口怪话,看起来怯懦卑弱,竟一步步爬到了王宫里去。你说他究竟来自哪里呢?怎么来的呢?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他的亲生父母是何人,他的原名到底叫什么,他在玫也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无所企图、任劳任怨地奉献呢?”
“惊长,你就不怀疑他么?”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变正经了,这个剧情总算要被五马奔腾的感情线拉回来了,俺觉得读者下一章能猜到一点儿咋回事……非常感谢每天追读和评论的小包子!!
第46章 夜莺(二)
喻说迟将耳朵上的东西摘下来了, 还给花谨赫,淡然地扯了下眉头。
执政官缓缓贴住喻说迟的手表示安慰。海风咸涩,阳光如金, 只有缀在玫也金大洲旁边的这个火山岛是安息的, 不像大洲以外那些吞噬了无数性命的炼狱。
是啊。
穿过大海, 从夜莺洲来到玫也金的路惨绝人寰, 火山遍布, 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告诉你, 耶撒茨是一位如假包换的白教徒,来自北方的夜莺洲。他并非正常的人,靠近你的理由不得而知, 你千万要谨慎。”
周惊长听见几句话, 蓦然睁大了双眼。最让他感到诧异的, 无非是喻说迟来自夜莺洲。
“夜莺洲……夜莺洲, 就是那个, 传说中神秘凶险的北方的大洲……老国王一直想要踏足的‘囊中之物’?他怎么会来自夜莺洲……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萨明和蔼地笑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梳理一下他们共和对我的审问, 就简单告诉你吧——”
“夜莺洲的百姓,基本被称作白教徒, 他们跟玫也金信金圣灵的金教徒不同, 就在于信的神不同。此前共和党为什么抓邪教徒, 就是因为邪教徒纠结义皇党,在找北方大洲的姊妹神,应当就是在找白教徒信的夜莺神。”
“喻上将抓我进来,原因说我是邪教徒首领,而邪教徒必然了解夜莺洲的事情。你第一次带喻上将来我家,我家被牛羊糟蹋,地上掉出来一本《白教徒手记》。那就是他怀疑我的开始。”
“因为他自己是白教徒, 所以心虚了吧。”
周惊长很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看那本书,只记得一句“以紫色为不祥”……
以紫色为不祥。
[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呢?]
[你第一次发现我的眼睛是紫的啊?]
[我眼睛瞎过。]
[幼年时,我父母戳瞎的。亲生父母。可能,他们也觉得很丑吧。]
再想起那些零散的对话,周惊长有种茫然的无力感,自从喻说迟搬进自家睡一张床,他就很少怀疑什么了——就怀疑过他是不是孩子爹。大部分时候,他一看见喻说迟就被信息素控制了,明明那么多关于身份的疑点,那些疑问都在各种暧昧场合适可而止了。
喻说迟的眼睛怎么看得见的呢?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他的故乡是一个长满墓碑的安息地,究竟是哪里呢?
萨明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赫然正是当初那本《白教徒手记》。
[双生神散落双生洲,吾洲堕千年黑暗,以紫为不祥。教徒终日叩问神主,问光明何时莅临我家乡。战神生于迷惘,一携灯花升洲际瞬息之太阳;二败邪神重伤拘其于监牢;三将遗体化作辉光遍撒灯花于洲上。教徒感战神之恩,种碑林满海洋。从此不死灯花摇曳吾家乡,以为战神安息场。吾教徒为其守墓彷徨,夜吟歌谣传远方。]
周惊长一字一句地仔细读了,才发现喻说迟真的符合白教徒的形容……真的来自夜莺洲。
——他真的来自夜莺洲啊。
周惊长想起当初喻说迟易感期发作的时候,复述18岁时自己给喻说迟讲的夜莺洲的背景,一股凉意就不由已地从后背爬上。他当时都在想夜莺洲了,是究竟想哪里去了呢?
周惊长还以为喻说迟不知道,反而在那么多年前主动向喻说迟介绍。他一定看自己像个傻子。
周惊长心情有些酸涩,复又低眉,被“不死灯花”吸引了注意。
“不死灯花……灯花……灯花?”
小花的异瞳症必须要依靠的灯花,就是来自夜莺洲的,不死灯花吗?灯花之所以会出现在邪教徒区域,是因为萨明被喻说迟判定为邪教徒,而萨明又会养育灯花……然而灯花来自夜莺洲,玫也金本土根本没有这种产物,数量稀少得要命。
周惊长攥着这本手记,默默后退,说:“萨明牧师,难道你也是白教徒吗?”
“你确定喻说迟是白教徒的原因,不是猜测,是因为你认识他吧?你们是不是一直都认识但彼此怀疑?我从前就奇怪你们怎么会不认识,你最开始的话是不是已经说漏了?如果你不是白教徒,那这本手记又是怎么出现在你家里的呢?一个普通的玫也金百姓,知道白教徒和夜莺洲传说的太少了。他们最多知道北方大洲叫夜莺洲罢了。”
萨明不语,周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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