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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390-396(第4/19页)
是李斯精心教养的长子,从政经历十几年,能力是有的,忠诚和关系更是可靠,在秦皇看来堪为大郡郡守。
前提是李由的过往政绩是真的。
嬴秧其实原本没有想卡李由的三川郡守之职,她没要为了刘季的西海郡守之位做到这个地步。真正惹怒她的是李斯的焚书建议和秦皇的倾向,看完李斯的上书,她表面平静,内心已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
当父女二十九年,秦皇从来没听到女儿如此愤怒的心声,他当时惊了。更让他震惊的是,为了让他放弃焚书愚民的想法,她先是理智分析这项政策的坏处和不可能实行之处,然后说她有个解决‘汤武革命论’的办法。
秦皇想要自家有万世基业,女儿直接告诉他不可能,父女二人密谈,对天下大势进行推演,秦皇在得知王朝土地兼并、战争再起、洗牌重来是必然结果的刹那,怒发冲冠,可怕地瞪视女儿,而她毫不相让。
嘴唇紧抿、眼神坚定而平静的女儿对他说:“父亲,此乃天道。”
秦皇拒绝接受这样的天道!
假如她不是亲生女儿,假如她没有巨大的功劳,假如他没有从她数年的行止和心声中知道她是怎样的为人,暴怒的秦皇会当场下令格杀她。
嬴秧察觉到了皇帝的杀意,叹了口气,道出应对‘汤武革命论’的谶言。
……虽然七七四十九代嬴氏天下远远不能满足秦皇万世流传的期望,但它比“屋子被全拆”好多了。
秦皇当天臭着脸把女儿轰出宫,整整过了三天才召她入宫。
主动召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秦皇不说话,嬴秧说她可以在朝会上打压复古封建派的气焰,减少他们的政治资本,让他们以后少挑事,秦皇才顺着台阶下,缓颊让她准备稿子,又暗示她不要对李斯发难太厉害。
女儿皱了皱眉,当时勉强说好,在朝会上还是没收住,当堂质问丞相的政治动机让李斯下不来台,暴露她对李斯的不信任,两个栋梁生出嫌隙,还隐隐扫到秦皇本人,他有些为此头疼。
让他更加心烦的是女儿那句“搞得我不知道你在我爹死后做了什么似的”。
他会死,他还是死了,他没能长生不死,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秦皇恼怒烦躁,让他心惊的是,他用心保下的宠臣在他死后似乎背叛了?
秦皇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
他倾向于不信。
他那么宠信李斯!
他很少越级提拔人,李斯前期晋升慢,但从廷尉到左相,属于是极大的跃升。更别说为了自己身后李斯的性命得到保障,秦皇让李斯所有的孩子都成为皇室姻亲。
吕不韦要是地下有知,能羡慕哭了:这样哄孩子的歌,您从来没给我唱过!
知道自己会死已经足够晦气了,更晦气的是,宠信几十年的大臣竟然可能辜负了他,背叛了!?
秦皇在朝会上下忍着巨大的情绪风暴调解,事后阴着脸狂批文书,对着母亲生前的旧物闷闷发呆,依然无法排解情绪。幼子胡亥扮丑想安慰父亲,却勾起秦皇对女儿的思念——作为一个务实的帝王,他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情绪释放,更需要解决问题。
安定是最接近他的人,从心灵、情感和能力上都让他放心,唯一让他有点苦恼的是,统一后,父女二人的政见其实有根本分歧,他想行盛行法家之道,愚民、弱民、疲民,而她认为应当先行黄老之道,让打了几百年战争的黔首休养生息,再行儒法之道。
秦皇对她的策书不置可否,不过它比扶苏全儒那套更能说服他,好歹她做出成果了。
安定对黔首的柔软与仁慈在从前的秦皇看来是有些无用的有用之物,在沉疴爆发,身体机能急剧下降的秦皇看来,这是让他安心的宝贵之物。
他心底悄悄对她产生了更多依赖,但他不能让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秦皇努力忍耐倒向女儿判断的欲望,严格谨慎地审视李由和刘季的伐阅。
‘伐’为功,‘阅’为劳,在在什么时间担任了什么官职,做出哪些政绩,这些政绩算平常的‘阅’,还是结果亮眼的‘伐’,文书档案记得清清楚楚,上级以此档案为基础,核准官员的升迁或调动。
李由的伐阅档案记载是比较稳扎稳打的,但可以看得出来,在他父亲得势为九卿后,他的‘伐’突然多了起来,在此之前都是熬资历的‘阅’。
刘季不同,他的伐阅档案以军功为主,从起初的野外袭扰项燕军,俘虏、收拢残兵上百、缴获甲胄三十副、戈矛一百柄的小功,到打荆国、燕国时的作战大功,还有他在天下初统后当县令的为政表现,桩桩件件都是亮眼的功劳,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寒门人才。
秦皇公道地看,刘季当西海郡守没有问题。
他想稍微辖制一下女儿的势力,让扶苏之后有对妹妹施恩的空间,但……她选的人着实无可挑剔。
西海郡是块宝库,于此发展屯田商贸是极为利好帝国的大事,她还是那么会看人、培养人。
秦皇让李斯、王绾准备的人都不如刘季出色,可以接替刘季的人要么是蒙恬、王离,要么是灌婴、栾布,那不还是她的旧部嘛!
思来想去,秦皇认了,然后才思考有点卡裆的女婿李由。
在对李斯心生异样之前,秦皇没把李由的伐阅注水问题当回事,功勋子弟的伐阅只要过得去,高官照样做。
现在不一样了,秦皇对李斯起了疑心,再看李由的伐阅档案审核结果,越想越不开心。
左思右想,几经忍耐后,他还是决定召女儿入宫缓解一下难受而孤独的心情。
打一照面,秦皇就心里不得劲了,“你怎么跟吃了仙药似的,色如二八。”
嬴秧一囧,觑着他,没说话。
“作什么?”
嬴秧突然说起前两年去泰山封禅的事。
那时她看云觉得可能途中下雨打雷,劝他不要去,他听了,取消行程,结果半天没下雨,有臣子儒生嘀嘀咕咕,秦皇维护女儿,不悦地呵斥他们,儒生们正欲辩解,天空忽然响起震震雷声,滂沱大雨落下,众人沉默而敬畏,之后她再说哪一天适合登泰山,无一不从。
这个故事由她亲口说出,有邀功、暗讽之嫌,不符合她一贯的做法。
秦皇默然片刻,道:“你知道了。”
他私下服用丹药的事。
嬴秧轻轻点头,要不是亲爹见面第一句就感叹她吃了仙药,她也不敢点出来。
“阿父,是药三分毒,方士们炼制的丹药加了朱砂、铅汞,更是毒上加毒啊。”她苦苦相劝。
秦皇固执地坚持:“寡人吃了丹药后,精力恢复许多。”
召女儿入宫是为了缓解情绪的,不是为了吵架,他强硬地转移话题:“刘季为西海郡守之事,寡人准了,李由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细说。”
嬴秧感受到父亲强硬外壳下的脆弱,若有所思,先不回答,而是说起四个妹妹来说情的事。
秦皇疼爱儿女,但只限于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大事上,他从不含糊,当即沉下脸,含怒斥骂李由四兄弟居心叵测,又说四个女儿不懂朝政大事还敢乱插手,进而开始思索背后有没有李斯的影子。
“你为何突然与李斯交恶?”秦皇想不通。
“儿说过缘由的呀。”
“就为了那什么公心?”秦皇不解,“臣子好用即可,挑剔他们的道德做什么?”
嬴秧严肃道:“创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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