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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330-340(第5/17页)
培养一个骑兵要砸十几二十万啊!战马几万钱一匹!用皮革鞣制的鞍鞯!铁做的马镫!一人一套皮甲、一套铁甲,视战场情况换着穿!还有牛角做的好弓、好弩、箭矢,最近都开始给骑兵换上百炼钢做的枪槊了!
“我让他们吃好喝好、装备精良,是为了让他们去开疆拓土!是为了让他们建立功业!不是让他们去欺凌弱小!”嬴秧懒得说了,想着那些白花的钱,她当场冒出两行泪,哽咽道,“你拿我刚才的话问他们,若是他们的妻子姐妹遭此难,他们希不希望贼人死!”
这句话一撂,她仰面往椅圈里一躺,捂着眼睛。
范蓼、段轮等近侍刚想动作,就见附近的张良掏出绢帕递过去。
嬴秧没看谁送的,胡乱抓来擦眼泪。
李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原本握在手里的兜鍪置于身前地上,伏拜道:“臣领兵失责,请除骑将职。”
“李有成!你威胁我!?”嬴秧真生气了!
李信抬头,眼珠轻轻动了动,分别向萧何、蒯彻所在处看了眼。
“臣不敢。只是那三贼乃臣亲自挑选入军,他们犯错,臣身为荐主,逃不开罪责。此外,入颍后,骑军将士为不建功故,有所抱怨。臣心中亦有怨言,因此疏忽军心,此乃今日事发之因,臣不敢避而不谈。”
他在说真心话。
嬴秧分辨得出来,半真半假地长叹一口气,“三贼军法处置,若他们言道想战死沙场,不许!为国战死乃是荣耀,他们是骑兵的耻辱!贬李司马为五百主。灌婴安在?”
站在边角的灌婴一个激灵,反射性出列下跪。
“即日起,骑兵事务交予汝。”
包括灌婴在内,所有人大惊:“啊?”
嬴秧不为所动,道:“汝有所需,尽管来报!骑军谁不服你,你尽可军法处置!”
灌婴头脑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张良美眸上下打量他,没看出这个从前是个商贩、如今是个粗糙武夫的人有什么特殊,但他是秦军中唯一一个成为军官的颍川人,这是一点也不错的。
不,灌婴已经一跃成为颍川人在秦军中高级将领独苗了!
“灌司马,还不快谢渭阳君大恩。”张良催促灌婴。
灌婴懵懵地顺着上首传来的指令行大礼,直到接过司马官印的时候,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到了骑兵营,灌婴与听到消息后,集体变得沉默愤怒、敌视他的骑兵对上眼神,才清醒过来。
这活儿不好干呐。
感到为难的下一瞬,澎湃的热血涌上灌婴心头——渭阳君赏识他,破格提拔他为骑军司马,他怎么遇到困难就退缩?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恩主的眼光没有错!
上任当日起,灌婴便带着衣服马匹,吃住在骑兵营,埋首骑兵事务。
另一边,李信悄悄地、懵懵地找上了嬴秧。
作者有话说:
先四千,晚上看有无突发情况。
第334章 李信与项燕(二更) “求君侯不
李信的想法是:我借这个小错误演一下, 制造军中不和的假象,以此迷惑楚人,为后面攻城用计做铺垫。
谁曾想呢?上司直接换了个替代者接任自己?!
啊?不是?我只是演一下啊!您真想换了我啊?
意气风发的青年将领失落地跪坐成一团, 眼巴巴地看着她。
嬴秧在思考怎么处理李信, 军中如今两大派系,一个是她,一个是王家,她与王家亲善,属于踩在边界上刚好不过界,盖因她与秦王爹有个默契的潜在想法。与此同时,秦王也在大力扶持青年将领, 形成第三乃至第四派系,分散风险君主和臣子的风险。
以冯毋择、冯劫为首的将领勉强算是第三派,但他俩军功稳扎稳打,并非天才名将,短时间内冲不破她与王氏, 且冯氏与她亦有联结。
这个任务本该落在李信身上, 但李信又是在她手上出成绩的, 按照时下观点,她是他的荐主,他对她负有一定的报恩还情义务。
嬴秧揉了揉额角, “李有成,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 说话不知道多想想吗?你当众说对我有怨言, 我不下你的职,如何在军中立威?”
李信行了个大礼,诚恳认错, 末了,他带着一点难过地说:“求君侯不要赶我走……”
这话的意味太怪了,正在构思渣君语录的嬴秧不由一愣,古怪地向下瞥去。
李信本是个骄傲的贵族少年,展现资质,建立军功,有一批人追随后,长成了骄傲的青年将军,神采飞扬,加上他生得高大英俊,浓眉大眼,叫人见了不免会心一笑。
而今他眼睛带了一点红丝,不知道是熬了一夜的缘故,还是私下哭过,难过又了然地看着她。
“……你是天生名将,日后总要独立领军,建功立业,谈什么赶不赶的?”嬴秧吁了口气。
她大可以狠心训斥他一顿,把他赶出去,让他带着对她的愤恨、不解、惶惑出去成长,她也有理由辩解,他本来就需要栽个跟头、吃点教训才能成长,这对他的未来是有利的。对她更是有大好处——不管他们如何关系发僵,来日灭燕,她必举荐他,又可以美美坐收一波声望,稳稳把崛起的李信派系压一头,来日若是对立,其中大有操作空间。
唯一让她犹豫的是,赤诚的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的宝物。李信有骄傲的缺点,可战场无情,李信未来一定不会败吗?只要败一场,李信就会遭受洗礼,沉淀下来。
她要打着为他好、为她好的旗号,摧毁他的心气吗?
能产生这个问题,说明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有成啊。”她用极轻柔的语气叫他。
李信泛出喜意。
“把这个教训吞进肚子,有空的时候再顶上来,仔细反刍思考。”她说,“你今回吃不下教训,日后要吃大亏。就因为我压着你们不让冲新郑,你怪我偏心,疏忽管束,你觉得我伤不伤心?”
“我!”李信心里一慌,忙想解释。
嬴秧严厉道:“这是国事!把你的小心思给我收回去!古有孙子云,上兵伐谋,其下攻城。郦食其与灌婴以大智大勇减少一次战争,减少多少士卒黔首的伤亡!你为此有怨言,叫我这个统帅如何不愤怒?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目下还有四国,平叛让你少杀些新秦人,你就计较上了?你的同袍性命没有损伤,让你很失望吗?你喜欢打仗,多得是仗给你打!消极怠工算什么本事?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你去大梁!”
李信被骂得冷汗涔涔,喃喃道:“臣知错,臣知错……我、我不去大梁,我、臣想戴罪立功,听您号令,攻伐楚国。”
嬴秧不语,径自铺纸。
李信急了,爬起来扑到案前,哭唧唧地说:“我听灌婴的调遣,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您别赶我走,行吗?”
“小栾!”
早就蓄势待发的栾布得到号令,冲出残影,憋着气把李信拽住往后拖,“李五百主,你大胆!僭越!”栾布咬牙。
“栾子宣你!”算什么东西!
李信勃然大怒,但到底骨子里刻着一些东西,这话他不敢当着渭阳君的面说。
栾布冷笑,轻蔑地用只有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李信说:“稍微不如意便哭闹不休,尔为孺子乎?尔竟年齿居长,呵呵。张子房胜尔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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