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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60-270(第1/14页)
第261章 没有化脓的伤口(二更) 三个军官连
羌瘣叫声之痛苦, 情状之惨烈,不止让旁观的军官们齐齐色变,就连嬴秧带来的三百骑士也立正了。
好吓人呐!
这真的是在救人, 还是在杀人啊?!
成叔武悄悄握紧佩剑, 给亲兵下属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别看入神了,警醒些,万一发生冲突,立刻护卫君侯入内,隔离可能发疯的军官们。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羌瘣被硬生生痛清醒了,他用舌头顶出枕木, 咬着牙,用自以为狠厉、实则是明显哭腔的嗓音质问对他上下其手的人,眼睛求助地看向同袍们。
“在救你噢。”
义芍头也不抬地继续工作——用布条压迫肱动脉。
嬴秧负责回复:“这种粗糙的伤势处理方法,你就算身体好,能扛过今次, 也扛不过未来几年, 迟早会废掉。”
熬过最初最热辣的痛感后, 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居然好像不那么令人心烦了。
羌瘣得以硬气地说:“大丈夫!上战场求军功就不畏死!”
“精神可嘉。”嬴秧平静地说,“就带着这么顽强的意志力熬过伤口恢复期,努力不要让自己发热吧。”
秦薏仁捧来精致的漆匣, 嬴秧掏出金灿灿的钥匙, 打开漆匣。
晶莹剔透的琉璃瓶与微黄色的药液震住了军官们。
再愚直的人看到琉璃瓶后, 也该知道, 瓶中之水绝非凡物。
估量着药液用量,嬴秧把大蒜素药液倒进褐色的原始瓷器小碟子里,然后盖好盖子, 把琉璃瓶锁进漆匣。
地上的羌瘣也好,站着的军官和医工们也好,均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漆匣隐入马车。
军官们惊奇地发现,医工们脸上的羡慕与憧憬不比他们少。
白布吸取药液后也染上微黄,嬴秧用镊子夹着药布贴在伤口上,义芍抽出两根细细的白绳,把药布固定在羌瘣的手臂上。
正在这时,范蓼出来禀报,说照明通风最好的宽敞厅房收拾出来了。
嬴秧一声令下,两个宦官稳稳平平抬起担架。
羌瘣起身,“我、下臣伤的不是腿!下臣能走路!”他觉得只是手臂被砍了一刀而已,被人抬着走也太伤颜面了!
“不要乱动!”嬴秧不赞同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才让你的伤口止血,你乱动导致伤口再次出血,平白浪费珍贵药材!”
“药是有定数的,你浪费一份,来日可能就多死一个同袍!”
羌瘣僵硬地重新躺下,乖乖被抬进去。
从刮着秋风的门口进到发着某种浓郁味道、角落燃起火盆的屋子里,羌瘣反而打了两个喷嚏。
“嘶!”
羌瘣紧张地低头看手臂,他能感觉到,又有血流出来了。
他懊恼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为自己可能浪费同袍的神药份额。
渭阳君和她的女医工却没有再掏出珍贵的琉璃黄药液。
“给他调碗葱姜盐糖水。”渭阳君如是说,她和医工瞄了一眼他的伤口,走去旁边给带着一点讨好、一点谄媚的同袍们看伤去了。
想攻克邺县这等重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王将军把选出的精锐依旧分出三支,让他们轮流冲锋登墙,受伤的、辛苦了一天的将士得以在压力的煎熬下喘口气。
话说,王将军把身上带着轻伤的他们派过来接待渭阳君,是不是算准了他们先头一定会高傲,但渭阳君一定能把他们变成恭敬的吗喽呢?
不愧是王将军!真厉害!
羌瘣咽下又咸又甜又呛的怪水,仰面躺在榻上,歪着头看那群正在忙碌,好似已经把他遗忘的医工们。
真奇怪,之前军中巫医带着一群弟子紧张地围着他,又唱又跳又抹药,还在营帐里烧了传说中能上达天神、祈求神明保佑的香草,但羌瘣和他的亲兵下属们一点儿也不能放松,他们特别紧张,特别害怕自己能不能从这看似一道小小的、不重的伤口下活下来。
可是在这儿,他身为领千石俸禄的堂堂司马,旁边只有两个伸长了脖子的傻亲兵看顾,其他人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屋子内外也没人唱歌跳舞烧香料,但他就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伤口了。
同袍捂着衣襟害羞却被女医工强行撕开衣领看伤口的时候,王贲和辛胜也被怪水淋得痛呼呜咽的时候,羌瘣很不厚道地在旁边桀桀笑。
过了一会儿,那个让羌瘣体会到平生最痛的医工端着托盘来了。
羌瘣笑不出来了,他恍惚觉得左臂又烧痛起来。
“这是有助于彻底止血、伤口恢复的药散。”义芍把黄色的粉末均匀撒在长条形伤口上,末了又用干净的白布轻轻包裹起来,“这是为了防止伤口被碰到。稍微等一刻钟,司马就可以换身衣裳了。”
“可惜不是夏日,伤口敞着比闷着更利于恢复。”
羌瘣难以抑制地讨好一笑:“若是伤在炎炎夏日,在下可能等不到君侯和大医来呀!多谢君侯赐药,多谢大医医术高明。”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义芍一笑,转而觑了眼两个亲兵,“找两截布给司马没有伤处的手盖一盖、裹一裹呀,深秋呢!”
“羌司马身上可有其他患处?刀斧创伤、积年痈疽、口鼻等毛病。”
羌瘣被问懵了,谁没个头疼脑热呢?骤然被问,他突然觉得回忆中的自己一身病。
义芍以为他不想说,或是没(觉得自己有)病,便客客气气地请他去其他房间休息,把病房床位留给有需要的人。
羌瘣带着一点“好像亏了”的失落,灰溜溜滚去其他房间。
空房间里只有他和两个亲兵,他便挠着头,和亲兵讨论起该给渭阳君送多少钱、送什么珍奇礼物,又该给义医工多少诊费等经济问题。
在他与亲兵安然睡了一夜,翌日一早神清气爽,没有半点高热、伤口流脓迹象后,羌瘣呆坐片刻,忽而一拍大腿,带着一点恍然大悟、一点笃定地说:“渭阳君是天上仙童的传闻一点也没骗人啊!”
快快快!快去拿钱!翻翻金银丝帛!
“羌卿、王卿、辛卿这是干什么?”
嬴秧放下笔墨,疑惑地看着一脸乖巧的三个壮汉以及院子里精美的箱笼。
三个壮汉争先恐后表感激。
嬴秧静静听完,请出符节诏书,念给他们听。
“我奉君父之令救治军中伤员,此乃公务,并非私情私义,这样的行为不要有下次。”嬴秧温和而坚定地说,“把钱带回去。若想感谢医工救治的心力,就请三位卿与军中伤员将士约法,派军中执法监督伤兵将领行为,不许他们闹事,不许他们骚扰任何女性,要求他们遵守战地医院的管理规则。”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医院规章制度,让三个高级军官仔细阅读。
羌瘣努力读完,认真说:“有些繁琐,恐怕士兵不能条条遵守。”
大多数服兵役的士兵不具备较高的文化水平,而且这是在打仗,士兵们的神经在紧绷状态,将领和军官们很难保证士兵们的行为道德水平。
王贲也说:“您的规矩一定是为了伤员好,但恐怕下面的士伍愚笨不堪,较难明悟您的苦心……”
哇去!王将军的儿子咋这么会说话!明明是同样的反驳,王将军的儿子就能让听的人觉得很舒服!
羌瘣顿时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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