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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50-260(第13/14页)
老王将军的实力和眼光, 羌瘣是服气的, 能带着他斩获军功的上司就是好上司, 但羌瘣属实不能理解老王将军最新交付的命令。
是,他确实受了伤,但他自己觉得可以克服!他不怕死!
老王将军不让他继续战斗就算了, 指派他来接应劳什子封君军医是什么鬼?
王女、封君、军医, 这三个词语居然可以放在一起说吗?
开玩笑的吧?
说到底, 为啥要让一个小女孩带着一帮陌生男女靠近军营重地啊?
营里又不是没有大巫, 找这么多陌生人来唱跳傩舞干啥?
恒将军、杨将军也不拦着点老王将军!
将军们就不怕这群人里混入敌国细作吗?就不怕他们收受敌国好处,出卖将士们吗?
感受到好衣骏马的贵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羌瘣心里更加烦躁了。
没见过脸上长瘤子的人吗?!
……好吧, 以这位贵人的出身,她可能真没见过脸上长着一颗大肉瘤的人。
羌瘣咬着牙,做好受辱的准备。
在这个年代,面部长肉瘤、有着少数民族血统的孩子居然顺利长大了,还爬到司马位置。
嬴秧有些意外地看了羌瘣一眼,便收回视线。
“带我去安置的地方。”
羌瘣:“啊。”
咋回事?都做到司马了,不可能听不懂官话吧?
嬴秧平平道:“嗯?”
“……王将军给您划分的地盘是伯阳县西南那块儿。”羌瘣干巴巴地说,“臣给您领路。”
照羌瘣的想法,管她什么王女封君,她又不能打仗,也没是受伤,凭啥她一来就带着一帮人住好房子,叫他们这群实打实流过血汗的军官把主要行李收进营帐?
好在王翦不是羌瘣,老将军人情练达,无视中高级军官们不满、委屈的眼神,下了军令。
军令如山,这群本有资格住在民居里休养的军官只能不情不愿地让清兵搬了点东西走。
他们不彻底搬家的原因听上去非常合情合理——他们人不能搬,必须静静休养,看老天赏不赏面子续命,那他们就需要吃喝拉撒,需要换洗衣物啥的,那象征性拿几样东西回营帐就差不多了!
为这事儿,军官们都有些心冷,原本对王翦臣服的心多了怨言,私下里偷偷骂他谄媚,骂他为了谄媚贵人,不顾同袍死活。
说到底,一个八岁小女孩带着一群没什么名声的医工,能做什么呢?
这不过是贵人一种新奇的、另类的“狩猎”罢了!
羌瘣白着脸站在最大的一间院子门口,他身上有伤,本该静养,出行该坐卧在车上,但他不想在远道而来的、讨厌的贵人面前露怯,因此固执地选择骑马。
颠簸一路,他能感觉伤口处箍紧的布料渐渐濡湿,他的左手也多了几分麻木。
身体的疼痛让他更加不耐烦应付贵人了,他生硬地丢下一句:“这是王将军给您弄来的、附近最好的房子,臣还有事,先告退了!”就准备牵着缰绳上马离去。
贵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抓住他。”
羌瘣:“!!??”
“凭什么?!”羌瘣气愤地攥紧木策。
王女了不起啊?王女就能因为觉得他不够恭敬,要处死他一个司马吗?!
羌瘣身后的中低级军官们露出同款悲愤的表情,他们的脚动了动,却被王贲和另一名唤作辛胜的二五百主抬剑制止。
加上对方有符节仪仗护航,成叔武麾下的骑士很顺利地揪住羌瘣。
嬴秧将大多数军官们的悲愤神情收入眼底。
和她猜想的样子差不多,崇尚暴力、常与死亡伤痛打交道的军士对“外人”有很强的排斥心理,也很维护自己人。
“速速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把羌司马抬进去,给他看看伤。”嬴秧不紧不慢地下令。
话音刚落,后勤队伍鱼贯而入,迅速行动起来。
贵人要给羌司马看伤?
军官们愣愣地看着眼前华丽衣着的贵人袍服下摆。
“羌司马?羌司马?”
嬴秧发现羌瘣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似乎有些失去焦距,赶紧呼唤他的名字。
羌瘣没有回应,或者说他的回应是: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栽。
幸好嬴秧派了两个骑士负责揪他,及时卡住他的腋下和后背。
“担架!”嬴秧高声喊道。
经过简单培训的宦官团队略有些笨拙地从不同的马车里报出竹板、竹竿和麻布。
辛胜大惊:“羌司马还没死呐!”
他以为贵人要给羌瘣裹尸。
然后他就看见宦官们把麻布包在竹板上,再把两根长竹竿穿过麻布。
两个骑士嘿呦嘿呦,喊同僚帮忙把失去意识的羌瘣抬上担架。
宦官们手一沉,担架往下掉了一掉。
王贲、辛胜等军官下意识伸出手,怒道:“欸!抬稳呐!没吃饭吗?”
有几个嗅出形势好像不是完全坏事的军官适时道:“我、臣力气大,臣来抬羌司马吧!”
嬴秧没理他们这群没经过挑选和培训、身高不一、大概率抬担架的水平处于高低倾斜状态的人。
“羌司马伤在何处?”
王贲紧张地看着羌瘣的脸色,说:“左边大臂。”他比划了下位置。
不用嬴秧吩咐,义芍便去拿剪刀,两个宦官把担架轻轻放在速速铺好的竹席上,义芍回来把羌瘣左臂的衣服剪破。
露出被血染红的、看不清原色的布料。
嬴秧、义芍等人一眼就看出不对。
“包扎手法好粗劣。”
“位置不对,包这么多层有什么用?”
“拿丝绸裹伤?够有钱的!可是丝绸柔软,怎么裹得紧?况且丝绸吸湿性也不够!”
“看不出包扎的人当真学过医术。”
辛胜忍不住回头,有些生气地对围着的男女说:“你们是谁?凭什么评议军医医术?大医靠着迷药救了不少伤兵!你们那时又在干什么?”
公孙光哼了一声,“二百里路只花了一天半赶到,你说我们在干什么?”
夏无且一脸菜色,但不妨碍他发有编制的脾气:“大医?在奉常府登记没?就大医大医地叫,逾越!”
辛苦奔波千里来此,虽说有遵循命令的缘故,但哪个坚持来此的医者没有点仁心和自尊心呢?
这些军官倒好,一上来就横眉冷对、各种撇嘴嫌弃的!
搞笑!要不是君侯发双倍工资,还有秘技迷药在前面吊着,他们才不稀得来穷乡僻壤和一群凶巴巴的兵子打交道!
他们在咸阳可受欢迎了!
有渭阳君在头上罩着,找他们看病的权贵官僚们们客客气气,出手大方,每旬轮流在祈福馆舍给小民们看病时,小民对他们不止客气,那都有点诚惶诚恐的讨好!义诊两次之后,他们在咸阳都出名了!他们平时在街巷行走,是会被人强送瓜果饼子、拉着问有没有婚配的!
医工们和军官们扯着嘴脸,互相抛垃圾话的功夫,义芍终于小心翼翼地把裹了齐码有二十层的丝绸剪开了。
医工们看着在打嘴仗,实则一直在留心观察义芍的动作,光明正大地学习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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