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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30-240(第8/14页)
是她改不了的天性,就和她时不时拿出一件惊艳新物、总想着造福更多人的品性一般,二者共存于她身上。
荀子只能在问题发生时严肃纠正,只要她认错态度良好,后续少犯同样的毛病,他就不狠狠申斥了。
搞得陈嚣喝醋,酸溜溜地嚷嚷“老师偏心!”。
荀子假装听不到。
七十八岁的人了,有点耳背的毛病很正常。
“您想好怎么说了吗?我担心您对此心有负担,言行露出破绽。”荀子说。
嬴秧拳头抵住下巴,“犹犹豫豫地和大母说起此事?”
亲爹太精明,华阳太后辈分太高,先和亲善护短的祖母说此事比较行得通?
荀子露出一丝笑意,“您是否知道先庄王的一些容貌特征?”
想要编故事取信于人,就要往故事里掺一些真实的细节。
嬴秧神色微妙地一顿,“弘文馆开业当日,文信侯曾与我谈起先王故事。”
她挑了几件说给荀子听。
荀子听罢,由衷为先庄襄王和文信侯的君臣情谊而感动。
“您和文信侯私交很好吗?”荀子平静地示警,“还请您谨慎考虑与雒阳的文信侯来往通讯。”
“……老师看出来了?”
“我活了七十八年啦。”荀子说,“这种事儿,我见多了。”
“您千万不要掺和,这对您有害无益。”
嬴秧尴尬地告诉老师,她曾在一年多前不知天高地厚地对吕不韦许下“必要时候为他求情”的诺言。
荀子眉头一皱,很快道:“不要紧。您不过是和文信侯笑言罢了,他并没有给予您超越普通人情来往的东西,您不必理会从前的话。”
作为儒家名士,老师你的道德水平会不会蹦跳得过于丝滑了?
嬴秧在心里悄悄吐槽。
荀子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耐心地给学生讲起课,通过举例、分析例子,拆解不同的政治场景、政治话术乃至政治道德。
嬴秧如饥似渴地吸收这些私域知识,它们本该由“父亲”教给她,在传统的人类社会,“父亲”这个角色享有权力的同时承担着‘传承社会资源、教导后代如何获取社会资源’的责任,‘子不教,父之过’的经典文句就是这么来的。
摸着良心说,嬴秧不觉得她爹不好、不称职,相反,她爹是个挺好的爹。
但是吧……‘好爹’和‘不会教孩子’两种状态同时存在于秦王爹身上。
经过好几次试探,嬴秧大致摸清了亲爹的教育理念:要是你能行,那我不教你,你也能在事教人之后变得非常行;你不行,和寡人没关系,寡人给你提供了那么好的教育资源!你还不行!说明你这个孩子本质不行!你不争气!
秦王爹的教育理念不能说错,毕竟他的孩子是占据极多资源养大的特权人士。
但当她真的遇到困难困惑时,亲爹的教育理念就让她很难受,还没处说。
她又不是真的安心当个吉祥物。
她也是个人。
握着那么多牌,她能没有点儿野心?
她现在还小,容错空间挺大。
她总会长大的,到那时,身边的人事物都在发展变化,她的容错空间恐怕要极具缩小。
她必须抓住时间的尾巴,尽可能吸收有用的知识,锻炼御人、谈判、交换利益等不同的本事。
她要躲在“仁善”幕布下招揽忠心有用的下属,要“养望”,要想办法抓到更多东西。
越是明白最终目标的艰难,嬴秧就越感谢荀子愿意当她的老师,感谢亲爹召集荀子的命令。
她在现代学过“屠龙术”的抽象知识,但不知道怎么实操。
当了几年公主、封君,她在职位上主动被动吸收相应的知识,但她仍然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才能长成完全体。
秦王爹是她的主要学习对象,她日夜揣摩他的言行命令,分析他决断的目的和深意。
遗憾的是,她的解题情况并没有想象中快——她和秦王爹掌握的信息差距太大了,实践经验差距也像鸿沟,她像小学生强行学微积分一样,经常对着题目发呆,问就是看不懂。
她还不能暴露自己在学“微积分”的秘密,只能觑着机会,在一些气氛合适的时候,把包装的问题扔向荀子等与她牢牢捆绑的人士。
进度虽慢,嬴秧却不着急。
时间还长,她的战场在三十年后。
作者有话说:
小小展露一下秧宝的真实心理嘿嘿
第237章 信徒的发现 好借口
嬴秧揣着荀子老师的小锦囊, 心满意足地告辞。
有些道理,有些手段,她心里明白, 但不便大剌剌直接用, 必须有个人提出来劝她,她才好实行建议。
以后得找个聪明忠心的谋士,替她说不能说的话,她只要做决策就好。
嬴秧心里闪过几个人名,可惜他们要么离得有点远,远在秦国之外,要么还未长成, 现在是个小屁孩。
问题不大,嬴秧乐观地想,请吴荫帮忙跑几趟,看能不能把郦食其、范增薅过来?
正这样想着,嬴秧迎面遇到晒得更黑了一些的吴荫。
“中霖, 你伯母和从弟到咸阳了?”
领受救命之恩后, 吴荫便以她的门客自居, 为她的指令而奔波。
像秦国新年这样的大日子,吴荫只要能赶到,就一定会来咸阳送礼问安。
今年比较不一样的是, 年节过了个把月, 吴荫也没走, 因为家族写信告诉他, 他的一位伯母带着堂弟来咸阳求医,吴荫需要安置伯母和堂弟,等两位亲人到了, 还需要他出面请恩主或恩主手下的名医出诊。
吴荫一丝不苟地弯腰作揖,行礼文案完毕,才抬头笑嘻嘻地说:“劳君侯挂念,臣的伯母和从弟昨日便到了咸阳,臣已将两位亲人安顿在宅子里,从弟乏于车马,又起了风邪之症……”
吴荫有些无奈,他这个堂弟从小体弱多病,时不时就要病一场,天气一变化就会咳嗽,长久折腾下来,体质变得十分虚弱。
“从弟乃是伯父伯母唯一存活的血脉,伯母爱子心切,总是焦心。去岁,我带着您赐下的药剂药方回家……”
吴荫是闲不住的性子,吴家人本来对此无奈又恼火,总是写信骂他劝他,要他回家安定下来,娶妻生子。
然而,在吴荫往家里带了几剂驱虫药,成功救下发虫病的叔叔后,吴家人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他们再也不说儿子/侄子/弟弟被“迷昏了头”“失了神智”、抱怨吴荫“一直没长大”“不懂事”了,他们大声称赞吴荫“有祖先神灵保佑”“能和秦国神女交好,可见待人接物有了大长进”等等。
溢美之词险些将吴荫淹没,在吴荫靠着一道死记硬背的退烧止吐药方成功救下家里几个孩子后,吴家、吴家的姻亲盟友对吴荫和远在天边的渭阳君顿时肃然起敬。
吴荫的父兄恨不得亲自跑到咸阳与渭阳君相交。
好人啊!大好人!
居然有人愿意把神药的药方交给无关紧要的人——吴家反复和吴荫确认渭阳君的年岁,要是渭阳君接近成年,他们还能安慰自己,自家儿子品貌不错,被堂堂王女看中,是自家的福气,可实际上的渭阳君形貌未及总角之年,吴家人等大为震撼,在吴荫的反复吹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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