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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00-210(第10/14页)
那名女子咬牙,“假如工艺流程能简化呢?”
“你倒是说说怎么简化?你比君侯还聪明?”
这句话堵得那名女子噎住,她愤愤咬住嘴唇。
嬴秧静静听完这场官司,未置一词。
只是事后,她叫来范蓼,问那名想做“纸衣”的侍女叫什么。
“她唤阿蔡,新进宫不到半年。祖上原是楚国上蔡人,祖父时移来秦国。士人女眷出身,识得两个字……”范蓼如实说道,“宫里识字的少,奴婢想着,要是她性情尚可,便提到您身边。”
嬴秧转念一想,同意这个想法。
“且看看。”
范蓼低声应了。
“你家里如何?”
纸张制作已经进入后半程,快要接近尾声,嬴秧闲适地与范蓼拉家常。
范蓼笑着说道:“奴婢家里如今都跟着姓范了。父亲与隶妾生了个小儿。正是您说的双喜临门呢!”
嬴秧抬眼看她。
真喜假喜啊?
作者有话说:
晚点不知道有没有,我努努力
第207章 晒纸 “渭阳君又
范蓼淡淡道, “不瞒您说,家里母亲和兄长也闹过。”
范家因她而发达,家产甚至超越了从前, 已经不是普通的平民之家。范蓼得爵获姓, 是王室封君的宠臣,兄长沾光得了个庄头的职位,家里起新房、买新衣,还进了新人。
范家这等普通人家初起势,添人主要是为了分担活计,松快自身。不过,当下默认的一项通行规则是——男主人拥有合法睡隶臣妾的权力。
范蓼父亲不满于家庭内部男主人地位的更新换代, 和家里新进的隶妾们睡出两个小孩儿,气得范蓼母亲破口大骂,让范蓼的兄嫂目瞪口呆。
嬴秧恍然,“就是之前你与我请假,说是你母亲病了那回……”
范蓼短促地笑了声:“家里请我回去主持公道。”
“你是怎么办的?”
范蓼能怎么办?她心里烦死了!
她回到家, 发现母亲没病, 只是气得躺在床上不肯起来, 看到女儿进门,锤着胸口哭号自己命苦。范蓼听了半晌,拒绝了母亲把两个隶妾和小儿卖掉赶走的意见, 当然她也没同意父亲正经认下两个婢生子的要求。
她开了个家庭会议, 对家里的成年人说:“如今家里不差一口饭吃, 好生把他们养大。若有天资, 送去读书,未来叫他们给君侯做事;若无天资,养到成年傅籍, 自去搏一番前程。兄长的孩子,不拘男女,好生教养。若有能为君侯效力的孩子,就算我家还恩了。没有资质也不要紧,明理懂事,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去惹祸,要是闯出祸来,我给他出钱赎到宫刑就罢了!”
家里人就问什么是宫刑?
范蓼解释完,父兄紧了紧坐姿,惊恐不已。
震慑住两个浮躁的男人,范蓼又拿之前迁徙云阳一事堵母亲的嘴,明确地拒绝母亲的道德绑架。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嬴秧认真听完,叹道:“你成长了。”
前两年阿蓼一想到家中之事,只会低头哭泣,如今遇到更烂的家事,却能跳出局外,学会做主分拨利益了。
范蓼脸上浮现出被夸奖的红,“托您的福!奴婢在您身边,见识了许多从前未见的事情呀!”她复又说起工作,“您事务繁忙,身边少不了伺候笔墨的人。有心坚持跟随老师认字的侍女宦官很少,倒是新来的里面有好几个通识文墨之人。”
嬴秧道:“可用吗?”
范蓼说:“冯师傅和阿罗在查,怕其中混入他国细作,也怕混入对君侯心怀仇恨之辈。”
“仇恨?对我?”嬴秧微微一诧。
范蓼低声道:“近两年几起朝廷大案,因罪收孥的罪臣家属可能藏有祸心。”
嬴秧刚想说什么,忽然想到前年和去年的两起叛乱大案抄了千百个家庭的家,而两起大案都和自己有绕不开的联系……
去年就不必说了,嫪毐和其附从者的倒台导火索是她,前长安君的家产大半转到她手里。
“呃……”嬴秧由衷道,“辛苦你们了。”
范蓼抿嘴笑,“君侯哪里的话!”
她手上事情多,禀完一桩,还有另一桩事,多是琐碎的生活之事,比如宗亲朝臣们家的大事,还有属臣家的婚丧嫁娶等等。
两日后,叠成厚厚一堆的纸在大石板的压迫下,终于渗完了明显多余的水分。
嬴秧专门爬到章台上去望天象,确定未来两日是大晴天后,她下令将叠在一起的白纸一张张撕开。
说是撕开,其实动作很轻柔。
司罗喊了一群手指细嫩的侍女干这活——若是手上的茧子把“白帛”刮坏了怎么办?
侍女们用指甲推起一个角,让它翘起边,然后轻柔有力撕出一个大大的三角。假如遇到“起毛”的地方,就用食指把泛起来的小纸毛球搓掉。撕开大三角后,轮到有力气的侍女拿一柄木尺,从大三角切入,用平缓的力道晕分纸张。
只见木尺咻的一下,一张雪白轻盈的纸便飞扬起来。
众人眼睛也不眨,呆呆地“哇”叫出声。
“好白好轻的纸帛啊!”
所有人痴痴地望着这一幕,不知怎的,他们莫名地被这个场景吸引,看得非常入神,无法自拔。
有负责分开纸张的侍女,也有负责“贴纸”“刷纸”的侍女。
尚且湿润的纸张软而滑,由个子比较高且手嫩的侍女贴在长方形大木板上,湿纸天然自带黏性,一下就与木板贴合。遵照渭阳君的吩咐,侍女贴完,弯腰拿起由羊毛、兔毛、马尾毛和猪鬃混合制成的短毛刷,少力多次,努力刷掉纸张和木板之间形成的小气泡,让二者更加合拍。
嬴秧踱步过来检查,她点点头,阿池、阿泽等高壮的宦官便小心地搬抬大木板,把它们移到殿外的宫道。
贴着白纸的木板肯定不能放在地上,否则沾染泥灰,不知白费多少钱财。
在阿池和阿泽之前,相里继带着工匠在宫道上装了许多“晾纸板架”。
最初嬴秧等人的想法是仿照晾衣绳,实验证明不行,没法牵出又长又粗、足够挂着许多大木板的麻绳,而且也不能为了晒一次纸就把南光殿外墙凿出洞。
于是又请出伟大的榫卯技巧,做了可拼装的三脚架,再用一根长木将两个三角架连接起来。另外,在大木板的四角钻洞,晒纸时,由榫卯结构拼成的S形挂钩穿过大木板的两个角洞,稳稳当当地挂在长木架上。
一套轻巧便捷、可放可收的晒纸装备就这样做好了。
路过的宫人起初不在意,走了两步,猛地回过头,一脸惊讶地看过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路过的宦官侍女们很好奇。
“这是什么丝?”
“这是哪儿来的新丝帛?齐鲁的?还是巴蜀的?天!大王真宠渭阳君呐!这么多新丝帛!都是贡品吧?”
“丝帛怎么能贴在木板上呢?沾染木屑,让贵人们穿着不舒服怎么办?”
“织出来的好丝帛,不能这样曝晒的!会晒脆呀!”
路过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阿池笑嘻嘻地回了句:“嗐,哪里的丝帛?这是咱们君侯用竹子做的书写白纸!你们没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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