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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160-170(第6/14页)
”
家令苏犸诚恳道:“贪贾三取一,廉贾五取一,如今君侯十取一,于灾民而言已是天恩!”
嬴秧一时默然,在旁人受灾的时候借贷收20%的利率,居然算清廉正直!收10%的利息算天恩?!
她暗暗吸一口气,准备和属官掰头一番,却见东济看了她一眼。
她心中一动,没和苏犸纠缠,沉默地点点头,放他去施为赈贷一事。
黄昏歇息时,东济悄悄求见。
“何事?”因着白日的事,嬴秧兴致不佳。
东济道:“君有所忧,臣当解之。”
嬴秧不高兴地推了推茶杯,“你解个屁!白天怎么不见你替我反驳苏令?”
东济讨好地拱了拱手,“苏令君乃君侯府上属臣之头目,且他又是司马师傅的亲戚,所言不无道理,下臣不敢当面反驳。”
嬴秧食指弹了弹茶杯,回过味来,难怪今夜冯师傅有意无意得劝司马傅姆去写书信给咸阳家人,原来是东济搞的鬼!
“你大费周章,想说什么?”
东济笑道:“君侯可曾听闻薛公故事?”
“谁?”
东济放下揪小胡子的手,低眉顺眼地说道:“话说齐国,曾有一位孟尝君田文……”
“哦哦!他啊!”嬴秧恍然,“你早说是孟尝君嘛!”
东济被主君忽高忽低的文化水平坑了一把,尴尬认错,讲述孟尝君田文派宾客冯谖去封邑薛地收债的故事。
嬴秧想起来了,“是薛国市义的故事啊!”她对东济的来意有了数,顿时坐直了,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东济哀怨地看了眼主君,在嬴秧无语的视线下选择坚强地把这个故事讲完,才道:“您在天上见过不需利息的赈贷,但人间多苦,人心不明,您不必强求自个儿做到天人之事。若黔首们实在还不上钱,您到时再悄悄免了,不收他们的债就是。对于能还债的人,您照什一之数收息钱,对黔首也是好事。”
出身贫苦,曾经潦倒过的东济将时下小民的心理娓娓道来:“有还债的压力担在身上,小民劳作时愈加勤恳,有了闲钱也不敢去赌去呃呃!”他紧急刹住,转到另一个角度继续说,“而且您直接不收钱,恐怕有些人不敢来,怕您借机略卖奴隶喱!”
以小民数息的借贷名头放粮、种子、工具,能有效减少无谓的怀疑心里和犹豫过程。
嬴秧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东济轻快地躬了躬身,“得见您开怀,济可安心矣。”
“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嬴秧一脸唏嘘,“今日我算是体会到了。”
东济笑吟吟道:“苏令君领朝命而来,管着府上一大家子,思虑不免重些。”
嬴秧往后靠在铺着褥子的圈椅里,轻哼道:“他初来乍到,态度倒是骄横,也不知依仗什么!”
东济惶恐地低头,“苏令君断无此意!”
“你还为他说话!”嬴秧撇嘴,“没意思……”
“你下去吧!夜里黑,走路小心些。”
“唯。”
东济低着头往后退,直到快出门时才转身离去。
阿蓼与阿罗从屏风后走出来,为嬴秧添水。
“君侯,东济君子、屈君子与苏令君相处不好吗?”阿蓼困惑道,“平日里见到他们凑在一起时,各个都笑嘻嘻的,言辞亲近,苏令君还说要给东济君子相亲呢!”
东济今天的行止很反常,要不是嬴秧年纪小,他黄昏后悄悄求访的行为会令人诟病。
嬴秧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哪里的话?东济只是担心我,才急着为我解忧。他是第一个投我的属臣,我记着这份情。”她拍了拍阿蓼的手。
阿蓼就不说话了,心中感动,极为轻柔地服侍她用饭洗漱。
【叮!您的技能“装聋作哑”升级了!】
面对匆匆自书房赶回请罪的司马昔,嬴秧面上难掩疲倦,但依然温和地安慰傅姆,让她不要多想。
司马昔僵硬地应喏。
这一日过后,苏犸的言行举止有了收敛。
新臣不仅官职高,还枝叶广袤;旧臣虽有情谊积累,官职被压了一头,还没近侍人脉,自然着急。
双方不明争暗斗,那是不可能的。
司马昔与冯毋疑两个‘傅’同样如此。
面上和善,涉及到利益时,肯定要分个大小多少出来。
拿渭阳君的食邑收入来说,一千户意味着什么?
大里百户有余,小里不过十几户。
食邑一千户,下面至少需要十个“庄头”负责管理收租。
当“庄头”肯定有油水可以捞,那凭什么选择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当“庄头”呢?
渭阳君身份高贵,选庄头这种琐事不需要她亲自寻人,是家令苏犸拟好名单呈上去,渭阳君看过觉得没问题,签字盖印,庄头的人选就敲定啦!
庄头人选名单是从哪儿择的?
还不是谁后台硬,谁送礼多,就选谁。
后台是哪些人?
渭阳君的近侍近臣呐!
那渭阳君这么多近侍近臣,最后只有十来个人能当庄头,这名额怎么分配呢?
——看哪个“后台”更受渭阳君宠信,更具有“权力”呗!
自从受爵获邑后,嬴秧的耳边少不了相关声音,经历了好几场争斗的“裁判”。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后来经历次数增加,她也习惯了,集团扩大、蛋糕做大后,下面的人必然产生派系,诞生利益冲突,她能做到心里有数就行。
争归争,斗归斗,她交代下去的事情必须办好。
事实证明,适当的敲打很有用。
翌日一大早,眼底青黑的苏犸立在庭院里等候,一被传唤进门,苏犸便跪在地上请罪。
嬴秧冷淡地嗯了一声。
苏犸拱手呈上连夜撰好的卷册,道:“臣已度量仓中余粟三千二百石,可支一月有余。又拟赈贷章程,分限额、定还期,歉岁减息、灾岁全免,并立邻里保册,以杜绝富户假冒。”他语声虽哑,却言辞清楚,条理分明。
嬴秧这才正眼看他。
苏犸发际略显油光,鬓边散落几缕乱发,衣衫整齐,袖口却有折痕与细微墨迹。
嬴秧看得出来,苏犸这副尊容是故意彰显的,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他之前只是对她的话语命令不那么上心而已,如今他愿意表态,她可以不再追究前事。
苏犸复又开口:“臣还有一事禀告君侯:后厨庞大贪墨口粮,臣请逐之。”
嬴秧轻飘飘道:“噢?”
苏犸面显愧色,“庞大系臣旧识,前番苦求,臣一时不忍,招他入门,不料他不思报君,反而如窃贼行事。臣惭愧,有负君侯期望,有负朝廷所托!”
“不愧是朝廷考核后派下来的能臣,”嬴秧笑道,“苏令君起来罢。”
苏犸僵了一瞬,艰涩道:“能为君侯效命,是臣之幸。”
“臣,定然将赈贷一事办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嬴秧没说话,走下矮床,拍了拍苏犸的肩。
苏犸和司马昔长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苏犸认命地爬起来,算是知道这位主君对小民有多看重了。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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