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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140-150(第7/16页)
嬴政最知道女儿的真心,不禁眼眶发热,喉头微哽,险些失态流泪。
他要端着秦王的仪态面子,赵太后可不用,她呜咽着把孙女抱在怀里,“心肝肉”“封侯!必须封侯!”地喊着。
嬴秧努力从亲情爆棚的奶奶怀里挣出半张脸,喘了口气,赶紧补完最后两句话:“请为屯留人将功折罪,免其流放;安葬死者,抚恤其家。另,墨家门徒亦有出力者,多有死伤。”
嬴政点头,语声沉稳:“应有之义。”
他略一沉吟,又道:“墨家之事,择日议之。”——口气虽淡,却已然是默许。
嬴秧大喜,放松下来,任赵姬揽着。
[搞定~完事~可以回去睡觉觉了……好累哦……]
嬴政瞧出她神色倦怠,柔声道:“你乏了,先回去歇罢。”
嬴秧顺势起身,规行矩步地告退。
她离开后,前堂气氛陡然收束,秦王、太后与诸臣恢复端庄严肃的容色,简议数句,定下接下来的朝政方略,一行人起驾回宫。
当日,朝廷紧急召集三公九卿,于路寝殿开内朝议会。
本次内朝会议纪要如下:
一是惩处叛逆。贼首虽死,罪不可赦。秦王下令枭其首,命宗正除去嬴嫪宗室属籍,摘其姓氏,赐恶谥‘毐’,其尸巡行示众,其女贬为庶人。叛将原佐弋陈竭亦枭首,灭其宗。其余叛兵从贼夷三族。
二是嘉奖有功之人。宫廷近侍、屯留县民、墨家门徒舍命救驾,依秦律,斩擒“谋反者与其协助者”可以军功论之,所有参战者均赐爵一级,赐钱五万,传信提供谋反者消息之少府吏、宦者等亦赐钱五万。
三是公主秧封侯之议。此议争论激烈。三公九卿多持异见,秦王暂不裁决,传令将议题下放‘集议’,由二千石至六百石诸官五日内具奏,汇总后再定。
消息一出,咸阳沸腾。
在“首都”生活的人有个特征,那就是有机会听闻许多政治八卦,久而久之,首都人也爱念叨几句“大事”。
无论吏民,全咸阳的人注意力都钉在“公主秧封侯”一案上——
有人胆敢谋害太后、长公子这事儿是很吓人,细想起来很恐怖没错,但叛乱是小型的,而且已经平定了,这就跟广大民众没太大关系,他们只能听到寥寥几句事情的结局。宫中宦者和路过流民因叛乱而赐爵得赏的消息也很让人艳羡称道,但要不是那些人的亲戚,讲两句也差不多了,再多就酸得过不下日子了。
因此,公主封侯才是最惹人关注的超级重磅话题。
首先,这个话题非常非常非常新颖。
新到许多人听到的第一反应是:“长公子要封侯就封呗,有啥好吵的?”。
直到旁人纠正,许多人才傻乎乎地听懂:“啊?不是长公子封侯?是朝廷在考虑给豆子/养猪/驱蛊公主封侯?”
“那怎么行?”许多有社会事务发言权的士人闻之大惊,“女人怎么能封侯?!”
有年长博士上奏道:“敢言于王:自古以来,爵位以军功授予有功之臣。军功出于杀敌,杀敌需以兵力,兵力当属男子。此乃千百年不易之制。若封女子为侯,此例一开,恐天下讥笑秦法败坏!”
另有老臣奏书道:“自大秦建国以来,未有一妇人受爵封侯之事。幼女受封,何以服众?三军男儿浴血疆场,宗室男裔尚需亲征得爵。若以公主冒功得封,必损军心、动国本!”
他并非孤掌难鸣。
竹书如万箭齐发一般飞入丞相府、御史府、廷尉府等有司,奏请复查者众。
众臣言之凿凿:“且不说封侯之事,公主功劳尚未可定!太后与长公子脱险,未可断为公主一人之功。据闻当时有多方协力,是否因合势得免?若不查明实情而轻授爵赏,恐赏罚失度,动摇秦国法度根本!请大王允准三公九卿协力查验,于冀阙公示论断,方能服众。”
质疑公主冒领功劳者众,赵太后等亲历者与嬴秧的母亲姨妈得知消息后,个个气得不行,先抓着嬴秧骂一顿那些臣子都是“奸佞”“小人”“烦臣”,发泄一通后,几个女人眼睛里喷着火去写信。
赵太后一边指使还没清完的手下和兄弟姊妹等上奏支持孙女封侯,一边拉着芈夫人、扶苏登门求见慢一步回宫的华阳太后说情哭诉,争取华阳太后和亲楚朝臣的支持——你们楚系的希望被公主秧救下了哦!天大的恩情哦!赶紧表示表示!
夏美人与夏夫人也忙得笔杆冒烟。
夏夫人叹息:“家里落魄了,真是有心无力。””
夏美人这几天亲手给女儿腿部伤处涂药,本就大为心痛女儿死里逃生,又听到女儿大好前程遭“一帮奸臣”阻拦的消息,护崽的凶性正是被激发的时候。
听闻堂姐的话,夏美人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谁说不是。家中男丁一个个不争气,阳滋替他们挣来的官位脸面全被他们自己糟蹋完了!白费我儿一番苦心劳力!”
“还不聪明!连阳滋的属下去求救都没看出来!害得阳滋一个人在渡口孤零零地迎敌!如今又连个给阳滋说话上奏的人都没有!”
“从小到大,都被教养着说谦让兄弟,说兄弟们好了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姊妹、能给姊妹撑腰。”夏美人一肚子怨气,“我也不指望他们在宫外能给我多少挣脸面,可是他们好歹不要拖累我的阳滋呀!”
夏夫人接连被噎几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只能笑笑不说话。
嬴秧听到亲妈维护自己,甚至不知不觉地怼了别有暗示的姨妈,不禁低头紧紧抿唇,感动不已地憋笑。
不止母亲与姨妈在写信奔走,嬴秧的保母、傅姆也没闲着。
俩人不是嫔妃,名义上有可以出宫的假期,只是一般人、一般时刻不会用。
在秦王的默许下,司马昔和冯毋疑领了验传,作为嬴秧的联络人,两人先去夏府,与夏氏族中诸人详述渡口之变的经过、反对派的论调及其官职势力,并传递宫中各贵人态度。
以前少阳君为首,几十个中老年夏家男丁夹杂着嬴秧她大舅唯一一个青年,他们两眼冒光,神情激动,认真记下司马昔和冯毋疑的话。
在得知“五公主可能要封侯”后,咸阳夏氏全族炸了锅了——夏氏抱大腿飞升的时刻来了!它又一次来了!
夏氏全族所有人听好!团结起来!全部出动!势必要为五公主争取到侯爵!咱们夏氏要翻身啦!
看到夏氏态度十分积极,司马昔和冯毋疑满意离去。
她们回到自家继续联络运作,两家也有另外的人脉。
司马昔出身的司马氏与夫家白氏虽已不复往昔辉煌,却仍是大族,而且两家在咸阳有许多同情分。
她请父亲兄弟姊妹、丈夫的兄弟姊妹的帮忙出力发声。
司马氏自然乐意助力自家女儿成为一位君侯的乳母,白氏也很期待自家子侄成为君侯乳兄弟后能带来的好处。
两家族长族老拍板后迅速行动,对内部不合者也毫不客气——有族人上书反对女子封侯,被拦截无效,族中长辈当场教训一顿:“如此大事,不问不商,自行做事,坏我家族大计!”有人当场就被打了一顿。
相比司马昔的顺风顺水,冯毋疑家族的局势要复杂许多。
她的父亲、弟弟及近亲看她受伤,又闻她或能得爵,立即拍胸脯应允上书,誓言“共助公主封侯”。
但冯氏其余族人却并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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