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120-130(第11/17页)
正正地作揖行礼,抬起头后,他朗声道:“天子树松,诸侯柏,大夫栾,士槐,庶人杨。”*
这是《周礼》中的规定:不同阶层的人死后,其葬穴所植之树各有等差。
天子陵墓旁栽松树,诸侯丘茔配柏树,士大夫墓前种栾树,士人墓植槐树,庶人死后只能立杨树。
“松柏常青,足配王侯。栾槐次之,可当卿士。庶人无坟,树以杨柳。此乃尊卑有等,贵贱有序。儿臣以为,人处世间,必守其分,各安其位。若人人逾礼越分,则上下失序,邦国不安。由是可见,人伦、贵贱不可紊乱。”
众人凝神细听,心中暗暗称许。
长公子所受学问再正统不过,以后一定是一位端方君子,芈夫人不愧是左史传家,教子有方啊!
秦王对长男的回答很满意,他才几岁,就能答以‘礼’,足可称英慧!
他赐下一卷春秋给扶苏、四匹蜀锦给芈夫人。
芈夫人和扶苏母子欣喜谢恩。
姬美人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大公主的嘴唇抿起一瞬。
虽说中间还有公子将闾和三公主,所有人却默契地将泰半注意力散在疑似神游天外的五公主身上。
被大王寄予厚望的五公主,会如何回答呢?
将闾当着众人的面,一脸不好意思地承认自己平常没有认真读书,羞愧地表示以后一定像哥哥姐姐学习。
从前,秦王也很爱这个儿子。
排行靠前的儿子,他都很重视,遑论将闾是他和表姐生的,好不容易才站住,是他对母亲、对外家赵氏的回报与示好。
如今,秦王看将闾,心里就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脾气。
“你多大了?连句诗也背不出么?平日上学到底有没有读书?难不成都在玩么?”
爱子少见父亲疾言厉色的时刻,将闾当场就懵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用眼睛找母亲。
秦王怒道:“你母身怀六甲,大肚难行,日夜难食难眠,你也不知道懂事些!”
将闾不敢和父亲顶嘴,只能跪倒在地,抽泣着认错。
[嘶……真的又来这趟啊……]
眼熟的情景让嬴秧头皮发麻。
[可怜的孩子,不走运地撞灶膛口上了。]
秦王忽然喊道:“阳滋。”
虽说有了大名,秦王和其余人还是爱叫她的幼名,两个字显得亲切些。
嬴秧打了个激灵,“孩儿在!”
“你仲兄说不出来,你替他作答。”
扶苏肃然改跽坐为跪,长长揖拜道:“敢言于父,没有让弟妹为兄长代受的道理,吾为长男,将闾有错是孩儿这个当兄长的不够好,孩儿以后一定敦促将闾上进。”
兄长讲话没被父亲骂,将闾就敢抽泣着为自己发声了,“呜呜呜,阿父,不是孩儿不用功,孩儿实在是想不出山海经和周礼以外的,和栾树有关的诗句了!”
三公主忍不住低声道:“兄啊!除了栾树,你还能说别的呀!”
将闾呆住了,“啥?”
三公主提醒道:“除了栾树,还有阿父、兄弟姊妹和庶母们在呀!咱们家人聚在一起和乐,你背两句家庭和睦的诗不就行了!”
将闾感觉天快塌了,“阿父骂得对,我真的不聪明呜呜呜!”
话虽如此,他还是晓得看眼色,在承认错误的后,马上背了一首《棠棣》,说是感谢兄弟姊妹为他说话,让他体验到兄弟姊妹团结友爱的重要性。
将闾好歹是答完,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秦王挥挥手,让他滚下去。
见真的没有赏赐,将闾失望地垂下头。
三公主飘去担忧的眼神,她飞速背完《召南·何彼秾矣》,夸赞在场众人面如桃李,光彩照人。
一个有不同思维、没被长姊长兄带到栾树坑里去,但不够深刻的答案,她是三女儿,答成这样已经算不错。
犹豫一瞬后,嬴政给三女儿同样赐下一双玉瑗,赐给她生母蒲七子两匹齐绣,两匹冰纨。
三公主庆幸又心虚地舒了口气。
将闾偷偷用胳膊上的衣服给自己擦眼泪,三公主蹭过去,小声对将闾说:“阿兄,我手小,拿不住两个玉瑗,你帮我拿一个好不好?求求你了,阿兄……”
将闾带着重重的哭音和鼻涕泡说:“嗯……”
[造孽哟……]
原来她没走神,一直在留意现场发生的事情么?
嬴政有些惊讶。
他挥了挥手。
嬴秧乖巧地行礼。
毫不夸张地说,嬴秧能感受到,数百人的视线几乎钉在自己身上。
“你的回答是什么,阳滋?”
嬴秧道:“今见栾树枝叶扶疏,花果多彩,如同簇簇霞光,孩儿便想,栾树是如何长成这般模样的?它的来时路是什么?”
“它一定经历了无数春秋:从抽芽到扎根,从吸收水分到抵御风霜,寒暑轮转、风雨侵蚀,方才挺立枝干,花开结果。”
她轻声道:“然后,孩儿心中忽然冒出仙人指点过的一句话。”
嬴政不由向前倾身,其余人屏息凝神。
“什么话?!”
未经允许,嬴秧“无礼”地抬头,直视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草木不经霜雪,则无以成荣;人不历忧患,则德慧难成。”*
[打不过,先发育,暂时怂一会儿,咱不丢人!]
“还请阿父韬光养晦,以待天时。”
“日月总有幽而复明的那一日。”
前一句尚可算作寻常的考学回答,后一句在富有政治敏感性的嫔妃近侍们眼里,已是贤臣进谏般的深意。
满座皆惊,四顾无言。
她们佩服又担忧地看向君臣父女二人。
五公主她,就不怕这话被长信侯听到,对她和大王施展报复教训么?!
作者有话说:
末尾带*的句子是引用原文
第127章 (小修)她与他与她 接受与转变
秦王倏然起身, 面色沉郁。
众人心里一惊,以为他要斥责五公主。
嬴秧被亲爹又一次举了起来,面对面那种。
“……”
不得不说, 平视的视角很新鲜, 比仰视更能看清真面细节。
亲爹瘦了,目光比从前多了几分晦暗,令他看上去阴沉不好惹,配上他那逐渐毛茸茸的胡子,他看起来不像二十一岁的小青年,形象上已经接近前世课本上的帝王图。
唔,差别可能在肚子上。
嬴秧的目光不由飘向亲爹的腰腹。
[还好还好, 这会儿还没有大肚腩。]
被女儿一番话激得心情翻涌,恨不得抓着她共谋大事的秦王:“?”
女儿总有改变他原有思路情绪的本事,经过这一打岔,嬴政的心安定许多。
如果能知晓预言,人就会立刻深信不疑吗?
不一定。
如果知道自己未来将会到达何等高点, 一路以来的坎坷就能平静接受, 顺其自然吗?
不会。
女儿的劝谏正好触到嬴政心底最柔软的一隅, 他才二十一岁,虽历经磨砺,在许多场合仍缺乏足够的应对老练, 心灵不可避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