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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60-70(第7/18页)
“笃笃笃笃笃笃”这是没舂米经验的男舂,想在贵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健,卖力舂捣。
“咚——咚——咚-咚-咚”初次使用踏碓的女子没有经验, 开头下意识大力踩踏, 脚底传来些微失重感,陌生的感受让她有些惊慌,第二次下脚依旧使劲过多。
女子减少腿部发力,惊喜地发现,只需略微使劲,自己就能踩动长木,这比用手臂舂米省劲轻松许多, 当下便抓握扶手,热情高涨地踩踏碓。
使用踏碓的男子颇为有劲地蹬踏板,右腿蹬累了,换左腿来。
干活热火朝天的六人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接受或明白或茫然的审视。
有些人不明白, 舂米有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要找六个人放在一起?
有些人渐渐观察出门道:同一种性别、身高相差无几的舂人使用不同的舂具, 耗费的力气并不相同。
随着时间的流逝,手舂的声音渐渐低慢,手舂女面色疲惫, 停下来喘几口气, 再咬牙舂捣片刻, 如此反复。
再落魄也没干过苦力活的秦王见到舂人停下歇息, 有些看不过眼。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反应,嬴政顿了顿,移开眼神, 他理智知道舂米之苦,‘为舂’是对女性犯人最重的刑罚,舂米日久,双肩、手臂会发痛、变形,直至死亡。
所以负责用手舂米的男子是怎么回事?比女人还不如?
见手舂男脸上的汗比手舂女还多,歇息时间更长,再舂米的时间更短,嬴政不悦地抿起嘴唇。
在他面前,还敢偷懒么?
“阿父。”嬴秧拉了拉亲爹的衣袖,道,“实验中途,请你不要下令中断哦,不然最后的实验结果会受到影响。”
嬴政颔首:“可。”
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在六组之间逡巡,看着除了中途换脚会有停顿,其余时间舂捣不停,已入佳境的踏碓组,嬴政抿起的嘴唇不知不觉放松,转为淡笑。
忽然,中间传来一声惊叫。
“哎哟!”
“欸!小心!”
“阿足,你没摔伤吧?”
话音刚落,与之相邻的轻量版踏碓舂米男子也跌在地上。
“阿黑,你怎么也摔了?”
负责观测、调试、维修的工匠三兄弟紧张地冲上去检查踏碓哪里出了差错。
受到变故的影响,最左手舂组与最右完整踏碓组停下动作。
嬴秧看了眼专门搬到院子里的铜壶漏刻,让相里继记下变故发生的时间与表现。
“其余两组不要停,继续!”嬴秧严厉地说,“三刻钟还没到,实验尚未结束!”
“弋、仲耳、耜,上扶架。”
相里继的两个学徒抱来三根木头,三兄弟中最小的耜拿起最上面一根,翻转木头,找到两端有凸起的部分,确认无误,朝两个学徒点头。
两学徒便各自手持一根五尺半长的木头,立于轻量版踏碓两侧。
榫舌与卯眼扣合,一个简易扶手架子便已完成。
歪倒摔在地上的女子足与男子黑对视一眼,利索爬起,扶住横架,脚踏不停。
嬴政将变故与补救措施皆看见眼里,若有所思。
今天这场“试验”旁观下来,秦王只有一个想法——太全面了。
按照基本的运行逻辑,一个新东西出台时,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足,可能是架构不完善,可能是哪个地方考虑不周到,在实践过程中被一点点发现,再在机缘巧合下被呈报给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踏碓则不同,有水力版,有人力版,人力版还分全面版和轻量版。
每一种踏碓各有优缺,能够适用不同场景。
在女儿心中,踏碓这个东西不是新的,而是已经发展完善的物件。
在舂米过程中,每个工具前都配备了侍女为六人组翻搅窝中谷粟,把舂好的粟米挖出来,倒入新的谷粟。
六人舂新谷的间隙,侍女端着竹筛,将粟壳与粟米分开。
有舂米之人见状,“灵机一动”,朝窝前侍女使眼色。
负责记录与监督的相里继见状,叱道:“所舂之米若达不到庶民蒸煮食用情状,视为不合格,重新舂!”
想作弊的人被骂得讪讪,老实舂捣。
三刻钟时间到,六人在喝令下停止动作,相里继写下最后一笔,呈上六组工具的使用对比简报。
相里继交上去的不是窄窄的竹简,而是宽宽的木方,秦王不由暗笑,追随阳滋日久,成年墨者记录工具文书竟然学小儿状。
亲眼见证六个人使用不同舂具的情况,秦王心中已有定论,因此对木方简报并不看重。
抱着随意的心态,秦王扫了两眼,看着看着,秦王收起轻视,认真阅读。
【甲男,高六尺六寸,年廿八,皮谷三升,得粟一升半。
甲女,高六尺二寸,年廿五,皮谷三升,得粟二升。
乙男,高六尺五寸,年三十,皮谷六升,得粟二升半,得粟粉半升。
乙女,高六尺四寸,年卅二,皮谷六升,得粟三升,得粟粉半升。
丙男,高六尺五寸,年廿一,皮谷七升,得粟三升,得粟粉一升。
丙女,高六尺三寸,年三十,皮谷八升,得粟四升半,得粟粉半升。】
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使用完整踏碓的两人工作效率更快,所舂谷粟更多,但落于纸面的数据总结比模糊的感知更冲击人心。
嬴政猛地攥紧木方,激动道:“请文信侯、治粟内史、少府卿,传仓曹长吏、稻田使者、尚方不!考工令即刻觐见!”
“大王……”
躬身听令的宦官弱弱地询问秦王,是不是在路寝殿召见众臣?
秦王差点回答“就在此地召见!”,话语将将到嘴边,他忽然想起来此处是永巷,是家庭后院,外臣不能进来。
“踏碓可以搬抬移动。”嬴秧大手一挥,“碓架可以拆卸。”
秦王满意了,下令将四个踏碓盖上麻布,抬到路寝庭。
“阳滋,你与我同往。”
嬴秧一愣。
[还有我的事?]
[这场景好像有点熟悉……]
嬴政反问:“世间还有比你更清楚踏碓用处的人吗?你不去说服众臣,谁有资格?”
工匠只是单纯的制造者,他们技艺出色,但让他们在朝臣面前讲解,他们恐怕扛不住朝臣的诘问。
相里继、工匠三兄弟和两学徒疯狂点头。
司马昔轻轻拍了下小公主的后。
这段时间,两人培养出些许默契,嬴秧慢了半拍,拱手弯腰。
“唯。”
蹭上亲爹的金顶宫殿式大轿子,面对脸色在激情与柔情之间变换的亲爹,嬴秧想起一件事。
“阿父,在阿姨去乳舍待产之前,我是不是不能捣鼓东西了呀?”
“打扰阿姨休息,是我的不是,孕妇本就容易心噪,她这一胎怀得不容易、不安稳,被我吵这么久都忍着。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嬴秧碎碎念,“附近有没有空着不住人、在里面弄出动静也不会打扰谁的院子呀?”
嬴政同样没把夏夫人的告状当回事,先前他认为夫人母子重要,女儿折腾新东西可能好用但不重要,因此想要女儿停下手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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