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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60-70(第15/18页)
子对于小孩来说依然偏硬,嬴秧点过一次,嚼嚼嚼半天才咽下,后面就没点过。她前世是南方人,各种饼对于她来说属于零食加餐,偶尔尝尝。
虽然她点烙饼不多,后厨做饼的手艺还是噌噌噌往上涨,很多厨子爱上了吃饼。
做法简单,容易上手,还省柴火,一炉柴火可以煎烤出好几张饼。
造虎咬了一口饼,薄饼发出清脆的嘎吱声,油香、面香混着淡淡的柴火焦香,温暖饱腹。
“农家若是以麦饼代替麦饭,日子能好过很多啊。”他感叹道。
麦饼一出,众人或快或慢地反应过来,小公主为何想要推广石磨,石磨将粗硬难食的麦粒化为精细粉末,面粉制饼所花费的柴薪比煮饭还少。
一炉柴火可以做好几张饼,却做不出一锅饭——时下主流的做饭方式是把米放入陶釜或陶鬲煮至半熟,然后倒入有蒸笼的甑中蒸熟米饭,要用两趟柴火。
先秦人民之所以采用这种让罗杰叔叔看了会崩溃大叫的煮饭方式,是因为长期以来主流平民吃不起精米,只能吃粝米。粝米多少带点谷壳,假如不先煮后蒸,很容易夹生。先民用手吃饭有部分原因是米饭多掺石子、沙砾、糠秕等异物。
管理国家公田的稻田使者点出烙饼的缺陷,“烙饼需要用油脂润锅。”
油脂对于庶民来说很昂贵,轻易不舍得花。
仓曹又指出一点,“踏碓乃家家户户所需之器,石磨烙饼非细民能用之物。”
秦国齐民编户分为四个等级:第一为‘大家/上家’,家资五十万钱以上;第二等级为‘中人之家’,家资五万钱以上;第三等级则为‘小家细民’,又叫‘下民’‘下户’,家庭总资产在两万钱以上;家资不到二千五百钱者为赤贫,很容易沦为奴隶。
第三等级的‘细民之家’是秦国社会的主要群体,他们在战略意义上很重要,细民之家的人口数量与比例是一个国家安稳兴盛与否的指南针。
然而,这不代表他们地位高、过得好。
细民之家的抗风险能力也不高,距离沦为赤贫、奴隶并不遥远,家里出一次意外、遭一次灾就可能阶级滑落,所以这个等级的人平时在吃穿上并不舍得花用,不可能舍得额外的钱用石磨和油去吃更好的、喝更好的。
所有人都这样对小公主说,不必浪费时间精力在庶民饮食上,这玩意没用。
关心庶民饮食干啥?他们能吃饱就不错了!只要让他们吃饱肚子,有力气为国家种地织布、上阵杀敌,为国家增添赋税、扩大领土,就可以了呀!
他们是肉食者,是统治者,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更好地统治利用庶民,而不是真的为庶民考虑。
[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嬴秧嘴巴下拉,皮笑肉不笑,管他们一群老帮菜怎么说,她知道历史人民的选择。
[信了你们才有鬼呢……]
[让我想想怎么反驳……]
嬴政眼光一闪,好像找到“让女儿吐露更多东西”的方法了呢!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子们,这两章写了几版之后还是决定全部大修替换
最初那版的节奏太不顺手了呜呜
我还是回归写秧宝的日常流
慢慢写到踏碓推广……
第70章 (重写替换)演戏X潜力X透露 二合一
“庶民的饮食, 不重要吗?”
“呵呵,我大秦的军士,莫非都是贵族出身?”
秦国对成年男子的标准是身高六尺五寸, 即一米五左右。
按秦尺计量, 所谓“堂堂七尺男儿”相当于现代的一米六。
而军中精锐与宫廷护卫平均身高达七尺四寸,也就是一米七。
为什么军中选人要比成年标准高出一头?
不仅仅是因为看着威风,更是因为……一米七的壮汉,和一米五的皮包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打篮球差一个头,天天被盖帽;
上战场差一个头,那就是纯被砍瓜切菜, 没有“天天”的命。
“庶民的平均身高、体格、体力提升,相当于从根本上提高了秦军的潜在战斗力。”
“大秦人口多少?四百万总该有吧?”嬴秧对人口数字并不确切,只是大致一估,“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因这些新法受益,也有四万人!”
“四万之中, 若有两万男丁、两万女丁因营养改善而强健挺拔, 军中能多出多少精锐?田间能多出多少劳力?织室能多出多少巧手?强健的男女结合, 又能孕育多少健康的儿女?”
她转头看向造虎,怀疑道:“少府卿,你也懂得这个道理, 为何不出一言?”
造虎干咳一声:“呃……”眼神游移, 装模作样地望了望天。
嬴秧这才反应过来。
[靠!这帮老狐狸!演我呢!]
小公主抱起双臂, 神色不善, 冷哼一声:“好哇,是在试探我呢?”
吕不韦、田信、造虎、王龄俱都笑着捋须,面露赞赏。
仓曹和稻田使者也下意识跟着笑了两声, 却神情迷茫,片刻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番话中藏着较量。
“请公主恕罪。”笑毕,吕不韦郑重而不失从容地朝小公主施礼,“巧工诚为才识,然公主乃秦室贵胄,所学所知,怎能止于工艺?更当通达治国之道,明辨大策。”
“下臣敢言于王上,请王上为五公主择选名士良师。”
如今早已不是商末周初,必须严防商朝遗民、故而立下“妇人不得干政为官”之令的时代了。进入“尊王攘夷”终结后的列国纷争期,诸侯各自为政,贵族女性得以议政参事的情形,已屡见不鲜。部分重视文化的家族,亦开始顺势教导女子,传授学识。
不过,除非家中独女,或女子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即便是最为开明的士族之家,也极少真正系统地教授女孩。
以吕不韦的权臣身份,和与赵太后有结下两段故事的过往,他本不应越礼谈及公主的教养事宜——他可以开口对秦王教养公子提意见,公主则属于秦王女眷,不是外臣、朝廷该管、能插手的范畴。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定僭越之罪。而且,若是因此事被定罪,他的政治盟友、门客附属也不会站他,反倒会诘问他是否还对秦王忠心敬畏——君视秦王无物乎?君视己为秦室家长乎?
可他还是说了。
很多后人轻视吕不韦,讥其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商贾出身的投机客。
实则不然。
吕不韦不仅熟读典籍、谋略深沉,更兼具出色的资本嗅觉——不论在经济场还是政治场。他精准识势,善于押注,还押成功了,一举成为最著名的投资家。
而今,他从五公主身上,嗅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二十二年前,他曾在邯郸偶遇一位秦国质子,那位秦国质子落魄却不自弃,内蕴傲骨,腹藏智识,能够与人群和光同尘,也能于暗处独守锋芒。
意识到这一点时,吕不韦一度觉得有些荒谬,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直觉。
五公主是先王的孙女,神似故人并不奇怪。
那一瞬间的恍惚并未勾起他的愁肠与感叹,而是他“值当下几分注”的念头??
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不像话归不像话,该试探、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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