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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女帝》27-30(第2/10页)
[人生在世,怎能没有美食!]
要不是还记得这是在始皇帝面前,嬴秧差点高兴得手舞足蹈。
真是个孩子。
被她纯粹的快乐感染,嬴政面上带着一丝他未曾察觉的淡笑。
嫩滑的豆腐入口软绵如云,与本味的清淡不同,口中豆腐裹满汤汁精华,嬴政还没咬,那一小口蟹黄豆腐便滑入喉咙。
第一口浅尝辄止,已知滋味甚美,第二口便有大半勺,有金色豆腐,还有红色的小肉丁、小虾仁和淡白色的瑶柱。咸鲜与脂香满口,余味还有一丝甘美,是海物甘美还是豆腐甘美?
嬴政没有女儿那般精明的舌头,分辨不出来细微差别,他只觉得,这盘蟹黄豆腐的咸、油、鲜、甘四种味道平衡得恰到好处。
“彩!彩!”秦王喝彩连连,“孤素不爱海物,只尝河鲜,只因海物多腥,难以入口。今尝此珍肴,腥气全无,只余鲜美,无愧‘贡物’之名!”
“金玉满堂。”秦王念及菜名,“好名字,正衬其诊。”
他含笑道:“我儿这回不调皮了。”
周围的侍女宦官低低笑起来。
嬴秧一愣,“调皮?”
“我哪有调皮?”她不服气地说道,“我很乖啊!有好东西,我巴巴地给阿父送来,我自吃的还是复热过的呢!”
[其实是因为复热的蟹黄豆腐更入味欸嘿~]
嬴政:“……”
瞪了女儿一眼,嬴政道:“你既能取美名,为何偏爱俗名?岂不促狭?”
他说,以这些食物之洁白、光滑,赐其玉名并不勉强。
嬴秧万万没想到,她习惯性叫前世名称的举动,在秦时人眼里竟成了顽皮促狭。
“……你们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嬴秧嘟了嘟嘴,用万能句式小小怼了一句。
怼完,嬴秧给周围好奇的人一个正经解释:“蟹黄豆腐的用料确属珍惜,成品颜色好看,更重要的是,这道菜只有王侯之家才吃得起。”
在后世,蟹黄豆腐飞入寻常百姓的餐盘,只需花几十块钱,普通百姓就能吃到用料、味道还不错的蟹黄豆腐。把时光的镜头往前推,清末民初时期,唯有富商和官吏之家吃得起这道菜。
在秦国,吃得起这道菜的家庭更是少之又少。因为没有新鲜螃蟹,只能用蟹酱。
一瓮上等豆酱价值100秦钱,中等豆酱价值50秦钱,粗劣豆酱值15钱,而一瓮用料普通的蟹酱的价格,其价格是上等豆酱的五倍!秦王食用的蟹酱又叫蟹胥之酱,其中有蟹黄,还有拆解过、胥胥然的蟹肉,满满当当,一瓮价值三千钱!
还有一个价格和一石米相当的上等咸鸭蛋,一盘豆腐最少要用三四个咸鸭蛋黄,眨眼就又花去二百钱。
看似点缀的虾干、瑶柱,还有祭祀后用盐腌制的“火胙肉”、用作底油的上等无腥味猪油、青盐等等,这些调味料加起来也有百钱之数。
加上石磨使用成本、豆腐成本、人工成本等等,蟹黄豆腐这道菜在秦国成本有二千钱!
粟春种秋收,夏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段,因此一石粟谷涨价到五十钱。平民奴隶一个月嚼用的粮米数量价值七十钱至一百钱,他们不可能有钱吃蟹黄豆腐,这个阶层在此时能不吃豆饭藿羹就算遇到好年景了。
寻常官吏也吃不起蟹黄豆腐。斗食小吏岁俸不到百石,按照粮价换算,一年挣不到五千个钱,他们不可能花四成年薪去吃一道菜,那简直是疯了,会被家里人追着打,可能还要请宗族来骂醒这个败家子。
吃价值二千钱的美食,不是家资五十万钱以上的“上家”不敢想!
“外观色泽形似金玉,成本耗费如金玉,吃得起的人家一定有不少金玉。”嬴秧摊手,“故此,儿名其为‘金玉满堂’。”
这个菜名,是各种意义上的货真价实、不虚此名。
殿里的侍从纷纷点头,今天轮值的人都觉得自己很有运气,竟然能第一时间看到五公主献给王上的珍肴。
那么美,那么香,看到就是赚到~
“五公主幼而颖异,奴婢能见此佳肴,实乃不世之福!”机灵的人立刻吹捧起来。
有人不甘落后,“五公主性至孝,孝感动天,故得仙人传玉食!”
还有高明之士说:“昔有彭祖调和五味,辅佐贤君。而今五公主得授仙方,并非偶然。吾王既明且哲,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吾王之福禄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最后那人的身上,这小子,真会说话!
会拍马屁是一项本事,拍马屁会拍在马腿上的笨人没有在贵人面前服侍的机会,在一众善于曲意逢迎的侍从中,掌握说话技巧的人也分等次。
或明或暗的嫉恨目光投向角落的赭衣徒。
赭衣?!
有人心思电转,立刻作出一副机警护卫的模样,厉声道:“大胆刑徒!胆敢擅闯大王寝殿!”他上下扫了赭衣徒一眼,轻蔑又警惕。
轻蔑是因为此人身份低贱,警惕是因为此人方才言语不同寻常,而且他一身刑徒衣服的衣领、袖子和衣摆边缘竟然有锁边!
最普通、最底层的刑徒奴隶基本上都挣扎在温饱边缘,他们能有一层布裹身就不错了,不会把布头针线和精力心思花在衣服边缘。
在吃穿上稍微有点讲究的刑徒奴隶要么身负特殊技能,要么祖上有点来历。
这个赭衣徒是冲着王上来的!是来争宠的!
为君王注意力撕得头破血流的近臣无一不心中一凛,颇有默契,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起赭衣人来。
听得嬴秧对那名低头不语的帅哥心生同情。
“宫中不乏刑徒,名字书于宫里籍册上的刑徒可按差使等级领取丝绢褐衣或葛布褐衣。此人入殿仍穿赭衣,可见他不在宫册!”
有人默契接话:“宫廷法度严明,不容不知底细之人擅入!”
“说不定是贿赂卫士、内侍进来的!此人肯定别有用心!兀那竖子,你放肆!胆敢擅闯大王寝殿!”
嬴秧朝那个指着赭衣帅哥的尖嗓宦官看了一眼,这么蠢的话,他怎么敢说出来的?
在秦国说别人犯法有罪,你最好有证据,不然……
赭衣人低头推了推手,姿态放得很低,“小臣不才,略通律法。小臣未曾读到本国律法与宫规中言及‘宫中刑徒不许穿赭衣’之条例。还请中贵人赐教。”
宦官甲并不慌,冷笑说:“你是什么出身?也敢说自己精通律法!”
都是靠“解语”吃饭的人,赭衣人说的话是真谦虚,还是含蓄显摆自己,在场没有听不懂的。
赭衣人抬起头,“害羞”一笑,年青漂亮的白皙脸蛋立刻生出毛绒绒的润泽光晕来!
围攻他的宦官拳头硬了又硬,牙齿咬了又咬:这小子的做派,不是佞臣,胜似佞臣!
[好家伙,还会挑打光角度?!]
嬴秧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人……绝对提前踩过咸阳宫的点!]
[始皇爹能看出来吗?]
嬴秧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尝了口改良版麻婆豆腐,被辣得斯哈斯哈,赶快喝两口豆浆解辣。
辣是痛觉,舌尖发麻,嬴秧忽然转念。
[始皇爹这么英明神武的人,肯定能看出来!]
但他没有出声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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