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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一荤一素》36-40(第8/11页)
霍嘉蔚表面无所谓,心里暗记着这仇。不是她气性小,谁让谭召绪明知道他老爸不待见自己,还非带她去见家长。这分明是拿她当挡箭牌,替他挨骂。
一报还一报,这份气,她要找机会,一点点还回去。
眼看快到约定的时间,霍嘉蔚的手机响了,是谭召绪的电话:“我临时有个会,让David去帮你行吗?”
她一口回绝:“不行,你不来我就不搬了。”
十分钟后,他回了消息:“路上。”
谭召绪来的时候,霍嘉蔚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卧室被七零八落的杂物堆满,无从下脚。
他看着这番景象,抱着手臂站在门外,无可奈何道:“你不是告诉我没多少东西?”
霍嘉蔚头也没抬,指着门边一排整理好的物品,吩咐:“就这些,你帮我装进去就行。”
谭召绪迈步进屋,将脚边散落的盒子挪到一侧,清出一小块空地来,把行李箱摊开。见霍嘉蔚满屋翻找着什么,他问:“在找什么?”
“有个小卡包,不知道放哪了”,她随口回答,又补了一句:“你帮我留意一下。”
他单膝半蹲下,耐着性子把物品一件件归置进箱子。多是些夏季的轻巧衣物,被分门别类装进了收纳袋。手探进行李箱的夹层,触到一块方方正正的硬物。
浅粉色的皮质,细密的老花纹路,没什么使用痕迹,看得出来保存得很好。
他随手翻开夹层,里面有张照片。
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两侧的头发半扎到耳后,面容青涩,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线,旁边的男孩则一身正装,留着清爽的短发,笑容同样阳光。
照片右下角标记了日期,旁边写着成人礼三个字。
两人肩并肩站着,关系不言而喻。
“是这个吗”,他将照片放回夹层,拇指在卡□□面上轻轻摩挲。
“对”,霍嘉蔚一把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随身携带的托特包里,语气可惜:“早该拿出来用的,现在都过时了”。
谭召绪直起身,将行李箱盖上,砰的一声,齿扣合拢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霍嘉蔚专心打包那副管雨婕送的油画,想着“新家”房子够大,总算有地方挂了……
按理说订婚后得登记结婚了,但为了让“恋爱结婚”的流程进展得更合乎常理,霍嘉蔚决定把节奏放慢一点。
回去的路上,她把想法说给谭召绪听,征询他的意见。
他点头,完全顺着她的意思:“没问题”。
“等四月天气转暖了,咱们注册结婚,顺便办婚礼,到时候你记得帮我递交身份申请”,她说完,觉得话题有点功利,顺口提到:“蜜月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夏威夷、拉斯维加斯,都可以,我不挑。”
谭召绪没吱声。
她兴致不减,继续说:“不出意外的话,年底能接到移民局的面试通知,到时候把这一年的‘恋爱’材料交上去,应该问题不大。”
工作上追求理性是好事,但如果生活还是这样,讲效益赶进度,就有点索然无味了。
谭召绪靠在座椅,脑袋微微偏着,微眯着眼看她:“把战线拉这么长,你不怕中间出问题?”
“不会,我对你很信任”,霍嘉蔚语气笃定。她抬起眼,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望向他,带着几分刻意的真诚,像在索取一份回应。
谭召绪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养只狗怎么样?”
霍嘉蔚一愣:“我没空遛。”
“可以请人。”
她确实很喜欢宠物,但眼下这个节点,不适合增加额外的情感负担,想也没想便再次拒绝:“那也花时间,而且掉毛”。
谭召绪“嗯”了一声,没有再劝。
霍嘉蔚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她没有“哄他开心”的义务。她心大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把各类事项设成提醒。
马上春季学期开始,事情变得更多。这样一想,他长时间出差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回到家里,不用额外付出心力扮演“妻子”。
到家后,霍嘉蔚自己把行李箱搬到楼上。
经过半个月的心理建设,她已经能勉强把这里当作“家”。反正都是临时落脚点,有免费的独栋house,为什么不住。
这片社区的住户构成还算优质,住宅间距也够大,邻里之间隔着两道草坪,没有隐私暴露的担忧。白天安静极了,夜里关紧门窗,偶尔能听见远处公路上的跑车轰鸣,像一层很薄的背景音,不至于让人觉得空旷。
霍嘉蔚选了楼上靠后院的房间做卧室。连着一个露台,推门出去,后院是一整片修剪齐整的草坪,再往远处,是一排高树,树梢之外、更远处的湖面连着天际线,泛着白光。
景色适合写生,可惜她没有那份闲情逸致;环境也很宜居,谭召绪搬回来也情有可原。
来回两趟搬运,霍嘉蔚有点渴,下楼取了瓶水。
谭召绪在客厅,从酒柜取了威士忌,用厚玻璃杯倒了浅浅一指。
霍嘉蔚转身,便看到他端着酒,靠在餐桌边看着自己。她怔愣一瞬,下意识说了句:“晚安”。
他没有说什么,看着她上楼。
东西不多,照原样收纳进起来即可。霍嘉蔚很快将东西整理完毕,洗了澡,换上睡衣,准备睡觉。
几分钟后,响起一道沉闷的敲门声。
“有事?”
霍嘉蔚正在拉窗帘,闻言放慢了动作。
谭召绪没说话,直接推门进来。他洗过澡,换上了居家的短袖和长裤,屋内温度不高,他的身体却热气蒸腾,给人一种身处夏天的错觉。
她心口骤然一紧,警觉地盯着他:“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话音一落,他径直走过来,将人推到墙边,俯身重重吻了下来。
前胸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急促而剧烈的起伏。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臂紧锁住她的双腕,将人禁锢在一片溺亡的空间里,像一片沼泽,越挣扎,越失陷。
“放开我”,唇瓣分离的瞬间,霍嘉蔚尖叫着推开他。
他像是没听见,下一秒又压了下来。失控的唇舌肆意侵入、纠缠吸吮,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掉。
粗重的呼吸掠过锁骨与耳后的敏感地带,浓烈的酒气逼入鼻端,霍嘉蔚只觉得眩晕。她睁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素来儒雅斯文的脸庞,此刻褪去伪饰,只剩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她剧烈挣扎试图抗议,不过是徒劳的反击,他臂间的肌肉愈发绷紧,身体某处的变化也愈发明显。
霍嘉蔚咬紧牙关,用额头撞向他的鼻尖。
故技重施,他已经免疫。
见他没有反应,她再次蓄力撞了上去,额头碰上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不知是疼痛让他停止,还是担心她再次失控,狂吻因她的拒不配合而中断。
“啪。”
清脆的声响骤然响起。
接着又是一声。
她双手悬在半空,掌心火辣。整个人靠着墙壁,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含着一股幽怨的水光。
谭召绪缓缓睁开眼,看她缩在自己的大半个阴影里,纯净的脸上泛起大片绯色,嘴唇被反复磨蹭得鲜艳湿亮。额间微微鼓起的一小片红痕,配上那双幽怨又富有攻击性的眼神,像极了随时会反扑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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