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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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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个椅子靠着,房间里近是消毒水的味道,小孩子在咳嗽,大人低着头发出喉咙鼓动的声响,低着头喝粥。

    盛初额头发冷汗,衣服湿黏地贴着身体,难受的歪着头靠在椅子上,手捂着红艳的嘴唇闷声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费力地半口进半口出。

    她从口袋中拿出纸巾,揩去眼角的湿润。

    手机嗡了好几声,盛初迷迷糊糊睁开眼,手疼的脑子都迟钝。

    看到手背上有些溢血,叫了下护士。

    小护士很紧张,说有些跑针,要重新扎一下。

    “还是左手吧。”盛初语气温顺虚弱。

    等重新扎好,白皙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明晰,肿胀发红处有些青紫痕迹,原本便细瘦瓷白的手腕显得愈发骇人。

    盛初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习惯之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医院离开才看到冀琳的消息:【我听说十号线有人吵架,说是什么妻妾成群,你不是十号线吗?给我拍个视频看看。】

    【…你可真够八卦的。】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盛初鼻塞到呼吸都困难,又烦闷起来。

    “我在医院吊瓶,换季,感冒了。”不好打字,她换了语音回复。

    【你自己?】

    【嗯。】

    【怪不得你早上来我就觉得你脸色发白,昨晚他让你应酬到几点?】

    “凌晨。”都喝了酒,盛初婉拒坐他车回去的建议,打车花了五十多,也不知道公司给不给报销。

    盛初没怎么去应酬过,她应聘时也没说过要出外勤,但真到了那一步,经理在群里点她名字,她没办法不顾后果洒脱地不去。

    盛初有气无力地站在路边等车。

    打开手机还收到了冀琳的亲切关心。

    【你是该找个男人了。】

    盛初:“。”

    这是什么话。

    【我是让你中和一下阳气。】

    冀琳入职比盛初早,俩人不是一个部门,能认识也全靠冀琳在餐厅偶遇主动投好,得知盛初这么漂亮的脸放着不跟帅哥谈恋爱的,天天蜗居在家不出门,心里冒酸泡泡。

    给我我来谈。

    盛初吐口气,内心默念。

    她没法谈恋爱。

    冀琳那边又忙的改口:【算了算了,你那身子骨,再被折腾散架了。】

    光是冀琳认识盛初这两年,她大大小小都去了几十趟医院,医生说是抵抗力太弱,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容易感冒。

    问及说是小时候掉过河,呛水后感冒发烧好几天,爸妈没有那方面的意识看她没事便没去医院,落下病根,便不容易好了。

    “要不要我去接你?”冀琳有些担忧,盛初的声音实在沙哑得厉害。

    站在路边,昏黄的路灯把她的身影拉长,落在机动车道被人碾压过,她又叹了口气。

    听到语音条里起床的动静,盛初忙的说:“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网约车司机莫名其妙取消订单,她在路边拦了出租车,坐在后排系上了安全带。

    这会高峰期,冀琳过来要一个多小时,有这时间她都到家了。

    “那我睡了,我的黑眼圈不能再加重了。”冀琳给她发完这条,迅速给手机开了飞行闭上眼。

    盛初晚安都没发出去,手机开始倒计时停电关机。

    她拉开包包的拉链,把手机放进去,翻到充电宝发现昨晚也忘了充电,手指用力捏了下包包上挂着的举着记忆面包的多啦a梦。

    天气又干又燥,盛初缩在后座额头靠着车玻璃,脸颊红润,眼角都被那股闷热劲儿弄得润湿,难受地闭了会儿眼。

    车停在别墅区门口,远光灯撕开浓稠的夜色,罗马柱在车灯投射下高大庄严,那扇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黑金色大门正开着。

    下了车,盛初才意识到包包里也没装纸币,一时有些窘迫,很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手机关机了,麻烦您等我一会儿。”

    身后敞阔高大的身形蓦地压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递给司机一张纸币,他袖口挽着,手腕上冰凉的手表擦过她的发丝,声音低哑:“不用找了。”

    类似柚木烟草的醇香浸染在鼻息,盛初不禁呼吸一滞,对这个陌生高大的丈夫有些拘谨。

    男人察觉到身前女人的微颤,不动声色撤开了些距离。

    “干什么去了?”

    盛初微仰头看他,薄暗光线明灭分割,目光只落在他凸起硬挺的喉结处,小声解释说:“有些感冒。”

    沈旻没应她这句话,透过路灯,视线垂落在她微微隆起的手背肿胀处。

    随口说:“今晚要在家住,妈跟你说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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