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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池中物》25-30(第4/5页)
李镜既惊又怒,早心神大乱, 在那怀里猛然一挣,颤声道:“你放开我!”
东唐君恍若不闻, 眼看他要挣脱开, 臂腕一收,仍把人拥在怀中。李镜一下如被擒在罗网中, 满眼仓惶藏都藏不住了,他好似隐约知东唐君意图,不由惶急道:“东唐!你……你不要这样……”
东唐君问:“那该怎样?”他一面说着,低头在李镜颈边轻轻一亲,一路吻到耳颊唇边。李镜身体、气息一下被困得无处可逃,加上被那药效所制更挣脱不开,热意融融地浸在一处,熏得他满目氤氲,越发难支。待情到热处,东唐君将人一揽,直抱至软榻上去。李镜情知他要行何事,心中一片死灰,哀声叫道:“你……你害我至此!还要这样辱我么?”
东唐君道:“今后即便你不想留在我东唐湖府,也没法回东海去了。阿镜,这一回你还信我么?”一面说来,只摩挲着他腰侧,手也拨开襟口滑了进去,李镜被他指腹一碰,身心都剧烈发震。
他一颗心早如坠冰窟了,就怕这事今日挣不过来,二人情义尽断在此,再没拐转余地,他只盼东唐君还念着二人往日情分,挣着叫喊:“东唐,不要……”
东唐君微微一顿,轻声问:“你跟卞湖神君相好,又与那卢绾好过,为甚么我不行?”李镜彷徨无措至极,颤声道:“我待你跟他们,不是一样的。”
东唐君问:“为什么我不一样?那你待我是怎样的?你说的赤心一片,既如长兄,也似知交?”一行说着,又挨吻在他颊边,声音隐暧地说:“阿镜,你喜欢我的。”
李镜被他气息一拂,浑身猛然战栗,答不得这话,又恐不答,眼前这人是立心做成这事,只低首央告:“我不想这样……东唐你放我罢,你放了我罢!”
东唐君似见到旧时刚到府上的少年,向他求情讨好,心底柔情千转,不由叹了一声,将李镜从锦褥上拉起,轻轻搂入怀里。又想到他与卢绾暗中那一吻,不由幽幽一叹,贴着他鬓角柔声轻念:“小太子啊小太子……”
李镜得此抚慰,以为他住了念头,心弦微微一松,就好似少时每每惊梦,那东唐君就在身旁陪着、抱着哄他一样,不由得有紧紧偎入那怀中。
东唐君将他发冠摘下,一手顺着衣骨直摸到尾脊去。李镜忽而浑身发抖,霍然清醒,他猛要挣下地去,已被东唐君拦腰一手箍住,扯回怀中,将唇攫获,一时间尽是口濡交缠之声。一吻弄罢,李镜斜身散发攀在那肩上,浑身微微而颤,已知这境地走投无路,不由万念皆灰。
东唐君将人放于锦褥上,望得他一双漆目似浸润在水中,又低头吻着他肩头颈弯,那力度轻得似怕惊碎了他一般。李镜一手推着他,惴栗地抑着声叫道:“我不要跟你成这事,我……”待要再争说,被猛然一弄,那声都辗转做了轻吟。
李镜将头偏在一边,眉头似蹙未蹙,咬住唇发出微微哼喘,一双眼水光潋滟,颤巍巍地望着东唐君,既似情动难遏,又似要落泪一般。
想到自己深藏暗掖、小心翼翼护着的这段情分,一夕间被撕得千万碎,李镜只觉胸中情潮汹涌,心臆几欲挣裂,却知此事木已成舟,两人再回不去从前了。
东唐君低头吻了吻他眉心,到底不置一词,只弄了一夜无眠。
第30章 意探湖府
且说回西海那头。
卢绾与李奕拿长剑一试龙血, 只信了火烧琳宫那人,就是李镜不假。
李奕想到胞弟借东海之名,火烧西海,有叛族为东唐君筹谋, 心底怒恨不已, 驾云就要追擒李镜去。卢绾急将拦住道:“大太子且冷静。事已至此, 你擒得七太子来, 又当如何?”
李奕沉声道:“我七弟此番所作所为,终归是我这兄长教导无方。若九天问罪, 我当千钧独任;若西海要他杀人抵命, 也该是我亲手提他上断龙台!”
卢绾却不尽信, 微微摇头道:“大太子,你在灵修山中就说了, 那东唐君是算准了你必会走这一趟的。刚才那人明明不像七太子秉性,却又毫无破绽可寻, 这事更处处跷蹊, 难道不更像作局吗?”
李奕被连番祸事一冲, 又见弟弟做下大祸,不由有点气急意躁, 今时教卢绾这么一提,好似冷风寒雨打头,一下吹刮清醒了。他深觉在理, 定神一想,沉吟道:“东唐君让我来西海, 难道是要我来看这一出么……”卢绾道:“未尝不是。即便那七太子是真的, 又敢说没受东唐君所控么?”
李奕不由攒眉闭目,深思片刻, 睁眼望向卢绾说:“东唐君夺四渎梭是为早乱四海,我得速速回东海,将来龙去脉与父亲、族亲交代,再设法筹四海大会,请四海各主前来,剖清此事,再将情势利害阐明,定计应对。”话说到此,却微微一顿,说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七弟遭了甚么事,又哪里去来,我便顾不得了……”
卢绾一下明白他用意,忙将拳一抱,主动请缨:“大太子有重事在身,且放心去罢,卢某替你走一遭,将七太子的事探清。刚才那位若真是七太子,那他一心系在湖君身上,必定会回东唐府去的;倘或是假的,也必是东唐君一位心腹了,正主估计也还困在湖府中。”
李奕与卢绾不过一面之缘,本还担心将此事委托给他,不太稳妥,今见卢绾洞事详明,先行主动,反少了三分顾虑,便说:“好。既然你愿意,这事我就全依仗你了。只是你这一去,还进得东唐湖府么?”
卢绾道:“我既应了事,自有进府的法子,大太子不必为我费心。”
实则他心念着东唐君那一道救人法子,早打算回去问个明白,东唐君既说过了等他一句肯否,想来不会拒之不见。他便可借此做名目,入府谒见,顺道将李镜的事探个明白。如此一来,既问了自己的事,又可赚李奕一份人情,日后若有求于东海,也是个行事张本。
卢绾又问:“我入府将七太子的事情探明后,又该如何做?”
李奕道:“不论事成事败,人是真是假,你都到东韶海来见我一趟,我要亲自听你回明白。”便探袖取了一枚带黄金流苏尾缀的水玉令,朝卢绾抛去。卢绾合手一接,摊在掌中看,只见玉面鎏金,微光熠熠。
李奕说:“这是我东韶海的辟水令。你来时带着,无人敢拦。”
卢绾答了声好,将玉令收入袖中,一拱手道:“大太子万事当心,某这就去了。”李奕便与他辞别,二人各行其事去。
卢绾负伤出了西海,赶至东唐湖府,到辞城外十里一片桃林处,把云头按下,行将进去。
未走几步,遥见前方雾霭绕地而起,清风一吹,化出个秀气清骨的少年来,那人着一身云纹织锦衫,两手纳在袖中,温温凉凉地说:“此乃东唐湖府地界,来者何人,怎敢乱闯?”
卢绾拨雾行前两步,抱拳回道:“在下灵修山卢绾,有事前来相求,要见东唐神君。”那人轻轻笑道:“桃水宴刚罢,府上不见外客。你且等明年早春再来。”卢绾皱眉说:“我来回东唐君一句话,若等明年早春,可就迟了……”那人遽然打断:“迟了就迟了,与我何干?你还是请回罢。”
卢绾听言,心知这路是决意不肯让的,将心一横,喝道:“今日我非见东唐君不可,公子若要拦,在下只好硬闯过。得罪了!”脚一点地,急掠而起,就要越过人去。
那人见他袭近,云袖急扬,一段白练如银蛇吐信,打袖而出,朝卢绾照面扑来!卢绾在西海一战,右肩负伤难动,便将左手连鞘带剑,横空挡去,那银鞭倏然缠住剑身几匝,往回一拽,运劲极大,是意图要夺他剑去。卢绾吃惊,急将手腕翻转,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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