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郎君误我(先婚后爱)》5、第 5 章(第1/2页)
沈璎不知自己这一夜是怎么挨过去的。
她原先想着,洞房花烛总该是两人规规矩矩并坐床边,中间空着半尺的距离,夫君会先替她斟半盏温茶,轻声问她习不习惯,她必是垂首点头,两人在烛影里说几句体贴话,再然后……才该像话本里写的那般,红帐垂下,影影绰绰。
可眼下。
她正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箍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每一次起伏,发顶还不时拂过一阵温热的气息。
当她试着往外悄悄挪上一寸。
头顶立刻落下一声低哼,带着浓重的睡意。箍在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别动。”他嗓音含糊,眼睛都没睁,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吐息温热地拂过她额角。
“再动,今晚就别想睡了。”
沈璎吓得立刻僵住,连气都不敢喘匀。
如此反复了两三回,她总算学乖了,直挺挺躺着,睁眼望着帐顶,数自己心跳数到了后半夜。
身旁那人倒睡得沉,手臂环着她,呼吸绵长安稳,偶尔梦中翻身,还会无意识地将她往怀里带一带,仿佛搂着什么要紧物件,生怕被人捞了去。
那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不停的烘过来,热得她耳根与脖颈都渗出了一层细汗,脑子里昏昏涨涨的,像泡在一汪温水里,好不容易捱到意识模糊,窗纸外已透进一片淡淡的光。
于是第二日一早,沈璎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在了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皮浮肿,眼底青黑,脸色惨白,活像在梦里被人揍了两拳。
她盯着镜中那副尊容,又想起昨夜自己的狼狈模样,心里又气又委屈,忍不住瘪了瘪嘴,“早知道就不等了,等来一个……”
话说到一半,窗外骤然响起一阵锐利的破风声。
她转头望去,只见谢风辞穿着一件墨黑色劲装,站在院子中央,手腕与腰间皆用革带束紧,手中横握一杆乌沉长枪。
枪尖一抖,寒芒乍现。
他身形倏然展动,如弓满弦张,长枪破空时发出铮然锐响,乌黑的枪杆在他掌中宛若游龙,抖、刺、扫、挑,枪花绽开如雪浪翻涌,每一式都携着沙场淬炼出的悍烈之气。
晨光斜掠,将他翻飞的身影裁得明暗交错。
一个旋身回刺,衣摆随动作骤然扬起,紧贴腰腹的衣料勾勒出劲窄的线条,麦色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晨光下泛出润泽的光,腹间肌肉随着呼吸发力微微绷紧,随枪势收放间起伏隐现。
沈璎攥着玉梳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追着一滴汗,看它自他胸膛滑落,沿着腹肌凹陷处蜿蜒而下,滚过一片紧实的起伏,最终没入阴影……视线像被什么绊住,怎么都挪不开,心跳猛地加速,连呼吸都紧了几分。
看得正出神时,却见他枪势骤收。
衣摆落下,重新遮住了那截腰身,她却还盯着方才的位置发愣,脑子里嗡嗡的,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那人朝她走过来,她才猛地一激灵,下意识抬起头。
谢风辞正立在窗前,衣领松松散散地敞着,最上头的衣领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看够了?”嗓音隐隐压着一丝笑。
沈璎慌忙把脸埋低,“我、我没看……”
谢风辞轻笑了一声,将长枪往廊柱边一靠,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走近,微微倾身,目光掠过她红得滴血的耳尖,慢悠悠道:“没看?那你脸红什么?”
沈璎:“……”
她耳根的热意还没散,便一路蔓到了脸颊与颈侧,只羞得她恨不得脚下青砖当即裂开道缝,好将她囫囵藏进去。
谢风辞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却并不说破,转身自屏风上取了外袍,随意搭在肩头,朝里间走出两步却又顿住。
“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他嘴角一弯,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痞气,“你是我夫人,又不收你银子。”
沈璎怔在原地,好半晌,脸上那阵燥热才缓缓褪去,她对着铜镜深吸了口气,将微乱的鬓发抿好,衣襟理正,确认瞧不出什么端倪了,才走到门边。
谢风辞已换好衣裳,正闲闲靠在门框上等她。
见她出来,目光在她仍泛着淡粉的面颊上一停,没说什么,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将她微凉的指尖裹住。
“走了。”
侯府比她预想的还要深阔。
从东跨院的新房出来,穿过一道雕花月洞门,便是一条长长的游廊,廊檐下还悬着昨日的红灯笼,绸面被晨风吹得微晃。
游廊尽头又是一道圆月门,门后青石板路笔直延伸,两侧立着数株高大的梧桐,树干需两人合抱,枝叶参天,将晨光疏疏落落洒了一地。
“这些树是我爹当年亲手栽的。”谢风辞走在她身前半步,声线平静,“他说等树冠连成荫,夏天便能在这儿纳凉。”
沈璎仰头望了望那密密叠叠的苍翠,又悄悄瞥向前方那人挺直的背影,唇动了动,终是没应声。
沿途遇上的仆从皆垂首静立道旁,恭恭敬敬唤“世子爷”、“世子夫人”,偶有年长的嬷嬷悄然抬眼,目光落在沈璎身上,带着几好奇。
沈璎被看得耳根微热,不自觉朝谢风辞身侧靠了靠。
他没回头,步伐却不着痕迹地慢了半分。
正厅里,侯夫人已等候多时。
她今日着一身绛紫缠枝纹大袖衫,发间那支赤金嵌红宝的簪子熠熠生光,通身气度比那日去沈家时更显雍容威仪。
见两人进来,她徐徐搁下茶盏,目光先落在沈璎脸上,细细端详片刻,才转向一旁的谢风辞。
谢风辞面色如常,拱手行礼,“母亲。”
沈璎跟着蹲身,嗓音轻柔,“给母亲请安。”
侯夫人含笑起身,亲自携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亮处,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随即轻轻蹙起,指尖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脸色怎的这般倦?可是昨夜不曾睡好?”
沈璎脸微微一红,正要答话,谢风辞已经先开了口,“昨夜风大,她认床。”
侯夫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了然,却没戳破,只是笑了笑,“认床是常事,过几日便习惯了。”她拍了拍沈璎的手背,语气愈发和缓,“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万事慢慢来,不急。”
沈璎心口微微一暖,那份初来乍到的局促跟着便消散几分。
侯夫人又细细问了沈家近来的景况,又问她兄长沈珩在工部当差可还顺遂,问罢才温声嘱咐了几句府里中馈的常例,只说家中没那么多虚礼,不必日日过来请安,便让他们回去歇着了。
出了正厅,两人并肩走在青石路上,一路无话。
回到东跨院,谢风辞在廊下停了步。
沈璎以为他要说什么,谁知他只是撂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便转身朝外走去。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那道背影已绕过影壁,不见了。
于是沈璎只能独自回到房中,将几箱陪嫁细细归整了一遍,衣裳一件件叠齐,收进檀木衣柜,妆奁匣子里的钗环也按质地分了类,还有阿娘临行前塞给她的玉镯,拿软绸帕子裹了一层又一层,末了才妥帖地压进箱底。
做完这些,她才在床沿坐下来,看着整整齐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