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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一个被穿越男占有的老实寡妇》10、第 10 章(第1/2页)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山路不好走,她找不到愿意送两人出村的牛车,只好背着少年翻山越岭抄近路。
中镇与云水乡相邻,坐牛车走大路需得两个时辰,她一刻也不敢停地抄近路,走得脚下的鞋子都磨坏了,终于在天黑之前走到中镇。
去年走时也是大雪纷飞,回来时也是。
翠辛贞衣衫褴褛地背着人,用力敲门。
宅中的人被吵醒,不情愿地走出来,看见她形容憔悴地站在门外,“这、这不是贞娘吗?天黑雾重的你在我家门口作甚?”
翠辛贞睁着一双骨碌的眼,开门就要往里撞。
二伯娘连忙喊人将她拦下。
翠辛贞进不去便跪在地上求她:“二伯娘,你让我进去,玉哥儿病了想回家,我带他回来住几日,求求您了。”
她直勾勾盯着前面,恨不得能化作一条细细的线,从她们身边挤进去。
二伯娘往她身后一瞧,果不其然看见迷迷糊糊睁着眼睛的少年,好一张漂亮的脸烧红得似桃花。
像极了近日不得了的寒症。
二伯娘暗道不好,让人将她们赶出去,自己则往后连退数步。
寡不敌众的翠辛贞被推出去,眼看就要被关在门外,她忽然扣住门缝,死死盯着二伯娘,毅然道:“你若不让我们进去,我便撞死在这里。”
这话自然恐吓不住二伯娘,她刚想不耐烦地吩咐将人打出去,便见烧得恍惚的少年趴在寡嫂的后背,抬着失神的眼,望着几人。
“你们不是想要我手里的家业吗?我们死在你们门外,可曾想过第二日被人看见,众人会如何猜想,我得了重病,嫂嫂才将我带回来,总归是要死的,与其得骂名,为何不能得美名,安心让我死在府里头,我还会写下遗嘱,连同三伯家的那份遗产都送给二伯。”
任何恩威并施的话都没有对自己有利的话更能撬动人心,二伯娘看着少年命不久矣的样子,心思微动。
他们只得了这座空宅子,而铺子都攥在老大和老三手里,若真以后玉哥儿的遗嘱,那岂不是全都是他们的?
“行,见你们可怜,我倒是可以腾出一间房让你们住进来。”二伯娘松口。
拥玉京无力靠在寡嫂的背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翠辛贞背着他回家。
二伯娘安排的住所是偏远的柴房。
她放下拥玉京想寻药酒来擦身子,谁料二伯娘道是没有。
偌大的府邸怎可能没有降温的药酒,不过是借口罢了,这些人都恨不得拥玉京今夜就死,可她身单力薄,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夜,她蜷在拥玉京身边,哽咽着,少年似乎被她低声的呜咽吵醒。
他艰难地勾着她的手。
翠辛贞赶紧擦干眼泪握着他的手:“玉哥儿,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少年为了让她听清,靠在她的肩上,耷拉着滚烫的眼皮,一字一句道:“嫂嫂,把我重病回拥宅要写遗嘱的消息,想办法告知大伯。”
翠辛贞扶着他往下滑的头,红着眼问:“你想见大伯吗?嫂嫂马上就去找他。”
拥玉京握不住她的手,便咬住她的衣领,含糊低语:“要让旁人知道是我想见他,你跟在大伯他们身边,等他们说来找我,再一起过来。”
“好。”翠辛贞卷起袖子在他脸上擦过,将他放在旁边的干草上,趁夜跑出去找人。
她想让少年最后再见一面想见的亲人,殊不知走后不久,烧得满脸嫣红的少年没有留在屋内,而是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
他步履蹒跚,动作迟缓地走出去。
眼皮烫得他好几次都想要阖上,就此倒在地上长眠,但他还不能死。
寡嫂去找大伯,而大伯一定会来,他会闹得人尽皆知,前面在闹事,察觉不对的二伯或者二伯娘会来寻他,提前让他写好遗嘱,然后想尽办法让他提前死,好独占这份遗产。
而他大抵也活不了几日,所以他得为寡嫂清扫一些人。
二伯娘让人将他丢来柴房,想要来柴房要路过一条水沟,冬夜里道路结冰,有谁慌张行路,没有留意脚下,不慎滑倒在地上磕破了脑子很正常。
他凭借一口气从水渠里掰下几块结硬的冰,铺在漆黑的路上,小小的身子蜷进旁边的树后慢慢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拥府点起了灯,吵闹声在前厅热火朝天地响起。
有人提前得知消息,悄悄朝柴房赶来,天黑雾重,没有留意路上散落的冰块,鞋履踩在上面不慎滑倒在地上。
拥德行哎哟一声,想快些爬起来,没想到又滑倒在地上,低头借着夜色仔细一看,地上全是碎冰。
他也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
拥德行没想到路也同他作对,用力捶了捶地,想着快些起身。
拥哥儿刚到府上没两个时辰,大哥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上家中来闹事,他想着既然玉哥儿也不行了,便先让婆娘在前面拖延一二,他先去找玉哥儿要到遗嘱,倒时候玉哥儿再一死,大哥和三弟手里的那些钱财不得不吐出来。
甚至如何杀死少年他也想好了,既然病重活不了几日,那他今日拿了遗嘱就闷死少年,来个死无对证。
拥德行打算借助旁边的树起身,谁知伸手先碰上滚烫的软物。
像人手。
他吓得不轻,下意识转头看去。
乌黑的月夜树下有张凄冷幽迷的秀气面容,空洞的两目似鬼灯如漆点松花般窥视了他良久,仿佛就等着他回头。
一刹那,冰锥插进眼球。
拥德行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血光从眼前划过,随后所有的视线爆开。
“小崽子,老子要杀了你!”他痛得大叫目露凶光,挣扎着起身想要扑向前掐死少年,还没站起来又踩到冰块。
滑倒在地上时伴随着脖颈剧烈疼痛,黑夜里传来少年虚弱的歉意。
“抱歉啊二伯,请与我一起死吧。”
寡嫂太弱小了,与他们这些贪婪的人不同,争不过的,他会一次为她清扫两家人,剩下的三伯与爹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在兄弟间最好,虽然也在兄长离世之后夺走家产,但至少提过要留些给嫂嫂。
所以……
虚弱的少年将冰锥再次插进男人的另一只眼球,咳着发干的喉咙,央求着长辈。
“对不起二伯今日选择带走您,你们已经要得够多了,给嫂嫂留一些,求求您了。”
给嫂嫂留些保命的钱,都是有妻子的男人,最应该知道自己死后,妻儿怎么活得下去?会不会被人欺负的,所以留些善心。
拥德行捂着流血的脖颈,两眼瞠视前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但少年似乎很害怕他口中说出拒绝的话,也顺道又捅去了喉咙,彻底阻断他从嗓子里发出的求饶。
冬夜槐树下黑影窸窣,一团模糊的影子迟缓动着。
少年气喘吁吁地松开麻木的手,无力地倒在碎冰上,低垂的眼皮随着轻颤慢慢抬起来,望着不远处的灯火。
他想,不能倒在这里。
……
翠辛贞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玉哥儿想见大伯,她想带大伯去见玉哥儿最后一面,岂料大伯急匆匆赶来却是去与二伯娘争论玉哥儿死后的遗产如何分配。
身为血亲,无人关心玉哥儿,她站在旁边牙齿发抖地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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