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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花中娇客》51、天高云阔(第3/3页)
匪窝。
若再如此继续,沈维桢迟早得圣上重用,不仅威胁到李至同,还能威胁到李至同所效忠之人。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李至同和他还有更深仇的怨恨;若沈维桢不来,或许李至同还能和他相安无事几年;但现在,已到了东窗即将事发、不得不杀的地步。
杀!杀!杀!
腥腥的血液溅了一脸,李至同身上被砍数刀,也不在乎,拎着剑往李夫人步步逼近,李夫人退到无处可退,仍面无惧色,护住身后婢女,冷眼看着他。
“先前我儿遇刺,是你所为,”李夫人说,“是不是?”
李至同痴迷地看着她:“小姐,您跟小的走吧,您跟我走,我们归隐山林。”
李夫人失望地看着他,片刻后,傲然昂首:“你今日大可杀我,我儿聪慧勇谋,必会为我报仇。”
李至同举起剑,动情:“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小姐,别怕,我同您一起上路。既然生不能同衾,我们便死在同一时吧。”
李夫人看到李至同身后,李忠玉正缓步走来。
后者悄悄地举起剑。
她稳住心神,在李至同欲落剑时,一笑:“且慢!”
李至同一停,兴高采烈,激动到颤抖:“小姐还有话要对我说?您总算想对我说话了吗?”
这样说着,李至同噗通一声跪在李夫人面前,炽热地看着她:“您改主意了?”
“恐怕死也不能同时,”李夫人说,“我身为沈府夫人,死后也要葬入沈氏陵园。而你,乱臣贼子,今日犯下如此错误,只怕只能去乱葬岗。”
“我不在乎,”李至同说,颤抖伸手,想去摸李夫人裙角,“能和小姐同日死,便是上天垂怜了。请小姐恩准我,给我亲手杀了您的恩赐——呃!”
话音未落,身后李忠玉猛然刺下一剑,穿透李至同胸膛。李至同痛苦回首,见到是他,登时双目圆瞪:“好啊,你这刺杀义父的狗崽子!”
胸前虽插着剑,李至同勇猛不改,回身一剑,欲杀李忠玉,被李忠玉灵巧避过。
那剑卡在李至同胸膛肋骨中,李忠玉一时拔不出,情急之下,捡起地上死去侍卫的刀,堪堪接过李至同一击——那刀不如名剑,被削去一块。
“沈大人和我父母并无愁怨,”李忠玉阴晴不定,“分明是你欲下毒毒害沈大人,才让我父母误食了那有毒的点心!”
李至同哈哈大笑:“原来你早就知道!哼哼,我就说,当初你主动拦住我的车驾,提出做我义子……我只当你要杀了沈士儒父子为爹娘报仇,原你竟是为了暗中查探……哈哈,好一个孝子。你那爹娘和蝼蚁一般,本该普普通通地饿死的,能死在我手中,也是荣幸,你该替他们为我叩首。”
李忠玉暴怒:“受死吧!”
两人缠斗。
论武艺,李忠玉着实不如李至同。李至同虽有心培养李忠玉对付沈维桢,却留了一手,不肯真正传授他剑法;
但现在李至同身中数刀,胸口还插着李忠玉的剑,才难以占据上风。
打斗中,忽听李夫人唤了一声:“旺儿。”
李至同心神俱一震。
旺儿。
那是他还做家仆时的名字。
小姐还记得。
明知有诈,李至同仍回头看她。
嗖——
看到李夫人的那一眼,李至同觉头脑开出花来,幸福到魂魄都要飞出体外。
一支箭贯穿他的脑壳,他跪在李夫人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颤抖地摸到了她的裙角。
啊,啊,啊。
终于触碰到了小姐。
李至同欣喜着睁大双眼。
他死而无憾了。
沈维桢一剑砍下他头颅。
李夫人惊魂未定,仰脸看去。
只见更远处,阿椿气喘吁吁,满额头的汗,绷紧脸,放下弓箭。
阿椿跑得慢,听闻李至同擅闯后院,她便立刻取下弓、搭好箭——刚才,李夫人唤的那一声令李至同分神停顿,她才得以一箭射穿李至同的脑壳。
终于结束了。
缓缓放下弓箭的阿椿,甩去剑上血的沈维桢,躺在地上脱力的李忠玉。
父母之仇,终于得报。
……
李至同的后事,处理得格外迅速。
有了李忠玉的供述,前因后果,乃至李至同这些年在南梧州的所作所为,沈维桢都写得仔仔细细,清清楚楚,预备着送到京中。
花中堂里,阿椿哄累了秋霜和冬雪,大睡一觉,醒来后,发现这俩丫头还在眼红。
“怎么啦这是,”阿椿软声,“怎么这么容易哭呀?不是都没事了么?你们怎么还哭呀?”
秋霜说:“我怕是在做梦。”
“唉,”阿椿叹口气,“那你俩先缓缓,我去找春雨,我现在好饿,现在特别想吃红烧肘子,等不及你俩梦醒了。”
秋霜欣喜:“姑娘还是这么爱吃肉,看来不是做梦了。”
冬雪抹着眼泪,也高兴:“我立马去厨房。”
俩侍女高高兴兴地出门后,沈湘玫又来了。
沈湘玫摸出一大包点心,高兴地分享:“快,我知道你肯定馋这个,是宝月斋的蜜饯梅子糕,刚做出来的……”
阿椿全吃光了。
红烧肘子也吃掉半个,喝掉一碗粥,听秋霜报,说沈维桢来了。
沈维桢来同阿椿商议,等过了这段时间,选一批功夫不错的,让阿椿挑一挑,当她的侍卫。
今后阿椿若再想游历,或者做药材香料生意,可以带着这些人,免得遇到强盗土匪。
阿椿欣喜应下。
“还有我们的婚事,”沈维桢问,“赐婚的圣旨前些时日已经下来了,虽有圣上赐婚,但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少,纳采、问名、纳吉、过大礼、请期等等,都要来。我想着,你表姨和表姨夫尚在,不若请她们过来——你意下如何?”
阿椿点头:“那是自然——等等,圣上赐婚?”
她吃惊地看着沈维桢:“圣上为何要赐婚?你——什么?上次你在客栈说的那番亲兄妹的话,难道是缓兵之计吗?你一边请求圣上赐婚、一边对我说要当亲兄妹——好啊!你还言之凿凿地对我说不是那种生下来就睡在一起的亲兄妹!”
沈维桢正色:“实在是情非得已,我怕你不肯回来。若你愿回来,便是今后相敬如宾、只做亲兄妹,我也甘愿。”
阿椿说:“什么亲兄妹?肯定又是动不动就要亲亲的兄妹……哼,我早就看透你了!”
“嘘——嘘——”沈维桢含笑,“小些声,若是被丫头们听见了,像什么话?闺房之乐,不该这么大声。”
阿椿非常小的声音:“无耻,无耻,闺房中的哥哥十分无耻,天下第一的无耻。”
沈维桢谦逊:“妹妹谬赞——妹妹对我有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只好将此生都拿来报答给妹妹。”
“这不就是农妇救了蛇、蛇非要嫁给农妇吗……”阿椿怀疑地看着他,问,“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提到蛇了,倒还真有一件,”沈维桢微微一笑,“或许,你听过王威闹江、醉斩双蛇的故事么?有件事,我需告诉你,他打死的那两条蛇,蛇胆救了一名姓沈的公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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