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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栖枝》210-220(第12/14页)
阿娘泣泪满面,阿父神情担忧,荆良平满面祈盼。
宋怀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回来的刹那,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在荆良平骤然阴冷到极致的注视下,在宋鸿晖夫妇绝望的呼唤里——
她猛地转回头!
眼中的泪水被宋怀真狠狠眨掉,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不再看父母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前一跃!
僵在半空的手,终于重重地、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狠绝,牢牢抓住了那只在一众风雪中独独为她而来的手。
掌心相触,滚烫的温度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冰冷和犹豫!
她足尖轻点,翻身上马,嘶声喊道:“走!”声音带着泪意,却无比清晰。
“驾——!”
白胜宁猛地一夹马腹。
青骢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载着两人冲出喜堂,扎进门外漫天纷飞、冰冷刺骨的大雪之中,渐渐地凝成一个火红的点,如同一根刺刺在心头时留下得那殷红的一点。
“真儿……”喜堂内,有人轻呼一声道。
他说:逃吧。
*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狠狠拍打在宋怀真的脸上,带着生疼的凉意,反倒让她变得更加清醒。
在她身后,喧嚣、怒吼、阿娘撕心裂肺的哭喊、红烛、喜堂……
一切的荒唐都被马蹄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她想:或许有一天,她会后悔。但,绝不是此刻。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2]。
——知我者其惟春秋,罪我者其惟春秋[3]——
作者有话说:【1】化用了《记承天寺夜游》、《小石潭记》、《与朱元思书》,不过·不标注好像也看不太出来(心虚目移)
【2】出处《诗经·王风·黍离》
【3】出处《孟子·滕文公下》:世衰道微,邪說暴行有作,臣弒其君者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
第219章 祸事
马蹄声踏碎一地琼瑶。
时至今日, 白栖枝还未学会驾马,经过方才那一战,她如今再驭起缰绳难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明明是大雪纷飞的寒冬, 细密的汗珠却不断从她额头落下。
白栖枝下意识抹去一把汗,可手甫一触及,她就像是在忌讳着什么似的放下。
“怎么了?”
宋怀真方才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白栖枝这么一动,倒叫她清醒过来。
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算她后悔也无济于事。
覆水难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自从方才,面前这人都未让她动过。
人家载人骑马, 好歹还让人环一下腰身, 可这人却偏不,只叫她抓紧自己腰间躞蹀带。
一颠一簸间,宋怀真仿若自己也在驾马。
许是发现白栖枝的力不从心,她道:“白小哥,实在不行我来吧。”
“宋小姐会驭马?”
听他又生疏地叫自己“宋小姐”,宋怀真心中难免吃味。可碍于自己已经同他上了这条贼船, 就只能听之任之, 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了。
“昔日大哥和长宴在家私下里也会比较马术,我虽不及他两人,但多年下来也算略知一二。”说到这儿,宋怀真倾身握住缰绳,“白小哥, 我来吧。”
“好。”白栖枝自是信极了宋怀真的。
只是两人如今都在马上,要换位并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她们也难保荆良平的人不在后面追着,倘若此时停马,恐怕就只落得个捉回去乱棍打死的命。
至于宋鸿辉夫妇倒是不用他们操心。
既然荆良平想在明面上维持他谦谦君子的模样, 就必不会对宋家夫妇动手,估计此时他们应在商讨此次乱象究竟当该如何。
倒是她,如此心机就来抢亲,只怕是会叫宋伯父伯母十分为难,也不知日后该如何弥补。
“啊!”
思量间,白栖枝就见一大红身影掠过身前。
宋怀真猛地一拽缰绳,竟直接用轻功调换两人位置。
只是白栖枝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到底还是惹得她侧目。
两人咫尺之间,白栖枝甚至能感受到自宋怀真鼻尖而呼出的芬芳鼻息喷薄在自己脸上。
这呼吸好烫。
溅在她脸上,如同一阵星火直往她面上扑。
四目相对间,宋怀真像是看到了什么,眼眸微抬,略略有些讶异。
可这神态只出现了一瞬。
下一秒,宋怀真便稳稳落座于她身前,双手抓紧缰绳,猛地一振:“驾!”
马儿得了令,速度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
白栖枝就见着面前飞扬起一片火烧般的红。
这红里夹杂着几丝黑,是宋怀真方才打斗时不小心散落的碎发。
一红一黑间,白栖枝嗅到了自宋怀真身上发出的体香。
那是一种若雪后初霁阳光,倾洒下来的清香。
白栖枝不敢细闻,下意识向后躲去。
“环住我!”
前头忽地传来一声大喝,白栖枝身子一抖:“宋姑娘,这不合礼数。”
“你人都要掉下去了,还管什么礼数?”感受到白栖枝久久没环住自己腰身,宋怀真抽出一只手来直接向后捉住她一只手往自己腰上按,感觉到那人用力对抗着自己的力度,她笑,“白小哥,这马要骑不好,摔下去,可是要断腿丧命的。你想,是你的礼数重要,还是你的腿你的命重要?”
对抗的力度稍小了些。
宋怀真趁热打铁:“放心,现在没人,你环着也没人看,大不了等到有人的时候再松开。到时候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环过我的腰?但断腿可就不一样了,断腿,驾——”她在手上又套了一圈缰绳,大呵之后又恢复了恣意畅快的语气,“断腿以后,你这辈子都要瘫在床上,就连如厕都要旁人伺候,没追卧久了还要生褥疮。到时候,你浑身上下都要被人看光了,还讲什么礼数?”
她此刻正在兴头上,说出的话顾不得旁人,自然也就忘了林家府邸里就卧着这么个存在。
但白栖枝还是一下子就想到了。
她本来就是知道的,只是那人躲着,加上自己也不面对,两人也就心照不宣地从没提起那些事。
可如今宋怀真一下子把话揭开了,面对着屈辱的事实,白栖枝不知道那人究竟是如何日复一日地熬过来的。
尤其是最开始的那时间,拖着那样一双无力又无用的腿,没办法走也没办法动,甚至连饮食起居都无不要仰仗他人。
这样的人,活着就已是万分艰难,又如何有心情再顾其他?
想来那人如今还能好好活着,除却有林听澜和芍药万分细心地精养伺候,还得要自己心智坚定才行,不然……
白栖枝这样想着,没说话。
宋怀真也没说话。
她是见白栖枝沉默才想到住在林府的沈公子就是这样的人。
她总是这样,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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