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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栖枝》50-60(第3/16页)
狞笑来,“哈哈哈,好你个小婊子,竟敢加害于我!不对,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们想要搞死我!你们想要搞死我!”
“我又怎么会搞死钱老板呢?”白栖枝一双桃花眸眼波流转,又看向林听澜,娇嗔道,“表兄,你吓到他了……”她说着,后退一步。
两人之间隔开一道可以喘息的缝隙,钱有富脸色煞白。
此刻,他背对着众人,朝白栖枝疑惑地递上了个愤怒的目光,仿佛在质问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白栖枝则因着隐没在他的阴影中无法被旁人看到,进而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抬起手,以一个众人看不到的微小动作朝他亮了亮袖子里的东西。
“钱老板。”白栖枝依旧带着泪痕柔弱开口,“栖枝本不想将事情闹得如此之大,栖枝只是想要回我香玉坊的李掌柜,奈何钱老板实在是不配合,栖枝没有办法,这才能求诸于林哥哥,眼下这种情况,栖枝又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您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也于事无补呀——不如您问问林哥哥该如何?”
此刻在场中身份最重的便是林听澜。
见白栖枝将这事儿抛给自己,他厌烦地皱了皱眉头,脑内又回想起那日他责问完白栖枝后,那人从地上站起,同他一同出去时站在他身侧说的那番话。
——林哥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从桃妆轩索过来?
——也是,林家家大业大,不缺他这一点。不过我倒是有些事需要林哥哥来帮我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您不是说李素染现如今在别人手里,害怕她把一些不该讲的事讲出去么?那我就请您帮我把她抢回来吧。
——嗯,是一定得抢回来呢……
当时他念着她为他受那二十大板心怀愧疚,这才答应帮她,没想到这小妮子一转头就将事儿尽数推到他身上,让他来唱红脸。
饶是厌烦,林听澜此刻面上也不敢露出什么颜色,见钱有富转身惊慌地瞧着自己,就知道这场戏他不得不同白栖枝演下去。
他低声道:“如今我只能给钱老板两条路:如若您此时能将契子还给李掌柜,并且日后在香玉坊有需时为其让一条路,这样看在栖枝的面子上,我尚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私下了了,可若不然。”
林听澜顿了顿,才道:“如若不然,那我只能命人将钱老板‘请’去衙门,叫官府来定您的罪了,到时候官府如何处置,就由不得林某多嘴了。”
只有这个?钱有富转身看向面前的少女。
白栖枝细眉单挑:不然呢?
——如此自是最好。
钱有富将怀中的契子摸出来,暗暗地想:没准这林老板也只是被这小丫头请来做戏的呢?不过她究竟是什么人物,竟连林老板也请得动?难不成林老板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
如此想着,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初次见这位白小姐时的样子。
那时他还在坊内检查最新一批的胭脂质量,门外忽地有小厮传报有位姑娘想要来找他一见。
一开始钱有富又以为是花楼里的哪个姑娘要哭着跪在他面前佯装身体受孕要他负责,他刚要挥手叫人撵走,就听那小厮说,是个年方豆蔻的小姐。
钱有富当即便警觉了——他再不是人也没玩过那么小的小娘子啊!
由是,这才见了那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哪成想小姑娘给他欠身一礼后就拿出一方帕子,缓缓展开问他里头的可曾记得。
哪里能不记得!这不就是前几日他不知道在哪里丢的那个贴身玉佩么!
这东西是家里那个母老虎在结婚之日赏给他的,近几日见他没带一直在问他把这东西放哪了,他以为是丢了,便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哪成想着东西如今竟出现在这位小姑娘手里?!
钱有富当即警觉地问她这东西从哪里来。
可白栖枝只是笑。
她没有说这东西的来历,而是又让他看这方帕子他可也熟悉?
钱有富这才认出来,现如今出现在她手里的,正是他外头那位情妇的贴身帕子!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白栖枝轻咬贝齿,嫣然一笑,“这败絮若是好好地藏在里头倒也无所谓,可万一被人明晃晃地拿到面上,那便是十层的金玉也盖不住啊……”
钱有富本就是靠这妻家才一点点得到如今的富贵,如今若是被他夫人知道他在外头有了情妇,按那母老虎的性子,别说到时候要将他撵出家门,就是将他碎尸万段浸猪笼也未尝不可说!
“你想要做什么?”四下无人,钱有富逼近一步低声厉呵道,“你想对湘红做了什么?!”
“不做什么。”白栖枝轻轻将东西包好,收回自己袖中,浅笑道,“只是请她前去小叙,顺便想让钱老板陪小女子演绎出戏码罢了。不然,这些东西,和那位小姐没准儿哪天就会碰巧出现在令夫人的面前,只怕这也是钱老板所不想的吧?”
“少说废话!”钱有富爱湘红如命,此刻不知她性命无虞,便是心急似火,连最后一点理智都烧没了,气急败坏地瞪着白栖枝,拼命忍着怒火问道,“什么戏码?”
面对他的逼问,白栖枝略微思忖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盯着他气得涨红的脸,轻轻悠然一笑道:
“大概是……一个施恩于属下的烂俗戏码吧。”
……
[1]参考《宋刑统》
[2]参考《宋刑统·保辜》
第53章 怜爱
“卖身契”被递到了白栖枝手里, 她只是打开略看了一眼就将它朝李素染的方向递过去。
“啊……啊!”李素染如梦初醒,赶紧跑上前去,甚至因为太过急促被横在地上的扫把绊了一跤。
“小心。”白栖枝伸手去扶, 却半点没触碰到李素染的身子。
反倒是李素染自己扶着柜台才没有摔倒。
她笑了笑, 难得地露出了女儿似得娇憨的神情, 接过白栖枝手中的契子就要往怀里揣。
“等等。”白栖枝的一声唤叫李素染的动作停下。
手还虚虚搁置在心口,李素染抬头看她, 只见白栖枝眸中星火熠熠:
“撕掉。”
正当她浑然不解时, 白栖枝又补道:“从今以后你再不是谁的奴,你可以是香玉坊的李掌柜,但你更是你自己。撕掉它,不要被这薄薄的一张纸绊住, 此后山高路远,往前走, 别回头。”
李素染心中大恸。
有泪花盈在她眼中, 可她却怎么也落不下泪来。
怎么前三十二年没有人同她说这种话啊,害得她一直在香玉坊与成婚生子间不住地摇摆后悔,害的她一直在凝视着自己的苦难, 害的她一直纠结着香玉坊曾经的苦难。
可是,这世间的一切不都是在向前走的么?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总是要回头看,看自己这一路的血与泪, 而后伫立在原地踯躅不前呢?
可是她当然可以一边成婚一边经营香玉坊啊, 香玉坊也不是非倒不可啊,香玉坊也可以越来越好啊!
李素染怔怔地看向白栖枝, 而后又转头望向林听澜。
恍惚间,一股悲痛又畅快的情绪流过她的四肢百骸,随着她的泪花一起氤氲出来。
大爷还没放弃香玉坊呢!白小姐也还在和坊中的大家一起努力呢!!
为什么?为什么独独只有她服气一走了之?明明她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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