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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鸢尾花信》70-80(第6/25页)
,明徽把头转向赵曦和,耳下一对凤飞九舞的金丝编织耳环轻轻晃荡起来。
“他找你说了什么?”
赵曦和眸中神色复杂。他低声:
“你哥哥他让我取消婚礼。我当时被他激怒,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没有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他说——说我不可能让你幸福。”
他的描述如此平静,可当时情景很严迫。
他们在办公室里,又因为明徽而打了一架。明明各自是体面人,是自己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互相掼住了对方的衣领,一副恨不得将对方掐死的神情。
裴湛宁当胸挨了赵曦和一拳,却只质问:
“她在医院上流产手术台前哭了你知道吗?
那时候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妻子的眼泪是丈夫的失职?你连她哭的时候都不在她身边,你算老几
这么多时刻你都没有陪在她身边,凭什么要她嫁给你?婚礼必须取消。”
赵曦和怒极:“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明徽之间的事,你没有资格插手。你给我听清楚,明徽亲口说她要嫁给我的,你爷爷也同意了。所有人都接受和期盼的婚礼,是你说取消就取消的?你玩儿我呢?”
裴湛宁:“你真的不取消?”
赵曦和:“我就不。”
而这详细的情节,两个男人究竟因此孩子气到什么程度,互相口角到什么程度,又是不能为明徽所知的了。她暗暗心惊于哥哥的冲动,捧花之下,她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右手,一字一句道:
“其实,我自己就可以让自己幸福。”
只不过,此刻在她身边的是裴湛宁,她会更幸福吧。但眼下情景,便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赵曦和想叹气,却又忍住。他知明徽只把婚礼当成一个过场,但他不一样,迎娶了她,他就把她视为妻子,哪怕她给的期限只有一年。
那句“我也可以让你幸福”,滑到了他嘴边,又硬生生被他咽回。
车窗外,天公不大作美,铅灰色的破片云很沉,低低地坠在天脚下,好似树杈再往上长一长,就能够到。
到了举办婚宴的凤仪阁,明徽去新娘化妆室,把龙凤褂换成那天提前试好的缎面婚纱,只耳垂戴上了两串长长的梨形黄钻耳环,头上、颈上格外干净。
其实赵家有为她准备一顶蓝宝石Tiara冠冕,以铂金和白金为轻盈的框架,其上镶嵌着大粒大粒的钻石,是当之无愧的新娘冠冕。
可在明徽心底,这婚礼究竟只是个仪式,她有私心,不愿意戴上这冠冕,也不愿戴上与之相配的钻石项链。
为了表示庄重,她便将自己设计的一对梨形黄钻耳环戴上了。
眼下,赵老太太拉着明徽的手,不住地和她絮叨:“徽徽啊,你嫁到我们赵家,是我们赵家的福气,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累了就休息,别累着了孩子。”
“谢谢奶奶,我不累。”明徽轻轻回握了下老人皱巴巴的手。
其实她内心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把这场婚礼看成是走个过场,可赵家把婚礼办得很隆重,将他们在政治、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都请来了,光是这些人就足足有三十多桌,差点连大厅都不够坐了。
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她若是走个过场般应付,不免失仪。
明徽感激赵曦和的救场,也不愿他为难,更不愿让赵家不体面,便将新娘迎宾的义务履行了个彻底,全程站在门口认真迎宾,在人前当好赵曦和的妻子。
这是她的契约精神。
赵曦和见她认真,原本稍有些低沉的心情,也重新活泛起来。
在新郎新娘身边,赵父赵晟亭、和他如今的妻子,也着装隆重得体,客气地和他们在省委,公安厅、国税局的人脉寒暄着。
一旁,司仪在记录礼单。随份子的礼单早已蜿蜒如长龙。
“你们家曦和有福气,很快就要当爸爸了!”有人对赵父道。
“就是,裴首长的孙女儿下半年必定生个大胖小子。”
每每这时,明徽也只有苦笑了。
在迎宾的间隙,她偶尔会冒出十分疯狂的念头:
汐京民风如此保守,大家族更是封建,若人们知道孩子真实的生父是谁,恐怕她要被浸猪笼,她和哥哥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裴、赵两家世代的交情也要毁于一旦。想到这里,她无比愧疚。
到了那时,如今对她体贴满意无比的赵父、赵奶奶,又会如何看她?
届时,她会被他们所唾弃、所厌恶的吧?
这就是她撒下这个弥天大谎时,所要承受的代价。
明徽只好祈祷,等她搬离汐京在阳城落脚,她会和哥哥暗暗厮守,不让任何人知道。直到爷爷百年之后——
那时,真相大白于世人眼前时,她也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一章节末尾会更到文案中的抢亲。
第73章 抢婚(文案剧情)
凤仪阁现场。
婚宴主调为香槟色, 迎宾处立起一个巨大的冬青树立墙,布幔和丝带垂挂,巨大穹顶下射灯排列如恒星轨迹。
明徽和赵曦和立在迎宾处, 迎接宾客。
很快,裴家人也来了。
裴伯礼拄着单拐, 瑞伯和阿桂一左一右地护着他。裴伯礼把老战友老张、老李、老黄等人都请来了, 老战友相聚在儿孙的婚席上格外开怀,大笑着往席位上走。
赵曦和目送着几位老人的背影,心中立刻想到了他的亲爷爷赵济海。
自从堂妹沈璧合与小叔赵谦阁两人同时不告而别、离家出走后, 爷爷就被气病在床上了。他真希望,本次婚礼能给爷爷冲一冲喜气, 让爷爷早日好起来。
紧随着裴伯礼之后来的, 是裴栖月和她的丈夫周醒、裴勋盛媛等人。
裴栖月热情地祝贺了明徽与赵曦和百年好合, 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好奇, 明徽姐姐都要办婚礼嫁进赵家了,湛宁哥哥还坐得住?
这两人的事儿是要翻篇了吗?
在场不少宾客,都知道明徽和裴湛宁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这对没血缘的兄妹,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只是捕风捉影地猜测着。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在什么场合讲什么话, 不会在婚礼上贸然提到这对兄妹之间的情感故事。
他们只问候裴伯礼道:“你大孙儿在哪?他妹妹出嫁,他不见个人影?”
裴伯礼咳嗽一声, 摸着白花花的短须:“他在科室值班,忙得很, 一天三四台手术。”
“就是。依我看这代年轻人里,最有能耐的就是裴湛宁了。主刀案例多,干的都是救人性命的活儿, 科研课题多,年纪轻轻就是国家级心血管外科青年委员、主刀团队负责人,啧啧。”
有人附和道。
有人提及裴湛宁,明徽便在一旁悄悄竖起耳朵,留神地听着。其实,凤仪阁距离407医院并不远,就隔着一条街。
此刻,她在婚礼上迎宾,哥哥在做什么呢?
哥哥是不是又上手术台,在抢救一条性命?
不让哥哥来参加婚礼,是她的私心。
她不要哥哥看见她长长婚纱、红红鲜花,缓缓出嫁;不要他看见她披着白纱,成为别人的新娘;不要他看见另一个男人,为她戴上象征一生一世的婚戒。
只要哥哥不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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