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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寄她篱下》50-60(第21/22页)
但是并没有他的气息。
窗外雨声淅淅,怀里的瓷瓶水声振荡。
她盖上被子,安静地抱着他,沉沉地睡去了-
时间好像忽然开始变得很快。
新的一年到来,贺兰振的亲事被提上了日程。
其实他原本前年就已经定亲了,定的是一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双方家里都很满意。原计划去年成亲,但因为卢朔的事,这门亲事便被硬生生拖了一年。
拖得太久,对女方也不好,婚期便最终定在了今年三月。
三月里,繁花似锦,新娘子嫁入了国公府。
锣鼓喧天,喜乐盈门,贺兰佩盯着新娘子的嫁衣看。
嫁衣上绣的纹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大约是新晋流行的款式。
她的眼光可能是有些过时了,她的屋里还留着当年逛街时看中的绣样,和新娘子身上的一点都不一样。
当晚喜宴结束后,贺兰佩一个人待在屋里喝到酩酊大醉,第二日早晨都没能起得了床,也没参与到新人敬茶环节。
但不知道贺兰振到底是怎么跟新嫂嫂说的,她如此无礼的举动,新嫂嫂好像并没有放在心上。
婚假结束,贺兰振照常上值,新嫂嫂也没有旁的事做,便来串贺兰佩的门。
贺兰佩便和她下棋。
嫂嫂是典型的名门淑女,琴棋书画均有涉猎,贺兰佩下棋下不过她,屡屡悔棋,嫂嫂一笑了之,并不多言。
下完两局,两个人坐在树下喝茶赏花。
贺兰佩忽然道:“其实你不用、不用来陪我。”
她仍然不怎么爱说话,所以说起来话来仍不算熟练,声音不大好听,语调也有些奇怪。
嫂嫂一开始没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
贺兰佩道:“是大哥……让你来陪、陪我的吧。”
这下听清了,嫂嫂思索了一下,诚实答道:“是,不过这本也是情理与分内之事。就算不在你这里,我也会在婆母那里。”
身为刚嫁进来的新娘子,和婆母待在一起还是容易尴尬,她和贺兰佩年纪相近,压力要减轻不少。
贺兰佩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娘很好说话,你不用……害怕。”
嫂嫂抿了抿唇,涉及对婆母的评价,她不便多言。
贺兰佩平时并不会说这么多话,但她大哥把人丢在了她这儿,美其名曰陪她,她也不能再失礼,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贺兰佩说:“对不住,因为、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们的婚事。”
嫂嫂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她会主动提一茬,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才道:“无妨。”
然后犹豫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措辞,又道:“亲事是我们双方父母在议,我与夫君……其实都没见过几面,是早是晚,我都没有什么旁的想法。但是后来听说了你们家的事……”顿了顿,“我觉得,你们家的人应该都很好,我能嫁进来,应是我的福气。”
如果不是因为人好,为什么会把一个小兵的儿子认为义子,悉心抚养呢?如果不是因为人好,又为什么会那么维护一个哑巴女儿或妹妹呢?如果不是因为人好,又为什么会怕女儿或妹妹触景伤情,商量延后婚事呢?
她家虽也是高门,却关系复杂,内斗得厉害。她从小就得被迫和一堆兄弟姐妹竞争,过得其实很累。
她并不了解自己要嫁的贺兰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她想,生活在宣国公府那样的家庭中,应该是个好人。
其实她有点羡慕贺兰佩,但她不好意思说。
毕竟贺兰佩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夫婿,但她和贺兰振这几天相处下来,却还算是融洽和睦。
贺兰佩问她:“你成婚前,平日里都、都做些什么呢?”
嫂嫂想了想,道:“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但有时候也会出去逛逛街、听听戏、喝喝茶什么的,应该和别人也差不多吧?”
贺兰佩垂下眼睛:“那、那你以后如果想出门玩……带、带上我吧。”
嫂嫂一怔,随即喜道:“好呀,当然可以!”
贺兰佩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茶叶在杯中轻轻摇曳。
她已经消沉了太久,或许也是时候重新收拾一下自己了。
她答应过卢朔的,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也许等她百年之后,在地府与卢朔相见,卢朔还是那个年轻蓬勃的模样,但她已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但就算是老太太,也要当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如此,才不会令他失望-
六月里,贺兰佩从父亲口中听说了沈壑川喜得贵子的消息。
除此以外,还有个调任的消息。
沈壑川近年政绩斐然,兼之为人圆滑,在官场上十分混得开,如今被陛下指派到了建漳府当知府。
建漳府,地处东南,商贸繁华,尤以海商为多。
镇海卫,便是在建漳府的辖地之内。
历任建漳府知府都是有点手腕的人,因为这地方虽然油水多,但风险也高,光是和那些唧唧歪歪的番人周旋,便要耗费不少心思。
上一任知府在任期间,虽无大过,却也无大功,商贸繁华的同时,番人也越来越多,皇帝对此略有不满。
许是因为沈壑川入仕前的经历,皇帝对他寄予厚望,所以才派了相当年轻的他出任建漳知府,希望他能一扫建漳府内番人抱团,话语权愈来愈大的风气。
贺兰宗道:“这事儿有点难办,毕竟番人能在大越站稳脚跟,肯定少不了各种大越商人的帮助。清理番人容易,但砸了本地百姓的饭碗可不成。壑川恐怕有的忙了。”
章宜珠:“那些番人一茬接一茬地来做生意,也不怕半路被海寇劫了?”
贺兰宗哼笑一声:“海寇劫船也是看劫什么船,如果不是那些番邦有意扶持,一群乌合之众能和大越军队打得有来有回?他们看中大越富庶,想做大越的生意,又怕大越不跟他们做,便借海寇之势频加骚扰。如此一来,军费告急,朝廷不得不扶持商人,靠商税填补,那生意不就有的做了?而且是海寇侵犯大越,又不是番邦侵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朝廷连找茬都找不到由头。”
嫂嫂在国公府待久了,渐渐习惯了府里没太多规矩的生活,此刻便大着胆子插话:“那些海寇是从哪儿来的呢?”
“千百里外有若干岛礁,传说历朝历代都有亡命之徒逃往海外,居住在了那里,就逐渐成了气候。”贺兰振接话,“不过如今那些海寇里是什么人都有,除了本土岛民,也有许多越人和番人。岛上物资匮乏,他们就靠劫掠为生。”
“该把岛沉了才是。”一直默默吃饭的贺兰佩忽然冒出一句。
众人皆瞥了她一眼。
之前有一次闲聊,贺兰宗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朝廷新研制的大炮射程,贺兰佩也是这么突然冒出一句,问能不能直接对着岛上开炮。
就连逢年过节许愿,她也是许愿海寇全部暴毙,疑似比皇帝还着急。
贺兰宗轻咳一声,没应她的话,继续道:“不过最近那些海寇似乎消停了许多,据说是内部分赃不均,也可能是跟那些番邦起了什么矛盾,总之,对大越来说,是好事,对壑川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章宜珠:“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听着叫人头疼。壑川的事叫他自己操心去,我们吃饭,吃饭。”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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