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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贤德妇》60-65(第8/15页)
也爬不到一步,手腕上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久,她猛地睁眼醒了过来。
那个刺客早已不知所踪,而她向四周看去,天色已黑,她依旧躺在水岸边,四周是山谷、溪流和无尽的灌木和树林,黑影幢幢,还有不时传来的几声狼一般的嚎叫,叫人毛骨悚然,唯独没有人。
她冷得浑身打颤,打了个喷嚏,战战兢兢地抱着臂,一边走一边在目光范围内警惕地搜索,看有没有人。
她既期望裴翊能带着人及时出现,又害怕那刺客去而复返。
可是回家的路,她根本不知道。
如果没有人来救她,恐怕她今晚就要被虎狼吞食在这大山里。
她撕下裙摆把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地严严实实,害怕有血腥气引来猛兽。
这一夜,沈若宓爬到树上休息了一夜。
说实话,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还需要提着裙摆抓着树干狼狈地爬树,以至于三年没有过爬树了,她有三次从树上栽倒下来,险些将脑袋磕在石块上。
夜里睡得不踏实,醒了后几次,到凌晨她刚睡没一会儿就被冻醒了,又是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才停下来。
她战战兢兢地爬下了树,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唱起了空城计。
她咬着牙继续走,终于在一片林子中找到几个小小的林檎果。
吃起来又酸又难吃。她还是强忍着一口气吞下了五六个,吃到最后一个果子,实在吃不下去了,她随手塞进了衣服兜里,又摘了几个林檎,准备留着等饿了再吃,突然想到在密云的林中小屋时裴翊摘给她的那几个果子,比她的香甜可口多了。
然而她摘了几个红彤彤的,味道却依旧酸涩得难以入口。
她叹了口气,只得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从前从旁人口中听到的那些稀碎又有趣的野外生存知识,此刻在脑中却浑然提取不出来半点,只想到曾有人说在山中沿着溪流走便是出山的路。
白天倒是不冷,到了晚上却是又冷又饿又困,觉也睡不踏实,沈若宓欲哭无泪,心里祈求上苍赶紧救救她,不用那刺客杀她,恐怕在山里住三天她就饿死在这山里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就在她累得头昏脑涨之际,忽然眼前的草丛深处浮现出个茅草小屋的轮廓。
沈若宓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好疼……不是幻觉。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大门锁着,她敲着门问有没有人,过了不一会儿,里屋的门被拉开,一个小童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
沈若宓心中一喜,忙道:“小郎君,可有水喝,我实在渴的紧?”
小童却吓得将头立马缩了进去。
沈若宓赶紧再次敲门,“哎哎!我真不是坏人!”
她以为那小童是一人在家,害怕她是坏人才不敢开门,可是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
许是适才耗费了太多精力,她头晕目眩,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年年。”
耳边隐约传来裴翊的声音。
也许真的是幻觉了。她想。
……
裴翊匆匆赶来,先试探倒在地上的沈若宓的鼻息,紧接着立马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明武一刀将木门劈开,裴翊抱着昏迷的沈若宓就进了屋去。
穿过院子,来到正屋门口,门推不开,明武又是一刀劈开,进屋左右看去,只见屋东头有一张大炕,大炕下有个小床,炕上躺着个人,小童就缩在那人的炕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裴翊来不及细看,把沈若宓抱到了小床上,继续试探她的颈脉,吩咐阿松连忙去叫崔大夫过来。
片刻后,阿松骑马载着崔大夫到了,崔大夫气喘吁吁地喘着,被阿松从马上扯下来,慌慌张张地进屋。
他命众人退下,先给沈若宓把脉,掀开她的眼皮观察,再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沈若宓浑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后肩一处已经结痂的刀伤,脖颈上一道鲜艳红痕,显然是被那刺客所扼。
裴翊一想到妻子在刺客手下呼吸困难挣扎的场景,心中便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恨不得将那刺客碎尸万段!
所幸没有致命伤,崔大夫给了裴翊一瓶伤药,又去倒了一杯水放在炕边。
裴翊给沈若宓擦药喂水的间隙,崔大夫看向炕上躺着的老妇,心想这么大的动静这老妇都不曾醒来,莫非是生了什么重病?
“你能不能救救我阿姆,她快要死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
崔大夫看向这个蓬头垢面饿的面黄肌瘦的小童,小童眼睛里闪着泪花。
崔大夫扶起小童,给老妇把脉,这老妇脉象似有若无,看来是已经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他摇摇头。
小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大概是看出来他们这一行人并无歹意,扑到老妇身上就大哭了起来,喊着“阿姆阿姆你快醒过来,祖母已经死了,你也不要我了”之类的话。
崔大夫从药箱取出一粒救心丸喂到老妇的口中,安抚小童道:“你莫怕,这是泰州巡抚、河道总督裴大人,你阿姆走了,可还有其他亲人?裴大人会帮你找到你亲人的。”
小童泪眼汪汪地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男人。
“你……你就是泰州巡抚?”
裴翊颔首。
小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为我爹爹伸冤,我爹爹是被聂虎林闵冤枉的!”
裴翊与明武对视了一眼。
据说周密是为了家中老母的胸痹之症才不得已听命无林聂二人,然后这三人如今均已死。
作为黄河大案的关键证人,不光周密的老母,周密膝下唯一的儿子也在周密出事之前便不知所踪,无人知晓去处。
裴翊问:“你爹是谁?”
小童哭道:“淄川县令周密……他、他就是我爹,一天我和奶奶上了一辆马车,阿姆、我、奶奶都住在这山里,爹爹不叫我们出来,他说若是无人来接他们……这一年里……从此以后便隐姓埋名生活,不要去找他。”
“可是后来祖母病死了,阿姆也得了重病……大人,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爹,他不是坏人!”
小童的情绪很是激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说的话条理却十分清晰。
裴翊给明武使了个眼色。
过了一会儿,明武拿着一张大饼和几个包子,一碗水过来。
那夜沈若宓被刺客掳走之后,裴翊沿着那刺客留下的血痕一直跟到这座山谷之中。
这几日裴翊一直在这山谷中找沈若宓,故而准备了这些食物。
小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抓起包子就狠狠往嘴里塞,崔大夫一面给他递水,一面心疼地道:“你慢些,慢些,还有许多包子,莫要呛到!”
裴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辰已是不早了,便吩咐下去,今夜先在这谷中小屋里暂住,明日一早再回城中。
崔大夫借用了这小屋中的陶罐,给沈若宓和床上的老妇各自煎药。
煎好药后,天色已彻底黑沉了下来,裴翊正在房里给沈若宓擦拭身体,崔大夫和明武都不敢进去,出门也没带丫鬟,敲敲门,把药放在了门口。
裴翊在沈若宓的脖颈间围了一层棉布,本想用小勺将药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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