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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贤德妇》60-65(第10/15页)
不帮着素娘的母亲静娘学做豆腐,不论刮风下雨都会出去摆摊。
夏天头顶艳阳高照,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冬天时冷冷的冰雨拍在她的脸上,她小小的身体和素娘瘦弱的身体一同顶着寒风艰难前行。
靠着做一些荷包香囊和卖豆腐,渐渐她长到了十三岁,识得一些字,会算账、做豆腐,也有了自己恋慕的心上人。
后来她为母亲结庐守孝,静娘也得了一场大病去了,只剩下她与素娘相依为命。
她年幼时的那些伙伴们,无一不许人、成婚、生子。她也背井离乡,来到了京都城,成为所谓的永福县主,可她活的却一点也不快乐……-
第二日,裴翊命明武在院子的槐树下找到了周密的母亲李氏的尸身,经仵作验尸之后,确认李氏是死于胸痹发作。
周密帮助聂虎和林闵中饱私囊建造了一座摇摇欲坠的黄河大坝之时便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害怕聂虎和林闵杀人灭口,也担心自己所犯的罪会波及至亲。
于是在事发之前特意将唯一的儿子的泉哥儿和老母托付给了家中能信任的老仆阿葛,命阿葛将老母和儿子带往深山之中躲避聂林二人的追杀。
泉哥儿生母早亡,他是父亲的老来得子,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性子愈发孤僻,几乎整日都不说话。
不论如何这孩子是唯一还活着的证人,不必沈若宓求情,回京都之后裴翊便预备向兴启帝求个恩典赦免这个可怜的孩子。
依据大周律法,主犯林闵、聂虎以及收取这二人好处的山东布政使黄岩应当被判处凌迟之刑。
周密贪墨罪可免,虽则是被胁迫,但诬陷国舅爷和贪赃的罪名却逃脱不了。
然而如今这三人尚未受审便都自裁死在了狱中,或许是在为另一位权势更大之人做遮掩。
这人是谁裴翊一时也无头绪。
话分两头。裴翊在淄川再休养了半月之后,沈若宓和裴翊便踏上了去临安的路程。
原本沈若宓是想亲自去一趟临安寻找自己的身世,不想机缘巧合之下在淄川找到了当年为她接生的接生婆,沈家女婢阿葛。
眼下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一点点的线索,她自然迫不及待想立即再去临安,裴翊却称路上仍有些流民匪寇不太平,坚持一同前往。
说到这平白无故出现的沈越,沈若宓也是满心疑窦,她将这事告知了裴翊。
若是沈越是冲着裴翊来的,中途却将她掳走,且后续似乎并无以她来要挟裴翊之意。
最最叫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人后来分明是想杀她,为何又犹豫不决?
不过也亏得他没真想杀她,不然她也极难从这样一个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的男人手中逃脱。
事后裴翊派人在山中搜索沈越的尸体,竟是一无所获,即便是被野兽啃食,也不能连骨头架子都没留下吧?
想着沈若宓便后悔起来,要不是自己被岸边苔藓滑的那一脚,说不准她还能给沈越补上两刀,如果这次也能叫他死里逃生,她真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裴翊则安慰她道:“即便他能死里逃生,你扎他心口那一刀亦非常人所能承受,恐怕他活不了几日。”
三日后两人便到了沈若宓的家乡,青州临安。
沈若宓无心缅怀旧梦,她顾忌着裴翊身上还有重伤,想尽快查清楚状况,二人直接去了枣子村沈家的老宅。
老宅中的老仆对着自家大小姐自是竹筒倒豆子交代清楚,确如阿葛临死前所言,十八年前她本是沈府的女婢,在沈老太爷跟前伺候着。
在沈若宓出生的那一年,阿葛却离开了沈家,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淄川。
她丈夫、哥嫂俱早亡,且无儿无女,守寡多年,后经人介绍来县令周密家中伺候周密六十岁的老母,这一伺候就是七年的时间,周家人对阿葛视如己出,乃至后来临危托孤。
后面的事情,沈若宓便都知道了。
至于沈继宗的小妾张氏,阿松也去县里寻沈家的奴仆仔仔细细地查了一番。
褚氏与张氏是前后脚有孕,二人都是厚德二十七年生产,时隔多年,仆人们只记得张氏那孩子据说是个哥儿,沈继宗亲自取名为铮哥儿,可惜这铮哥儿不满一岁就夭折了。
为确保万无一失,裴翊还以迁祖坟为由打开了铮哥儿的坟,发现这坟冢中只有个骨灰盒和一些男婴的衣物。
看守沈家陵园的老仆说当年铮哥儿是得了天花死的,天花传染性极强,沈家人只得将铮哥儿给烧成灰埋进棺冢里。
铮哥儿打一出生就身子弱,因此平日里极少出门见人,都是养在张氏房里。
但也有些私底下传这铮哥儿实际是个姐儿,张氏想挤掉正室褚氏,母凭子贵,可惜生下来是个姐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谎称姐儿是个哥儿。
这是沈若宓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只有一点她仍想不明白,如果她真是张氏的女儿,那为何“铮哥儿”会死了,她会被母亲收养?
莫非张氏生下她之后,嫌弃她是个女儿,将她丢给了母亲褚氏,又不知从何处抱养了个儿子,也就是铮哥儿回来?
多想无益。
沈若宓知道裴翊说的对,她是沈年年也好,沈若宓也罢,不过一个虚名而已,她被褚氏养了十几年的情分不是假的。
“你越是纠结,越寻不到答案,也许你放下的那一日,答案便不经意地来到了你的眼前。”裴翊说道。
一个月后,马车停在定国将军府前。
太夫人、嘉善长公主早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自家那高大英俊的好孙儿下了马车连忙迎上前去。
“翊哥儿快叫我看看,哎呦我的佛,这才个把月不见,怎黑瘦憔悴了这样多!”
太夫人握着裴翊的手埋怨道。
裴翊受了重伤这事,没有告诉家里人。
说了也不过是叫他们在家里平白担心而已,是以曹进离开淄川前裴翊特特嘱咐过他,万不可将他中毒和被炸伤之事告知太夫人与嘉善长公主。
长公主虽没有太夫人那般紧着,神情也极是担忧的:“孝均,你是瘦了不少,娘成天在佛堂担心你,你爹也时常去宫里询问你的消息,竟无一丝消息传回来,我们都担心坏了……所幸菩萨保佑你顺利凯旋!”
两个女人一时都围着裴翊问东问西,沈若宓见状悄悄退到一旁去,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打扰这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裴翊余光瞥过沈若宓,她垂着眼帘,眉头却紧紧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到了春华堂,嘉善长公主与太夫人依旧围着裴翊寸步不离、喋喋不休,裴翊不仅有些无奈。
他这人自幼便老成,这两个女人对他关怀备至,他虽能理解二人一片慈爱之心,却实在是有些唠叨了,叫他一个大男人应接不暇。
“夫人,你先回去代我看看菱姐儿吧。”他对沈若宓说道。
沈若宓在这儿也是无事无趣,便应了声是,向嘉善长公主与太夫人告辞退下了。
太夫人才想起来沈若宓这个孙媳妇似的,口中嘟囔道:“你这媳妇,坐这儿跟个哑巴似的,我真是越看心里越不痛快,怎么当初就把她娶进门了!”
裴翊淡淡回道:“祖母若是心里不痛快,日后就别叫她上门来请安,眼不见为净。”
“且不说她丢下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走就是半年,这一路将你照顾成什么模样了,你看看这黑瘦的,可把我和你娘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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