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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贤德妇》50-55(第6/14页)
坊有这等美人,还不得宣扬得世人皆知?”
老鸨就干干地笑:“她叫绣娘,是新来的,实不相瞒,她爹我认识,是个私塾里教书的穷秀才,爹娘为了给大儿凑聘礼钱这才将她给卖了,货真价实是良家女子!舞技可以再练,但是这美人可难寻!”
说着,老鸨压低声音凑到那夫人耳旁道:“蔡嫂子,您买这美人不还是为了讨那位御史严大人的欢心?若是这美人舞技再好,样貌不尽人意,御史大人也瞧不上啊!只要这人美了,能跳愣两下就可以了,何必吹毛求疵!”
说到此处还压低了声音,手指比出两个数,“且她也便宜,这个数奴就卖给你。”
蔡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思忖片刻,咳嗽一声道:“能治好么,你可别卖给我死美人。”
老鸨忙道:“夫人瞧您这话说的,您在我凤娘这买货也不止一两回了,我怎会卖给您死货!”
蔡夫人又掀开被子,检查了她的牙口、身体和四肢,纤细白皙,确实像个养尊处优的良家女子,病情也不算太严重,只是常见的风寒。
双方商议好价钱,讨价还价一番,蔡夫人才满意了,钱货两讫后,她命两个婆子将沈若宓背了回去。
迷迷糊糊间,沈若宓感觉有人在给她喂药和米粥。
刚开始她吃不下去,胃里烧心,喉咙也像刀割一样难受,那人便给她将药灌了下去,灌药的动作却并不粗鲁,偶尔还有女子在她耳边叹气交谈。
她想睁开眼,眼皮子却怎么也睁不开似的,不过在她们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中,沈若宓逐渐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好事是她脱离了先前吃不饱穿不暖的困境,正躺在一处大户人家的床上养病。
这家家主姓林,官位还不小,淄川的上一级行政机构泰州的五品同知,原泰州知州因黄河大坝一案落马之后,在新任的泰州知州到来之前,这位林大人便暂代泰州知州,如今正与朝廷派来的河道总督严玄和山东提刑按察使司的王晖一道督造黄河大坝的修筑。
坏事是这林大人把她买来,是要将她充作舞姬来献给那位严御史,且她半点不会跳舞。
自从淄川城的黄河大堤决堤之后,汹涌而出的黄河水直接淹了淄川、潍州、长清和附近的十数个村庄,致使数以千计的百姓流离失所成为灾民。
消息传回京都城,兴启帝龙颜震怒。
沈皇后与太子晋延素服脱簪跪在坤宁宫前,兴启帝言“罪不及皇后”,沈皇后却执意要为沈家赎罪,无论沈继宗和沈嗣祖清白与否,这次黄河大坝决堤沈家都绝脱不了干系。
兴启帝既心疼沈皇后,又愠怒监修大坝的梁国公沈继宗和赵国公沈嗣祖办事不力,将一干人等通通革职在家,下令监察御史严玄担任河道总督安抚山东救济灾民,并彻查黄河大坝决堤一案。
坤宁宫。
郭太后站在宫门前,看着面朝东南方向跪着的沈皇后与皇太子。
沈皇后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她本有膝盖旧伤,如今跪上这一整天,几乎要痛到跪不住。
“母后!”
“娘娘!”
在她即将晕倒之际,有人扶住了她。
沈皇后抬起头。
那是个面皮白皙无须,唇色极红的男人。准确来说,他不算是个男人,是郭太后身边内侍,郭太后叫他平日里颇受太后信任。
他关切地看着沈皇后,身上散发着股淡淡的香气,不像寻常太监一般因去过势身上常年有股骚臭味儿,也不像有些附庸风雅的太监,身上又香又臭。
沈皇后的眼中却极快地闪过一抹厌恶。
她阖了上眼,适时地昏了过去
第53章
晋延和宫婢们将沈皇后扶进了内殿,缓了片刻,沈皇后才悠悠转醒,看见太后坐在一侧,晋延流着汗对着郭太后弓腰告罪。
“母后!”
沈皇后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膝行到郭太后脚下,“妾身、晋延与沈家有罪,求太后废了妾身与晋延,以告慰淄川和济南无辜枉死的灾民!”
郭太后对身后的一白衣少年道:“永慧,你扶着晋延先去偏殿,我与你皇嫂有话说。”
那名叫做永慧的少年今年仅二十一岁,兴启帝的亲弟弟,封号定王,去年才刚成婚,仅比太子大八岁。
因是郭太后的老来得子,郭太后不放心让这孩子就藩远处,索性就叫他常年住在京都城的定王府,平日里也颇受兴启帝的照拂与宠爱。
定王永慧与晋延离开之后,郭太后才叹了口气,劝道:“皇后,你何苦如此,此案尚未有定论,不一定便是梁国公与赵国公之过,底下人一时疏漏也是常有的事,何况这连天大雨,那堤坝再牢固也禁不住暴雨冲刷。”
沈皇后泪水涟涟,“多谢母后安抚,只是妾身心意已决,无颜再面对陛下与天下臣民,母后请回罢!”
郭太后说:“你与晋延一天两夜跪着,皇帝也一天两夜水米未进,你们二人如此耗下去,耗坏了自己的身子,又将天下臣民置于何地?”
沈皇后愧疚道:“妾身不敢!”
郭太后这才起身,对沈皇后说道:“好了,不必再跪了,吃些东西吧。”
她唤人去叫定王,晋延和永慧联袂进来,永慧说:“母后,我还想陪皇嫂和晋延说会儿话好不好?”
郭太后只得道:“那你早些回来用晚膳。”
永慧就很开心,他走到床边担心地说:“皇嫂,皇兄很担心你,你要不要去金銮殿看看皇兄?”
沈皇后温声说:“永慧,待我好些再去吧,你不必担心我。”
永慧又说:“年幼时皇嫂待我如亲弟弟一般疼爱,不论沈家如何,我都永远站在皇嫂身边。”
到了晚上,沈皇后写完信交给姚姑姑,晋延刚好端着一碗参汤进来。
晋延看到了信,他没多说什么,默默地服侍着沈皇后服下参汤。
良久,他终是沉不住气出声问:“母后,我们该怎么办,二叔和三叔我们真不管了?”
“自然要管。”
“可……”
晋延很是担心,因为今早朝中已经有不少人弹劾沈皇后与沈家,甚至有些上书要求兴启帝废后。
晋延害怕被废,自他出生开始,父皇身边便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他的母后一开始也不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
他的父皇是个英明伟大的帝王,即便是再疼爱他跟母后,他对他依旧充满了敬畏,哪怕他与定王永慧自幼交好,一道玩耍长大,表兄沈越却多次劝他防备永慧。
他晓得表兄说的是对的,但是每当看到永慧诚恳清澈的眼神,他心中便陷入了深深的矛盾、负罪与痛苦。
有时候他也会想起前朝卫皇后与卫太子的下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尤其是十岁那年封了太子之后,那带给他的好似不是荣耀,而是桎梏与压在他后背的千斤巨担,令他时常喘不过气来。
“晋延,”沈皇后说:“你信不信母后?”
晋延点头,“儿臣信母后,也信二叔三叔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沈皇后却嗤笑一声,“你二叔三叔?”
她顿了一下,“两个蠢货!”
京都城中,沈皇后因急火攻心、连跪数日引发旧伤病倒,一时后宫诸事都交到了郭太后手中。
兴启帝后宫中虽有不少美人,位分却都不高,更不必提受宠和生育子嗣的妃嫔,可以说兴启帝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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