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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贤德妇》20-25(第12/16页)
看形势有些不利,连忙隐晦提醒道:“赵大人,这永福县主好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不如咱们请她去后堂坐着,莫要慢待了她……”
赵元清却无视他,低头看罢证据,传唤证人。
待证人也陈述完毕,所述的确与沈若宓一般无二,张同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只是那赵元清依旧面无表情,案子到了关键时刻,他还要拍案休堂。
张同火急火燎地给刘勋使眼色求助,刘勋也是个滑不溜秋的老油条,沈越是跟他提前打了招呼,若是旁人他还能搏一搏救这张同,谁知道赵元清会突然在这个月到顺天府坐堂。
这人连皇后娘娘都敢不要命地弹劾,真得罪了他,只怕是不死也得被刮掉层皮。
因而他装作没看见跟着赵元清进了后堂。
两个皂吏将跪在地上的崔吉扶走,沈若宓看着那蓬头垢面的男人,忽然说道:“崔吉,我表姐说她从来待你不薄,不敢信你会害她。你家境贫寒,一年前父亲过世后无钱下葬,是她借了你十两银子,念你还要读书科考,还允许你一日三餐在铺子里用,不要你一分花用,我真替她不值,难道就因为她一时仁慈之心,便要害她万劫不复吗?”
“你可知一旦坐实通奸罪名,她要受八十仗刑,那样一个柔弱女子,你怎么忍心她无辜受辱?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怎么竟连一饭之恩的道理都不懂!”
崔吉听了这话,泪水混着脸上的脏污流了下来,沈若宓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要将他的耳膜震碎。
他不敢再看沈若宓,阖眼将脸歪到了一侧去。
三个时辰后,重新升堂,张同自然没有坐以待毙,他也重新提交了不少证据,比如崔吉房中方蘅的一些私物与衣裳,张同的堂哥曾参与捉奸,捉奸的时间地点等等。
赵元清依次审了证人与证物,最后剩下崔吉。
他瞥了一眼崔吉,看向堂下所有的证人,“依照大周律例,诬告他人处以加等反坐之刑,你们想清楚了,张同你身为原告,倘若方氏是被诬告,定罪通奸,她所受何罪,你们也等同身受,一个也逃……”
赵元清话音未落,只见跪在地上的崔吉重重磕了两个头,指着一边刘勋的郭师爷平静地道:“赵大人,草民要翻供,是他对我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草民为了活命,不得已指认方娘子与我通奸,方娘子素日里清清白白,乐善好施,却遭受张同那厮的毒打侮辱,甚至为了偿还赌债,要将她卖入青楼,草民愧对方娘子,今日在堂上愿以死谢罪!”
说着,原本重伤的崔吉竟从地上一跃而起,撞向一旁的石柱。
登时鲜血四溅。
沈若宓也呆住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幸而有个差役眼疾手快,将崔吉拉了一下,崔吉头部以及受了不轻的重创,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
阿松在顺天府外逗留了一天,终于把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打听了个明白,回来将话学给裴翊听。
方蘅与方守阳被无罪释放,张同以诬告罪、赌博罪、卖妻为娼和行贿罪数罪并罚,秋后绞杀,并立即与方氏强制判离,当庭生效。
说到这逼良为娼一罪,说来还与沈皇后有关。
常言道后宫不得干政,乃牝鸡司晨之举。
然而自打沈皇后封后以后,兴启帝不光纵容她干政,沈皇后还与贴身的女官姚姑姑一道重新修订了女诫一书,制定了系统的后宫女官制度,姚姑姑是本朝第一个女官,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坐到了六宫之首的尚宫之位。
除此之外,沈皇后还命亲兄弟沈继宗重修《大周会典》,增加了不少新的条文律例,例如禁止逼良为娼、买卖女奴等等。
且说这崔吉虽是作伪证,但因是从犯又被严刑逼供,可以说是个无辜受害者,关键时刻他还当堂翻供指认真凶,赵元清念他一念之差,判杖刑二十。
郭师爷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对关键证人严刑逼供致人重伤,数罪并罚判处流放三千里,其余替张同作伪证的同伙也陆续得到了惩罚,
“还有一事,在顺天府外的时候,我好像还看见了赵国公府的越二爷。”
“他来做什么?”
阿松发现裴翊手腕上包扎着纱布,他适才光顾着说话没注意,眼下忙取来药箱上药,心疼地道:“大爷怎么又受伤了,我的佛,我早就说大爷您以后出门带几个护卫,您复核的那些案子的刑犯多是十恶不赦之徒,一个不小心伤了您可怎么好?”
“无妨。”裴翊不以为意。
前些日子他复核了一桩案子,那案子的被告有一群乌合之众的兄弟颇为难缠,认为他给被告的量刑过于严峻,还去了都察院告他。
告状不成又暗中强装打扮成强盗拦路伤他,今日他正好去城郊办事,一时不备被伤到了手腕,所幸伤情不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那厢外面禀告说大奶奶来了。
沈若宓回到家,在床上坐着歇了两刻钟就又坐了起来,让素娘去给她准备一些裴翊爱吃的饭菜。
裴翊今日帮她一个大忙,她怎么着也得亲自登门去道谢。
说实话她很诧异,没想到裴翊会来帮她。
换句话说,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求裴翊帮忙。
沈若宓其实一直都知道裴翊嫌弃沈家,包括娶她的这件事,太夫人背地里骂她是乡下野丫头不懂规矩,裴曼瑛和潘宝珍对她冷嘲热讽,却不会对崔氏和曹氏有如此的轻蔑。
沈家有钱有权,却独独缺了如裴家那般百年世家的底蕴。
裴翊不论表现上装得多么霁月光风,刻在骨子里的傲慢的本性却从没变过。
先前她不是没有求他帮过她,孕期那寄去蜀地一连三封信,他从来没有回音。
她被陈翰和裴曼瑛诬陷,他也答应她要为她主持公道,但之后却又对她不闻不问。
沈若宓多少能猜到一些,十有八九是陈翰对裴翊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污蔑她,譬如污蔑她与裴子衡有私情。
后来大概是见她病情实在重,不好再置之不理下去,这才又过来探望她。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无非是让她看清了一个男人的真面目,表面上看起来再洁身自好的男人,也会左拥右抱,身边围着成群的女人。
这一切如果是发生在刚嫁进裴家的时候她或许还会难受,但如今内心却毫无波澜。
唯一令她心灰意冷的是,她本以为自己今时不同往日,是皇后的亲侄女,定国将军的儿媳妇,大理寺少卿的夫人,然而这一次如果不是崔伯修及时赶过来,她依旧保不住自己的至亲。
比起裴翊、崔伯修和沈越这等混迹官场的老油条,自己到底是太年轻,太稚嫩了。
沈越同样也是沈皇后的侄子,他在朝中却颇有威望,要想除掉沈越,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不过能打赢这桩案子,救表姐脱离苦海,又能与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见相伴,沈若宓心里的喜大于悲。
她仔细想了想,她与裴翊是政治联姻,虽然无情无义,却都在认真地维系着这桩婚姻,既然裴翊愿意帮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一次,她是真心地想谢一谢他。
素娘给她准备了鸡汤,她记得裴翊似乎爱吃鱼酢,现在自己做是来不及了,雪茜说她知道柳条胡同那条街上有户人家就卖鱼酢,用的鲜活青鲩,炸出来外酥里嫩,十分好吃。
沈若宓便吩咐常发儿赶快去买,她也没闲着,去厨房找了一个大攒盒,里面装上裴翊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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