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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9、第 9 章(第2/3页)
。他身体一软,不得不趴在梅时青肩上,手指用力地抓住梅时青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
他心里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急声催促:“把拐杖还给我!”
梅时青却把拐杖往边上一收,冲他露出了得逞的笑:“晚了。”
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陈冼紧绷的身体,捉住那只没受伤的手,将手指强硬地嵌入了陈冼的指缝,直至每一寸皮肤都贴得严丝合缝。
梅时青炫耀似的晃了晃交握的手,拇指从他指侧擦过,低声笑起来:“还给你这个。”
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手臂,半边身体都变得酥麻,陈冼深吸一口气,喘息急促起来:“梅时青,你松开,我要拐杖!”
梅时青和没听见一样,歪着头问他:“我抓着你呢,你走走看啊,就走二十——不,走十步,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说话时,他手心的脉搏急促地撞击着陈冼的掌心,像是敲在陈冼的心尖上。陈冼隐隐有些耳鸣。
“一步,两步……”梅时青在他耳边数着,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察觉到他身体的摇晃时更紧地扣住了他的手,“别停,就快到了。”
陈冼咬着牙,小腿肉眼可见地抖着,在又一次踏出时就软倒了下去,全靠梅时青揽住他的腰才没摔倒。
陈冼冲他摇了摇头,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梅时青也不好再逼他,把腋拐还给了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下次我们再试试,我会像今天一样抓着你的。”
到小区时梅时青的快递到了,他就没有背陈冼,让陈冼自己拄拐上楼,他跟在后面护着。
陈冼用拐杖已经用得很熟稔了,但梅时青每看见那根载着一百四十多斤的拐落地一次,都要捏上一把汗。
幸好陈冼没出事。
但梅时青自己出事了。
他看陈冼的后脚跟看得太入迷,左脚绊右脚地把自己摔趴了。
快递箱里是自考大学的资料和真题,密度大得很,跟块砖一样地砸在梅时青大腿上,把他整个人都撞得朝下摔,摔得臀腰背颈没有一处不疼。
陈冼听见他摔倒的巨响,惊愕地扭过头,下意识朝他跑来。
那几级台阶下得真叫一个流畅,要不是怕踩到他,估计还能一鼓作气跳下来。
梅时青虽然摔得眼冒金光,但也看清了他孙大圣一样的好身手,当即气得连痛也顾不及喊了,气息错乱地指着他“你”了半天,最后苦着脸短笑了几声:“陈冼,你还不如去演电影呢,刚才那腿抖得,我是真以为你没好……而且,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刚交了下个月的康复费?”
陈冼来拉他的手一僵,差点想亡羊补牢地去抓那根装饰用的拐杖,但他及时制止了这个蠢到爆炸的动作。
陈冼垂着头把东西搬到了上面的平台,又走回他身边充耳不闻地问:“摔伤哪里没有?”
“有。”
“哪里?”
“你的脑子。”
出租屋的门开了又关,陈冼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看着梅时青给自己擦红花油。呛腻的气味飘浮过来,陈冼动了动脚想去帮他,结果被梅时青冷冷地阻止了:“你手还没好,瞎忙什么?要是好了——”
梅时青把手里的红花油一搁,走过来把他按在了座位上:“好了你就写自考卷子去。”
几大卷散着油墨臭味的试卷垒在陈冼面前,陈冼满脸菜色:“拿开,我不做!”
他翘着凳腿往后仰,却被梅时青抵住了后腰:“这事由不得你,我不是你爸妈管不了你一辈子,你不念书以后去要饭吗?你能乐意?”
他不管陈冼瞪他,继续说:“你没有高中学历,只能参加成人自考,如果从现在开始学,完全赶得上明年十月的考试,但如果你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梅时青把利弊对策都说了一通,以为这回陈冼该想通了,却没料到他的心思根本没落在这件事上,还扭头瞪向自己,说出了那句:“梅时青!我会还你钱的,但不代表欠你钱的时候能任你摆布!”
梅时青听得一愣:“我怎么摆布你了?我是逼你接受医学实验,还是压榨你搬砖还我钱了?都没有吧。”
陈冼抓紧了椅背,用力得指甲发白:“那我说了不想学,你干什么还要来管着我?”
梅时青被陈冼的眼神刺得窝火,干脆松手任他连人带椅地栽到床上,而后居高临下地抱臂觑他:“行啊,我不管你,那请问初中毕业的陈大少爷要怎么还我钱?”
陈冼说:“我家以前就是做互联网的,我对这块熟,现在已经注册网店开始赚钱了。我有自己的计划,不用你操心。”
梅时青笑了声:“网店啊?你一没团队二没能力,最多帮学生做做结课作业吧?就是一天十个单子又能赚多少?外面送外卖都比你挣得多。”
陈冼挣扎着把椅子扶了起来,怒目瞪他:“梅时青!你说话不要这么刻薄!”
梅时青收了笑,把手按在他起伏的肩膀上:“好,我不刻薄。我知道你以前拿过几个奖,有点本领,但这点东西最多帮你挣挣零花钱,要真当成正经工作,你拿什么跟名牌大学毕业的正规程序员比?甲方又凭什么选你个大学都没念过的人?”
“我不反对你做互联网,以后你要靠什么吃饭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想说,不管做什么你至少先把本科毕业证拿了吧?”
陈冼眼皮抖了抖,但仍低着头不理他。
梅时青叹了口气蹲下去,在和他的眼睛对上的瞬间,突然明白了什么:“陈冼,你是不是怕啊?没事的,高中没学会的我们可以重新学,而且自考还更简单,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陈冼猛地站起来,把试卷往旁边一推,那摞阶梯式的建筑就坍塌了下来,最上面的几沓掉到了地上——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但我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你听得懂吗?”
梅时青瞳孔一缩,要搭上他肩的手落了个空,只呐呐唤道:“陈冼……”
陈冼皱眉捂着头,仿佛它疼胀得要裂开:“梅时青,你真的很奇怪,难道你还真把我当儿子养了?我姓陈,你姓梅,你凭什么教育我?”
梅时青额角猛地一突,他拽住了陈冼的衣领,用力得连拳头都在抖:“凭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的,要我帮你,跟我考到同一所大学去!”
陈冼盯着梅时青脱口后一瞬慌乱的神情,心里忽然有些好笑,他好奇地问:“可是梅时青,难道是我先食言的吗?”
这话一出,梅时青连呼吸都忘了,他耳鸣大作,在窒息的痛苦中意识到:凡是提及过去,自己就永远理亏永远错误。
他在陈冼的注视中沉默下来,双手攥紧了又松开,最后白着脸朝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陈冼,那是你的事。”
他迈开腿离开,却撞倒了早已不堪重负的衣架,“砰”的一声巨响后,围巾帽子散落了一地。他疾走的身影停顿了一下,短得像是幻觉,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
陈冼走到窗边,下面空荡荡一片,也许是时间不对,又也许梅时青走了另一条路。
他的手蜷紧了,攥住了窗框,在漫长的眺望后,他收回了视线,却猝然被余光里的一抹鲜绿刺了一下——那是,康复所的那盆绿萝。
它的叶片鲜翠,一副喝饱了水的样子,在失意的主人跟前,正无知无觉地展现着旺盛的生命力。
原来,梅时青一开始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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