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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下等暧昧》65-70(第1/13页)
[66]我的小狗:“宝宝,我就是你的可怜小脏狗。”
孟舒今晚说了很多她到英国后第一次做的事。
她把那两年,毫无隐瞒,全都摊开在他眼前。
那些独自在异国他乡遭遇的困境,那些深夜里无法排遣的崩溃与苦涩。
好的坏的,厌恶的喜欢的。
孟舒用平静的语调,为这场旷日持久的爱恨下了场暴风雨。
轰隆的雷声,砸进傅时逾的心里。
最后雨过风静。
孟舒甩干淋湿的自己,不再回避,不再哀怨,她卸下那身强行穿在身上叫做“坚强”的破烂雨衣。
但傅时逾过不去。
在她一长串的自述中,连“傅时逾”三个字都不曾出现过。
仿佛那段不算短的时光,她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他。
孟舒面无表情道:“没想过。”
傅时逾沉默了很久,声音低下来,几乎听不见,“一次……都没有吗?”
孟舒耸了耸肩,玩笑着说:“如果恨你也算是想念的一种,那倒是经常想。”
她当然不会想他,也不该想他。
她又不是M,不是斯德哥尔摩,为什么要想念一个只会逼迫伤害自己的人呢?
孟舒不记得离开英国前喝醉时说的醉话了,忘了她说我在那年春节因为想你都出现幻觉了。
忘了自己哭着告诉他,我在英国时会想念很多人,但我最想的人是你。
傅时逾没有拆穿她,只是揉了揉她发顶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公寓。
傅时逾已经接近一天一夜没休息,洗完澡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很难得的,他比孟舒睡得还早。
孟舒公寓的床不大,一米五,还是复古风的铁架子床,一动就会发出尴尬的动静。
孟舒到底脸皮薄,白天他们都没怎么在床上,房间里那张沙发成了主战场。
傅时逾倒是不挑地方。
孟舒也是真的服气,那么小的沙发,傅时逾也能弄出那么多花样。
孟舒躺上床。
卧室的窗帘不完全遮光,昏暗的视线中,孟舒侧过身,看着躺在身边的人。
傅时逾睡得很沉,呼吸沉稳绵长。
他的睫毛长得密实,黑压压地缀在狭长的眼线上,在眼帘下投下一片深色阴影。
孟舒曲指,指腹轻之又轻地划过那排羽翼,没想到深眠中傅时逾也会有所觉,眼皮动了动,眉心随即轻蹙。
孟舒屏住呼吸,手一动不敢动地悬在半空中。
直到他的眉心松开,孟舒才收回手。
她枕着脑袋看他。
睁着时令人心里发毛的眼睛,闭上时又是另一幅感觉,安静,温驯,还有点可怜。
傅时逾真的是孟舒见过最矛盾的人。
他英俊,聪明,自律,不可否认,他身上有着很多优秀的特质。
孟舒从不怀疑,傅时逾未来可以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可同时,他卑劣,无耻,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还有潜在的反社会人格。
孟舒有时会忍不住发散思维,如果有一天傅时逾心底里的破坏欲觉性,他们公司以他为首开发的那些大数据AI产品会不会造成世界级的混乱?
中二点就是让全世界为我陪葬。
但现在这个“魔鬼”正穿着印着草莓图案的情侣睡衣,蜷着他的大长腿安静地睡在她狭窄的公寓床上,呼吸轻轻浅浅,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乖的像只要和主人贴贴就满足的小狗。
孟舒脑洞大开胡思乱想时,男人在她身边睡得悄无声息。
孟舒心口莫名发热,脑袋凑过去,傅时逾洗完澡身上没了勾人的香水味,和她记忆里十八岁的傅时逾是一样的味道。
她的乌木冷香。
她的阴郁幽暗却让人安心的图书馆。
心底里一热,孟舒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狗。”
今天一下午被傅时逾按着“摩擦”,晚上又在舞会上玩闹了一通,孟舒很快也睡着了。
半夜,窗外风雨声飘摇。
孟舒被吵醒。
她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会儿,想起自己睡前没关窗,只好认命地起来。
她起身下床,脚刚踩上地板,摸黑还没找到拖鞋,突然被站在床边的身影吓了一跳。
傅时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她这侧床边。
孟舒被他吓了一跳,跌坐回床上,捂住心口拍了好几下,埋怨道:“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儿干嘛啊?吓死我了。”
傅时逾没说话,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纹丝未动。
孟舒揉了揉眼睛,人彻底清醒过来,她想去开床头的灯,被傅时逾阻止。
黑暗中,他朝她俯下身,双手摁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暗哑,“别开灯。”
“为什么……”
孟舒话没说完就被傅时逾拥进怀里。
男人宽大的掌心贴在她后背,将她紧紧抱住,额头压在她脖颈里。
孟舒心口一窒,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脖颈里一片凉意。
傅时逾在哭。
男人的喉结滚动,呼吸深重紊乱,压抑的哭声比窗外的风雨更显急促。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孟舒抬手,轻轻环住他紧绷的腰背,指尖触到他睡衣下清棱的脊线,像拉满了随时会崩断的弦。
这样的傅时逾,从五岁被夏江潮第一次带去做精神鉴定开始一直撑到了现在没崩断。
傅明淮说,傅时逾一直在努力变成正常人。
其实就算没有自己,孟舒也相信他也不会伤害谁。
孟舒没再开灯,她侧过脸,脸颊轻轻贴在他颈侧,呼吸与他颈动脉的搏跳同频。
孟舒安静地感受着傅时逾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孟舒才轻声开口:“你这样抱着,我有点难受。”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傅时逾抱得更紧了。
她都快无法呼吸了,难受地拍了拍他后背,“傅时逾……”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傅时逾松开她的同时缓缓开口,“如果不是做梦,你怎么可能会躺在我身边呢?我……过去做过太多、太多你出现又消失的梦了。”
这种明明唾手可得却偏偏被自己弄丢的悔恨和心痛,杀伤力太大了。
孟舒离开的那两年,他痛苦到不得不用电击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自己忘掉她。
痛苦到极致时,他也会对孟舒生出怨恨。
恨她不爱自己,恨她离开自己。
但今天,听她说起她在英国的那两年,他才发现,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是痛苦的。
她那么纤弱,过去拿几本书就喊累,却一个人搬了三次家;
性子那么软,又独居,只能委屈巴巴地任由住同一层楼的人挑刺欺负;
在地铁里被一个猥亵男都能吓破胆的人,当她被人尾随跟踪,不知道有多害怕无助;
高兴了不高兴了,没人陪她,只能在公园里和鸽子说话。
孟舒光是说起这些经历,就足以让傅时逾懊悔不已。
这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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