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风月地》30-40(第17/27页)
叔知道。”谢寒声问。
李中原垂着眼,看地面上的影子:“他早就知道了。”
这么兴师动众的,调了那么多人围住院子,二叔权威显赫,哪瞒得住他。
前段时间一起吃饭,也是在万和,席上服务生端错了一盘野菜,小心翼翼地道歉,李富强还安慰了他一句,说:“没事,只要食材健康,不是一些不干不净,来路不明的东西就好。”
李中原靠在椅背上,没作声。
但李富强偏偏点他:“中原,你也要当心身体,别仗着年轻,不把命不当回事儿。”
李中原点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谢寒声说:“那他没把当年没结清的账重算一遍。”
李中原:“他不想闹到那个份上,是希望我能自己醒悟。”
“李叔八成在心里想,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在傅宛青手里还没受够罪,还要再来上一遍,”谢寒声看了眼他,叹口气,“不过我看你这样儿,受够了也难放手吧。”
李中原摸出打火机,拇指一拨,火苗升起来,他抬起手,略低了一点头,俯就过去,眼皮跟着压下来,眸色在那一点火光里,被照亮了一瞬。
火碰到烟的瞬间,他深吸了口,然后直起身子:“我放过一次了。”
四年的时间,说到底只是一间沉闷黑暗的地下室。
他在其间捶打、哀嚎、生病、发疯,以为自己只要走出去就能重生,可摸遍了身上都找不到钥匙。
但傅宛青一回来,隔着窗子看了他一眼,他抬头,发现她把门又打开了,他重新走出去,又见到了天光。
至于门后发生了什么,不重要,一场幻觉。
重要的是,她不能再走,门不能再锁上。
客人都吃得差不多,生日蛋糕推进来,上面插着细细的蜡烛,火苗轻轻地跃动。
“快许愿。”旁边有人轻声催促了句。
傅宛青主动站到了外围,和咏笙。
她看了一会儿,眼神不自觉地去找李中原。
他站在窗边,正和谢寒声说话,侧着身子,厅里的灯光打下来,落在他肩上,他的轮廓在那片暖光里高大而沉稳。
李中原也看了过来,她朝他笑了下。
但他没有要回应的意思,连唇线的弧度都很克制,不带任何情绪。
咏笙也回头看了眼:“我哥又因为文钦不高兴了?”
“没有,他挺高兴的。”傅宛青转过视线。
咏笙说:“那种样子能叫高兴?”
“你不懂,没开骂就是高兴。”
“行。”
他们没在这里久待,切了蛋糕就走了。
而更早回去的方予馨,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父亲书房,对他说:“爸,以后李伯伯再叫我,你就说我不舒服,不想去。”
“又怎么了?”方志华一听就不好,紧锁着眉,“是不是李中原说什么了。”
“他都不跟我说话,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能说什么?”方予馨坐到她爸面前,把委屈一股脑儿地说出来,“我今天去万和了,他带了带了其他女人在身边。起先你还说,两位李伯伯能做得了他的主,他工作忙,加上性格阴郁,这才不发言,不表态的,我看他不是不懂哄人,就是单纯瞧不上我而已。”
“馨馨,别灭自己的志气,”方志华劝女儿,“他是干大事的男人,逢场作戏免不了的,你这点肚量也没有吗?”
“怎么叫我没肚量,”方予馨急得跺了跺脚,“你非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我的人,爸爸,这到底是爱我还是害我!”
“我害你?”方志华指了指窗外,“你去打听看看,有多少人想进李家的门,不是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讨他们家两位长辈的好儿,他能把我们当自己人看?”
方予馨小声说:“当自己人他还让我这么丢脸,下不来台。”
“好了,你也不要心思太重了,我会找机会问他叔叔,”方志华教导女儿,“你么,自己也要活一点,会来事,不能等着他来看见你,喜欢你,他是大忙人,眼里装不下男欢女爱的。你每天也没什么事,下了班,就不会常去他身边转转?哄他开心会不会?”
“你说得轻巧,”方予馨气得涨红了脸,“他是多难接近的一个人。”
“不要拎不清,我告诉你,李中原精明强干,他那样的家世,要是开了口说娶你,即便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多少苦头吃,他是不会亏待女人的,明白吗?”方志华也不想听她抱怨了,“去吧,我这儿忙着呢,回房间睡觉。”
第37章 37 发丝:“那你招不招。”
夏天的云堆得松,隔着纱帘,浮在院中槐树的树冠上。
吃过午饭,傅宛青躺在那张藤椅上休息。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腹上,头发本来就是随手绾的,枕头上磨两下就散开了,乌黑地垂下来,贴着颈侧,在绸面上铺开。
她闭着眼睛,听见楼下的座钟走到了整点,沉沉敲了两声,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荡开,碰上爬山虎的嫩叶,碰上槐树弯曲的树干,消散在一湖遥遥的水汽里。
风吹在脸上,傅宛青的睫毛跟着动了动。
她不知道在这里过了多少个半睡半醒的下午。
有时李中原怕她积住食,会躺下来陪她说会儿话。
大部分时候,讲着讲着,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烫,很快就要压下来接吻,把藤椅弄得轻轻晃动,吱呀的声响里,混合着女孩子情难自制的呜咽,也把她多余的精力一下下抽走,最后趴在他身上睡过去。
她还记得,李中原给她讲过一个她爷爷的故事。
说建国以后,爷爷一直在总政大院前的陶师傅那儿理发。
傅宛青当时懒在他怀里,快睡着了。
她想了想,细声道:“他图方便啊,下班就可以过去。”
“是,”李中原说,“有一次刮胡子,你爷忽然咳了一声,人小陶师傅手一抖,刀划破了他人中。”
“啊?”傅宛青睁开眼,“不要紧吧。”
“要紧,上了几天的药,吓得陶师傅半死。”李中原低头看她。
傅宛青说:“我怎么不知道,陶师傅手不是挺稳的,我只听见大家夸他。”
李中原揉了下她的脸:“那时候还是小陶,现在都老陶了。”
“那爷爷也不会怪他的,有一年在万和,服务生不小心把水洒了他一肩,他都笑笑,让小同志下次注意,”傅宛青往上蹭了一点,贴着他,“你这都哪儿听来的。”
李中原拍着她:“我昨天去理发,老陶跟我讲的。好了,离你吃完午饭也这么久了,可以睡了。”
傅宛青笑:“敢情你是哄我多说会儿话。”
“你要不想说就做点别的。”
“不行,我困了。”
那时傅宛青枕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到《红楼梦》里,宝玉为了不让黛玉伤身,缠着她编香玉玩笑那一段。
那一章叫什么,对了,意绵绵静日玉生香。
而他们情意绵长的那一年,傅宛青有时从他的喘息声里睁眼,目光迷离地看向墙上交缠跌宕的影子,李中原一贯的强硬、激烈,动作大到要把罗帐上的灰震下来。
她不止一次,虔诚卑微地在心里向老天祈祷,让李中原能晚一点发现她的秘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