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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风月地》20-30(第7/28页)
能和她当同学,你过去也不简单呢。”
傅宛青平静地看着她:“再不简单也过去了,我这些年在纽约,和国内的联系都断了。”
“都断了,”方予馨不信的样子,“其实要捡起来也容易,你看咏笙的酒会你进得去,东建的峰会也办得了,还得看个人的手腕高不高明,对不对?”
傅宛青笑:“因事而异吧,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高明。”
不知又怎么了,方予馨忽然沮丧地,小声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手段,有双方父母帮忙,都笼络不住中原哥。”
她们俩才见几面就吐这种苦水,交浅言深了吧。
傅宛青说:“我看你们挺好的,他对你很客气。”
“就是太客气了,哪像快结婚的人呐。”方予馨说。
傅宛青的手往回缩,指甲嵌进掌心里。
她尽力笑着:“慢慢来吧,方小姐年轻温柔,男人都会喜欢的。”
方予馨说:“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不客气,祝你们百年好合。”傅宛青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去办公室处理一下。”
“好,那我不强留你了。”
傅宛青快步走了。
她总是有个很蠢的念头。
在纽约的时候,夜里睡不着,不知道多少回复盘过去,她想,如果再见到李中原,她能坦诚,能毫无保留地剖析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换来一个,重新走近他的机会。
她的想法太荒谬。
而最错的地方就在于,她竟然一厢情愿地以为,李中原能在原地等她。
一年春尽又一春,没有人会一直等她,哪怕是文钦。
还好,她也没有资本等任何人,总是在朝前走。
她和李中原,他们可以重逢,可以接吻,可以赤膊相见,彻夜z爱,做到精疲力竭,但再也不可能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爱是世上最痛的溃疡,它长在看不见的地方,反复地发作。
傅宛青又想起自己失眠时,这句曾写在书上的话,她站在电梯里,看见门合拢又打开,很久都不记得要摁楼层,也忘了自己要去干什么。
方予馨喝了口茶,眉头蹙起。
这铁观音有什么喝头,李中原怎么就那么喜欢。
傅宛青城府深,表情控制得也不错,可方予馨还是看出来一丝无处安放的慌乱,从她的眼睛里。没猜错的话,李中原过去藏起来的人就是她,听说宝贝得要命,比在傅家当大小姐时还娇贵,宠到天上去了都。
也不知道,她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对是不对。
她提上那袋衣服,也没敢真的往李中原面前送。
见了他,被他那双黑沉的眼睛一盯,她什么话都要吓得都出来。
不管碰面多少次,方予馨还是怕他。
李中原也没凶过她,只是从来不亲近,连眼神交流都很少,其实他那双眼睛生得很好,眼尾微微上调,天生藏着七分清傲,瞳色又深,深到让人摸不清他究竟在看什么,想什么。听着他的那些事,又让她觉得戾气和杀气都太重,重到恐怖。
人对自身认知以外的事,是缺乏想象力的。
方予馨实在也想不出,李中原这种人陷入爱里,会是什么情形。
就像家庭和睦的她同样不明白,一个人从小要生活在怎样恶劣的环境里,才会像他一样充满了仇恨。
方予馨坐上车,有些泄气地想,她和李中原,相隔得岂止是一条河,简直宽比太平洋。
发完言,李中原只坐了片刻就走了。
他让潘秘书退了房,回集团处理公务。
忙到下午,方桦领着Griffith医生来了,也不敢提是潘秘书察觉他不对劲,只说到时间了,要给他重新做一次心理测试。
李中原看了他们一眼,让潘秘书倒茶:“我最近还好,没什么状况。”
在傅宛青出国,他接连三个月没睡过整觉后,才终于肯听老谢的话,心理有问题不代表身体有缺陷,或者说意志薄弱,它是一个需要被科学对待的医学问题。
他去见了他推荐的医生,结果就被诊断出双相障碍,用了Griffith的药以后,急性狂躁的症状轻了很多,而之前,他也只觉得,自己不过是在特定情况下易怒,情绪波动大,比如提起那个小没良心的。
“还是听医生的吧,李总。”方桦劝他。
李中原放下手头的文件:“你们先出去。”
“好的。”
Griffith医生每次来见李中原,也压力倍增。
这是他所有的患者里,最不肯配合,最难撬开嘴,也最难听到实话的一个,他的工作量也随之上升,好在他财大气粗,付的报酬也丰厚。
“李先生,请坐。”Griffith医生伸了伸手,不忘安抚他,“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李中原到他对面坐下,将袖子往上撸:“没有不错,早上头疼得厉害。”
秘书都出去了,他才肯透露一点真实情况。
“好,还有哪里疼?”Griffith医生,一边做记录。
李中原摁了摁右边小腹:“有时是这里。”
“还有时是这里。”他又按了下左胸,“这一阵子就没有不痛的时候,不是这里就是那里。”
“了解了。”Griffith医生问,“最近有发生什么令你愤怒,或者不安的事吗?”
“没有。”
Griffith医生知道,问是问不出的。
他点头:“我们做一次催眠,你先在沙发上躺下,也放松一会儿。”
“可以。”
药物作用下,李中原脑子里只听到他的声音。
“现在,往你最想去的地方去,真实的,见过的,”Griffith医生的中文很流利,语速也很慢,“不需要看得非常清楚,只是一个感觉,一个模糊的印象就可以。”
“是秋天,我看到一座凉亭,一条游廊。”李中原说。
“走过去,”Griffith医生说,“我从一数到十,每数一个数字,你就会更深地放松,留在让你舒服的环境里,一,二”
“七,你可以随时和我说话,也可以不说。”
李中原的舌头贴在口腔底部,很重。
他没说,什么也说不出。
他站在浓厚的秋光里,看白晃晃的日头从朱红柱子间漏下来。
庭院里有一口池塘,不大,四周围了矮矮的白石栏,水色暗绿,放在旧瓷里也是最重的那一种,几十尾锦鲤在里头游,红白相间的,金黄的,脊背贴在水面,游得很慢。
旁边站了个姑娘,她盯着鱼说:“不得了,这鱼也养尊处优上了,游都游不动。”
她也就二十左右吧,穿了件米色的薄毛衣,下面是深棕色的百褶裙,裙摆在秋风里荡了一下,没荡起来,在她腿上划了道弧线,又落回去。
她手里端了一盒鱼食,俯身往栏杆外撒。
一时鱼儿全聚了过来,密密麻麻地挤在水圈里,谁知没惹她开心起来,反而对身边的人说:“咏笙,你看,岸边的人抛出手里一点资源,就让它们挤得头破血流。”
邓咏笙也靠过去看:“离得远的都没吃到呢,就已经瓜分完了,应该游快点的。”
宛青说:“不是它们不想游快,是没在权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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