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风月地》13-20(第12/19页)
的问题,想请您定夺。”
他说:“今天上午,我有一点空。”
“我现在就过去找您。”傅宛青猜,他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李中原沉声道:“加这个号码的微信,发地址给你。”
“好的,谢”
忙音传来,他已经挂了。
她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傅宛青把手机拿下来,她不用复制,直接在添加好友那一栏输入,查询结果出来,他的头像变成了一块黑布,除了细微的水波纹皱褶,什么都看不见,名字也只有一个大写字母L。
她看了几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丧葬用品店主理人的微信。
她点了添加好友申请,备注:我是Thus酒店负责人,傅宛青。
可过了五六分钟,李中原都没通过。
傅宛青又不敢打过去催他,只好默默站着等。
时间还早,马场没多少人,佩蒂坐在马上,眼神从紧张变成了认真,下巴抬起,膝盖贴紧了马腹。
穿长筒靴的女孩,棕毛马,湿润的沙土,远处沉默的山脊。
傅宛青顺手拍了张照片,她一直想送佩蒂一样礼物,哪天她离开了杨家,大概也没多少机会再见她,一幅画,几句话,作纪念足够了。
拍完不久,李中原的地址也发了过来,是一个郊区的私人庄园,距离很远。
傅宛青回了个收到,马上过去。
想到自己可能没那么快,又加了句,请您稍等。
她快步走回去,对杨会常说:“我要先去酒店了。”
“出什么事了吗?”他问。
傅宛青说:“没有,东建的人联系我了,我先回办公室拿资料,很多地方都还要讨论。你跟佩蒂解释一下,说我有工作。”
杨会常点头:“她没事。你赶时间就开我的车去,一会儿我让司机来接。”
“好。”傅宛青拿上咖啡走了。
“路上小心。”杨会常朝着她的背影道。
她走到车边,打开白色杯盖,仰头全喝了,也没尝出什么苦味。
硕士最后一年,她的眼睛常干涩得厉害,酗咖啡也厉害。
她的毕业论文改了一稿又一稿,打印好的稿子翻开来,新的备注底下是旧的,比如,“这里逻辑太跳了,补充完整”,“这一段重复。”
她时常分不清是几号,上一次出门是前天,还是大前天,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照着她,把她的脸照得发青,像个幽灵,结论部分改了无数次,可解构主义和后现代话语,德里达和利奥塔还在段落里打架,谁也不让谁。
她外头装作老练,其实胆没那么大,思想更是消极,碰到一点事就偏激、极端,不断给自己压力。
小时候她以为,有那么一个疯掉的妈妈会完蛋,长大了回京读书要遭故人白眼会完蛋,更大一点儿,又觉得离开李中原会完蛋,写不好毕业论文是完上加完,那意味着,她既丢了爱情,也没了学业,将来还没有工作,前面十几年,她为了争取一个坐在此处学习的席位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悉数东流。
可她顶着风往前,随行就市,侥幸存身,依然走到了今天。
那就说明,生活虽然糟,但不会轻易就被打败,能定义某个人的,也绝不是一段未竟的情感,或者一篇快到截止期的论文。
傅宛青把杯子丢进垃圾桶,上了车。
第18章 18 怨恨:“原来还是怕。”
傅宛青开车到了酒店。
周六客流量大,她把车停在门口,打大堂入内时,礼宾没认出她,鞠躬道:“女士您好,请问”
“你也好,小邹。”傅宛青朝他笑,然后快步往里走。
几个男迎宾围到了一起:“那是傅总哦,换了运动裙都认不出了,女学生一样。”
“瞎议论什么,门口来车了都没人开门,都去工作。”经理过来骂了两句。
傅宛青整理好东西,都装进一个文件袋里,拿上就走。
这地方快到六环,傅宛青一路紧踩油门,到那儿的时候,也十一点开外了,她都怕李中原耐心告罄,直接走了。
她停好车,抱着文件袋下来。
眼前的庄园不大,铁门漆成了深墨绿色,墙根处生满了杂草,面对傅宛青的,只有几扇等距离排列的门。
是这儿吗?
傅宛青又看了眼聊天记录。
地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侧边,摁一声门铃。」
她这才发现,门边的墙上嵌着一枚黄铜门铃,小得几乎看不见。
傅宛青按了一下,大约等了半分钟,门自己开了。
她走进去,以为这又是哪个公子哥儿新建的销魂窟,里面应该布置着皮质沙发,威士忌,大白天也半明半暗的灯,放着爵士乐。
但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被服务生引着,走在过道里,只听得见他们各自的脚步。
“这是什么地方?”傅宛青问。
服务生说:“我们是一家射击俱乐部。”
更多的他也不说了,关于为什么开得这么隐秘,连个招牌也没有。
但绝对是手续齐全,合法合规的,只是懒得经营,权当招待朋友的场所,傅宛青知道。普通人大费周章才能办下执照,在他们这帮人眼里,也不过是拿钱打水漂的乐子,做生意也没个做生意的觉悟。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大理石,服务生带她上了二楼,这里只有两个连通的房间,门都关着,尽头是一扇玻璃门。
玻璃是隔音的,让里面的一切看起来像组默片。
几条隔开的射击通道,灯光打得很白,远处靶位缓缓移动,高大的男人站在最里侧,戴着耳机,手里握了一把她不认识的枪。
傅宛青站在门边,看李中原扣下扳机,她看不见子弹,也没有声音,只看到他肩膀在后坐力里微微一沉,随即复原。
他穿着射击服,肩宽腰窄,双腿笔直站着,手臂抬起的弧度,像希腊古典美学里反复出现的线条。
服务生上前开门:“李先生在里面,我替你去请,隔壁是会客厅,已经泡好茶了。”
“谢谢。”傅宛青侧身让他。
门再次开了,机械男声播报十环的音调飘出来,李中原的耳机已经摘了,他走在前面,只打量了傅宛青一眼:“来了。”
“嗯,有点远,让您久等了。”傅宛青小声说。
李中原和她进了会客厅,示意她坐:“等我一下,出了汗,我洗个澡,换身衣服聊。”
还要洗澡?
“好。”傅宛青看了一眼时间。
算了,中午肯定是回不去了的。
里头水声淋下来,他脱衣服倒快,可不知道为什么,傅宛青却觉得热,扭头一看,窗户大开,只是没有风。
客厅很大,长沙发居中摆着,深蓝的天鹅绒面料,扶手上搭了一条薄毯,茶几是整块大理石凿的,纹路像水墨铺开。
哗啦啦的水流里,她只能命令自己去看那些花纹。
好不容易挨到动静停了,又过了几分钟,李中原才系着衬衫扣子出来。
傅宛青抬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每动一下,衬衫就紧一分,贴着腹部,贴着胸口,勾出底下的轮廓,肌肉线条在轻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李中原看向她,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