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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50-60(第6/16页)
坡的吗?”
沈闻淡淡往旁边瞥过一眼,拉开桌前的靠椅,并未理会对方的询问。
西装裤严实包裹的长腿上下一交叠,皮制座椅上的人姿态散漫中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凌厉,戴着黑皮手套的指尖随意拿起一支桌面钢笔,沈闻将口罩摘下,随即开口:
“给你一次机会,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
“哈,看来褚青说的没错,您的确很想知道那个人的踪迹啊。也是,现在整个黑鸟群龙无首,您作为首当其冲第一个人,确实该着急点找他回来。”
“要不这样,您现在陪我睡一次,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您?”
“啪——”
笔尖折断的声音在整个审讯室内清晰可见。
旁边陪行的人员听到此话脸色瞬间吓到苍白,倒是沈闻还慢条斯理,把折断的笔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内,接着从座椅上起身径直走向对方。
从这个角度看,刚好能看到他垂落的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眼底投落出的一小片阴影。皮肤白皙,薄唇微抿,活脱脱一副美人骨相,连手指都是修长又纤细,然而等沈闻走到对方跟前,一抬手,竟是直接将面前人的手指生生折断一根!
“从现在开始,一分钟,一根骨头。”
清冷的语调毫无起伏自审讯室内回荡开。
刀疤脸从喉咙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笑意却更明显了,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仰头,开口:
“沈先生审人就这点能耐吗?这样……”
“咔——”
又是一声脆响,刀疤脸话音一顿。
沈闻脸上仍没什么表情,灰眸居高临下垂落,看样子就像压根不在意能不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什么,只是单纯压力大了才来释放一下压力:
“我说过我是来审你的吗?”
“你——”刀疤脸被看得一噎,这才回想起对方自进门到现在从始至终没开口问过任何问题。
沉默中,第三根手指如期被折。
刀疤脸面色渐白,沈闻却依旧无动于衷,黑手套包裹着的指尖状似无聊沿着横板一点点划过,划到横板边缘,仿佛觉得这样不够,手指折到第三根,沈闻往旁边柜子里挑出一瓶酒精,以及一盒配套细铁钉。
接下来整个审讯室就热闹多了。
两颗细钉落下,酒精一泼,被捆在铁椅上的人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你们……堂堂一届少校,就是这样遵守联盟法律的!”
“联盟法是留给人遵守的,你也配?”
沈闻垂着眸,十秒,第三颗铁钉毫不费力落下。
“我不是人!哈,当年联盟新上任的一群高官为了掩盖丑闻堵住实验室里其他人的嘴便残忍将所有研究员全部灭口!他们TM的就能算人了?!”
“照你这样说,他们不算,你们抓这么多平民就为了口中所谓‘延续’就能算了?”
平淡的语调终于多出一丝起伏。
沈闻停了手,似乎是嫌脏,将东西往平台上随意一放转身便将染血的手套摘下扔垃圾桶。
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从对方口中问出什么,先不说对方是否真实知晓顾承厌的下落,就算知道,以对方的耐性哪怕全身骨头都断个遍也肯定不会开口。
沈闻原本也没打算要来,有这个时间浪费,不如回别墅处理点其他事。可他还是来了,来的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出气吗?沈闻在心底一笑。
接着无论刀疤脸在原地怎么喊,沈闻都没再回头,抱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离开审讯室。
蒋文婕就等在门口,见沈闻出来额间似乎有冷汗滑落。俩人一起出了看守所,上车一路回到临时居住的别墅,直到汽车在门口停稳,司机率先下车,蒋文婕透过后视镜看向沈闻,这才终于听见沉默一路的人再次开口,不过内容却不是想象中的安排。
“你先下去。”沈闻说。
不清楚原因,但蒋文婕还是按要求做了,顺手还将前来迎接的江晓余与等着文件签署的段山高赶回别墅。
车门关闭,单面车窗也缓缓升起,整个世界终于形成一个封闭空间,沈闻吐出口气,始终挺直的后背缓慢地、一点点弯下。
手肘撑上前座靠背,沈闻垂下头,将额头抵上手臂,闭眼,三分钟。
第55章 下葬日
三分钟后, 沈闻若无其事下了车。
段山高拿来最后一份需签署的转让协议,白纸黑字,签署过后, 黑鸟便正式由顾承厌转到沈闻名下, 沈闻成为黑鸟其余下属家族都不得不承认的存在。
指尖在纸上翻看两次, 这些都是顾承厌一年前便整理好的东西,涵盖得十分详细, 没什么好多做细看的,因此沈闻并未多做停留, 只是确认文件没有被人为篡改过的地方,随即便接过笔往上面签下名字。
“另外还有个消息,我们的人沿着河道下游附近又搜寻过一次, 包括周围村庄与荒地, 仍然没有找到顾老板的下落。”
段山高再次开口。
沈闻闻言只是淡淡回应一声,面上并无太大反应,仿佛对顾承厌是否活着这件事毫不关心。
而对面,段山高也只是公事公办接过文件, 报告完毕便目送自家新任老板走进别墅内。
感受到自身状态的不佳,沈闻推了今晚一个内部会议, 回到别墅便径直上到三楼。
房间还是之前跟顾承厌一起住过几晚的那个房间, 不知是出于懒得折腾换还是其他原因,总之沈闻回来后, 还是选择继续在这个地方住下。
已经很多天了, 距离那场堪称联盟近十年来最大败笔的平乱, 房间里残余的气味早已消散殆尽,沈闻坐到窗边,第一次推开那扇玻璃窗。
新鲜的空气卷入室内, 冷风让人的脑袋都随之变得愈发清醒。然而坐窗边的人只一手撑着下巴,视线无聚焦地随意落在虚空在一个点,完全没被冷风吹醒般,坐在原地等了很久。
他应该补一会儿觉的。
不知又坐了多久,只知道外面的天都已经渐渐变得深色,路灯“啪”一声亮起,沈闻才终于回过神,缓缓想起自己上楼来要做的事。
已经连续四个晚上从半夜惊醒到天亮。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休息会儿了。
这样一边想着,窗边的人缓缓拉开抽屉,从第一层抽屉中拿出一瓶安眠药。
准确来说,是半瓶。
白色药片“哗啦”从瓶口倒在手心,小小两片,却已然比江晓余嘱咐的每日用量多出整整一倍。
沈闻垂眸盯着手心的药片又走了片刻神,半晌,端起一旁的水杯。
夜渐渐深了。
早在一个多月前,每晚的噩梦除开晃到睁不开眼的实验室灯光,孤儿院内如何也扑不灭的烈火,就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深渊。
没有具体可感的事物,整个人都仿佛身处虚空中,无边无际地坠落,坠落,直到呼吸被越攥越紧落地瞬间突然惊醒。
然而今天晚上,黑暗却又一次有了新的样貌,朦胧间,沈闻只能感受到那似乎是一条河。
冰冷刺骨的河水一次又一次没过头顶,捂住口鼻倒灌入肺部。冰冷与窒息感同步袭来,从头到脚都被浸个彻底,然而每次当沈闻马上被梦中这条河流溺死时,背后又总是会突然浮现一个力,将他重新托举起来。
沉没、浸入、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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