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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137页(第1/2页)
“白行涧,求你了,祈淮师兄走了,你不要走。”
“小白,你不要……”
白行涧没有给他们机会,金蓝绿三色光芒越来越盛,直冲天际。
“我以三魂祭九天,七魄献通幽。”
“须弥归真,苍梧仍在,镜穿万界!”
“问日——开天!”
巨大的灵力气浪将他周身的人全部往后推,他整个人散发着光,逐渐破碎。
九天之上云层划开一道口子,金光照射下来,日光洋洋洒洒铺在每一个人身上。
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声音碎了,喉咙里涌出了血,喊到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裂纹碎到了白行涧的半张脸上,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终于可以动了,南经辞冲过去想要抓住白行涧,他的手伸向白行涧,衣料在他指尖破碎,从他的指缝间漏下去,像水,像沙,像时间。
他拼命地抓,抓到的只有一手空。
他跪在地上,崩溃的看着白行涧消散的身体,消散在在那些还在抽新芽的花树之间。
白行涧走了。
花若枝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崩溃哭喊着,眼泪从指缝间渗出,落在那些新生的青草上。
迟惊宿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见白行涧站着的地方已经空了,怕看见南经辞跪在地上什么也抓不住的手,怕看见花若枝捂着脸无声哭泣的样子。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光芒散了,祈淮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来,迟惊宿冲了过去,接住了他。
他的手臂穿过祈淮的腋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跪在新生的青草上,跪在风过带起的花瓣中,怀里抱着爱人的尸体。
祈淮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脸朝着他的脖子,没有呼吸,没有体温。
你问我什么是无能为力?
是生命在从这具身体里流走,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眼睁睁看着爱人赴死却阻止不了的无能为力。
是爱人离去,连尸体也没有的凄哀。
迟惊宿低下头看着祈淮的脸,那张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将祈淮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这样就能用体温将他捂热,像是只要抱得够紧,那颗已经停了的心就会再跳起来。
但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跪在那里抱着祈淮,跪了很久,花瓣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袍上。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扑在他脸上,将他墨发吹白,吹得散乱。
南经辞跪在白行涧消失的地方,双手还撑在地上,指节泛白,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他在无助。
眼前只剩白行涧的竹杖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竹杖,杖身冰凉光滑,像一条被时间打磨了千万年的石头。他握得很紧,他不敢松手,他怕移动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若枝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迟惊宿身边跪下来,看着他怀里的祈淮。
她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刺痛,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祈淮的指尖。
冰凉得像冬天里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
花若枝终是忍不住低下头来,额头抵着迟惊宿另一边的肩膀,不住的抽泣。
远处,兽鸣声震耳欲聋,像天地同悲。
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灵兽们跪在莲华宫的四周,低着头,发出低沉哀伤像哭泣一样的鸣叫。
它们的眼泪落在土地上,砸落在那片被血浸透了又被新生青草遮盖的土地上。
莲华宫的钟声又响了,钟声在无际涯的上空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回荡。
莲华宫万余弟子在演武场上搀扶着,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他们知道,祈淮死了。
祈淮带着无尽的希望将他们带回来,自己转身赴死。
君华仙尊孤身站在迟惊宿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的沧桑。
他的小徒弟,走了。
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只偏偏逮着他小徒弟一人做鬼。
青衣鬼王从地上站了起来,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他两侧。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红衣鬼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黑衣鬼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方向。
恍惚间,画面重叠。
时间回到了万年前。
同一个人,做了同一件事,同样去赴死。
时间轨道缓慢运转,一切归零。
没有传闻,没有万年前死的云游散仙。
只有死的莲华宫首席弟子祈淮,和剑北峰首席弟子白行涧。
是祈淮,是云惊羡。
是白行涧,是南衡。
从来没有前世今生因果报应,只有不断循环的万年前“传闻。”
所以昆仑那个声音说,相生相克,变幻重重。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吹过那些抽芽的花树,将花瓣吹得漫天飞舞。
上青剑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剑柄上的海棠玉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他朝着迟惊宿的方向去,落在祈淮的怀里便再没有动静。
那些个其他宗门的人走了,他们什么也说不出。
他们看见了八十八道天雷,从九天之上垂下来的白金色天阶,祈淮那把横在颈前的剑血洒天阶,崩塌的天阶,从高空中坠落的人,以魂魄祭天地的白行涧,苍梧之木的新生,碎掉的人。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趁火打劫,只是沉默的走了,像一群被击中了要害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迟惊宿抱着祈淮的尸体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抱着祈淮,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走下无际涯,走过那些弟子,走过沉默地站着的仙尊。
他的脚步很慢,慢得像是在走一段永远走不完的路。
花若枝跟在他身后,狼狈的伸手虚虚抓住祈淮垂下来的手。
南经辞抱着白行涧的竹杖,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等谁,但谁也不会再跟上来了。
他们走过所有人,走到百岁山,走到洞庭殿前,迟惊宿停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里很暗,没有点灯。
他将祈淮轻轻放在床上,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把祈淮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将被角掖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慢,他在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他在床边坐下来,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又一点一点的凉下来。
迟惊宿低下头,额头抵着祈淮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白发从他肩上垂落,垂在祈淮墨发中,丝缕牵连,纠缠不清。
他的语气中有埋怨低落,独独没有恨。
“师兄,我恨你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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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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