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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122页(第1/2页)
“就这么简单,不要想的太复杂。”
祈淮点点头,他只信一半,无论对什么都必须存有一半的疑心。
祈淮不再多言,这么赶脚程也很累,他算了下时间,估摸着这个时间迟惊宿已经回到莲华宫了,他干脆带着禾枝逸去了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
他不能在迟惊宿在的时候取上古神龙鳞,迟惊宿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祈淮和禾枝逸道了声晚安后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在附近设下了六道屏障。
取神龙鳞可不是什么轻易的事儿,一旦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就会引来无数人争夺。
夜色深浓,客栈的烛火在纸罩中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祈淮坐在床沿上,将上青剑横在膝头,指尖从剑身的符文上慢慢滑过。水蓝色的剑身在烛火中泛着幽冷的光,那些细密的符文像一条条沉睡的龙蜷在剑脊上,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他将剑放在桌上,解开了衣襟。
左肩后的那块皮肤在烛火下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苍白,单薄,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从万宿山巅雷劫之后他就知道了。
神龙血脉被彻底激活的那天,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左肩后生了根。不是长在皮肤上,是长在骨头里,和他的肩胛骨长在一起,和他的血肉魂魄长在一起。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有时候是疼——不是剧烈得让人忍不住喊出声的疼,而是一种钝钝闷闷的、像有人用一把很钝的刀在他骨头上来回地锯。
那种疼不致命,但很磨人,磨到他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青衣鬼王说“你知道从哪里取”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了,不是从别处,是从他自己身上。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匕首不长,巴掌大,鞘是黑色的,鞘口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
他拔出来,刀刃在烛火中泛着冷白色的光,薄如蝉翼,能照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脱下外衣,搭在屏风上,又拉开左肩的衣裳,半退至臂弯。
半裸的上身在烛火中显得格外单薄,锁骨突出,肩胛骨的轮廓像两片薄薄的刀刃,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地凸起来,像一串被皮肤裹住的珠子。
他侧过身,左肩对着铜镜,铜镜磨得不算亮,但能看清大概的轮廓。左肩后的皮肤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的、像淤青又不像淤青的痕迹。
不是淤青,是龙鳞。是还没有长出来的、还藏在皮肤下面的、还在和他的血肉争夺地盘的上古神龙鳞。
他将匕首在烛火上烤了一下,火焰舔过刀刃,刀刃上那层冷白色的光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祈淮没有等它冷却再动手,他握紧了刀柄,将刀刃抵在左肩后那块深色的皮肤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刀割了下去。
刀尖切入皮肤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比比疼更甚,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涌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的感觉。
他的牙齿死死咬住了下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血从刀口涌出来,沿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淌,流过腰际,流进裤腰,滴在衣衫上,洇开一朵一朵血色的花。
他没有停,刀刃继续往下切,切过皮肤,切过肌肉,切过那一层薄薄的、覆盖在骨头上的筋膜。
刀尖触到了什么东西,不是骨头,比骨头硬,比骨头光滑,比骨头凉。
是龙鳞。
是那片长在他肩胛骨上和骨头融为一体的,分不清哪里是骨哪里是鳞的上古神龙鳞。
他将匕首换到左手,右手伸到左肩后,手指探进伤口,触到了那片龙鳞。龙鳞冰凉,光滑如镜,边缘锋利如同刀片,他的指尖刚碰到鳞片的边缘就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他没有缩手,将手指伸得更深了一些,扣住了鳞片的边缘,用力往外拔。
那一瞬间,他听见了一声龙吟。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他体内传来的。
龙吟声低沉而悠长,像一面被敲响的、埋在地底深处的巨钟,钟声从他的身体内部向外扩散,穿过肌肉,穿过皮肤,穿过他设下的六道屏障,在客栈的上空回荡开来。
他的身后出现了神龙虚影。
不是万宿山巅那种铺天盖地的、大到覆盖了半个天空的虚影,而是一道缩小的、只有一人高的、半透明的金色龙影。
龙影盘踞在他身后,龙头低垂,金色的竖瞳看着他,目光里有不解,有愤怒,有心疼,有一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质问。
祈淮没有看它,他的手指还扣着龙鳞的边缘,指甲已经翻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他的嘴唇被咬破了,血从嘴角淌下来,混着额头上滴落的汗,一起滴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我要取,”他声音沙哑,但很稳,“你拦不住我。”
第120章 我拿到了
龙影的竖瞳缩了一下,然后闭上了。
龙吟声停了,龙影没有消失,但也不再阻拦。它只是盘踞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像一个看着自己的孩子做了傻事,知道拦不住只能在旁边守着的无能为力的父亲。
祈淮的右手猛地用力,龙鳞松动了一寸。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前黑了一瞬,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从床沿上栽下去。
他咬紧了牙关,稳住了,等那阵眩晕过去,继续拔。龙鳞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肩胛骨上剥离,每剥离一寸,就有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他的半边身体染成了红色。
他能听见龙鳞和骨头分离时发出的细微的声响,像树根从泥土中被拔出来,像冰面在春天裂开,像一个人把嵌在骨头里太久的东西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拽。
太痛了。
痛到他开始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要昏迷不能阻止白行涧算天,恨自己为什么保护不好他们。
但他没有松手,因为他知道,没有别人了。
龙鳞在他身上,只能他自己取。别人无法替他取下龙鳞,他不取白行涧的眼睛治不好。
白行涧的眼睛治不好,就会瞎一辈子,瞎到修为倒退,瞎到寿命折损,瞎到……
他不敢往下想。
龙鳞拔出了一半,他的左手已经握不住匕首了,匕首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的右手还扣着龙鳞的边缘,手指在发抖,抖得厉害,但他没有松开。
嘴唇已经被他咬烂了,血从下巴滴下来,滴在锁骨间那枚长命锁上,将银白色的锁面染成了暗红色。
身后忽然多了一道冰蓝色的影子,冰凰虚影出现在神龙虚影旁边,比神龙小一些,但威压不弱半分。
冰蓝色的羽毛在烛火中泛着冷光,凤目低垂,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有一种“早就知道你脾气倔”的了然。
冰凰低下头,冰蓝色的喙轻轻碰了碰祈淮左肩后的伤口。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伤口渗进去,冻住了那些还在往外涌的血,也冻住了一部分疼痛。祈淮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于被松开了。
“谢谢。”他低声道谢,不知道是对冰凰说的,还是对那条沉默地盘踞在身后的神龙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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