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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120页(第1/2页)
他在河水中摸索了很久,手指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他握住了,将它从河水中捞出来。
是一枚瓶子。瓶身是黑色的,通透如墨玉,能看见里面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液体在瓶中缓缓旋转。瓶口被封着,封口处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符文在幽蓝色的光中微微发亮,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
黑衣鬼王看着那枚瓶子,看了很久,然后将它收进了袖中,站起来转身要走,被男人叫住了。
“他还好吗?”
“嗯,他很好。”
“那就好。”男人语气中是欣慰,高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黑衣鬼王走的时候,河面上那些被冻结的冰晶还没有融化,在幽蓝色的光中闪闪发亮,像一条星星铺成的路,通向远方。
北方,太虚昆仑山。
迟惊宿再一次踏入这里。
顺着青衣鬼王给的地图,他站在一座被冰雪封了千万年的洞穴入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洞口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冰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他的脸——苍白瘦削,眼眶微红,嘴唇抿得很紧的。
真丑。
他侧身挤进了洞穴。
洞里面没有光,也没有生音和活物。他的脚步声在洞穴中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每一次回声都像另一个自己在黑暗中回应他。他走得很慢,左手扶着洞壁,右手执剑一缕麒麟火用来照明,虽然只能照亮身前两步的距离,但也够了。
他不需要看太远,他只需要看清脚下的路,别掉进那些看不见的裂缝里就行。
洞穴很深。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洞壁上的冰越来越厚,空气越来越冷。
麒麟火本身让他不惧自然严寒。
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走得越来越慢,但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洞穴忽然开阔了。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头顶是倒挂的钟乳石,脚下是平坦的冰面,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手中麒麟火的火光,而是一种更亮更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光从冰面下透上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他低下头,看见冰面下有一根石笋,石笋的顶端长着两枚拳头大的乳白色半透明的果子。果子在冰面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光就亮一分,暗一分,像一颗心脏在跳动,一个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沉睡。
这是太虚昆仑胎。
迟惊宿在冰面上蹲下来,从空间中取出玉刀和玉匣。玉刀是白的有些透明的,刀刃薄如蝉翼,在冰面下的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将玉刀握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他方辨不出哪一个是阴虚胎,干脆将其都带走。
玉刀切进冰面,像切进豆腐一样容易。冰面裂开了一道缝,裂缝从刀尖向两边蔓延,像一张蜘蛛网在冰面上铺开。他顺着裂缝将冰面撬开了一块,露出下面的石笋。
石笋上的太虚昆仑胎还在旋转,光一明一暗,像在看着他,像在问他——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迟惊宿没有回答,他用玉刀切断了太虚昆仑胎和石笋之间的连接,太虚昆仑胎落在了他掌心里,温热柔软,像被刚刚摘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心脏。
他将太虚昆仑胎放进玉匣里盖上盖子,将玉匣收进空间中。
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扶着洞壁才稳住。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白得像纸,手指被冻得僵硬,几乎握不住玉刀——这股刺骨的寒冷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就算是麒麟火也无法抵御。
空气越来越冷,他听到这方空间里响起的浓重叹息,他蹙眉问道:
“何人?”
“你这小辈,不记得吾了?”
迟惊宿想起来了,这是唤心阵里的那道声音。
“前辈有何事?”
“你取太虚昆仑胎,应只需阴虚胎,怎么将两胎都取走?”语气中还带有浓浓的可惜。
迟惊宿抿唇:“晚辈不知哪一胎是阴虚胎,只好都将其带走。”
“……罢了,你走吧。阳实胎……也用的上。”
他将玉刀收好,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多谢前辈。”
迟惊宿走后,那声音微微叹息。
“不必谢吾,吾心有愧。”
第118章 你等了多久?比你久。
迟惊宿走出洞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像墨汁泼在天幕上,没有星星月亮,只有呼啸的风裹着冰碴打在脸上,生疼。
他将玉匣收进空间中,拉了拉领口,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上,他想起那道声音说的话——“阳实胎……也用的上。”
用的上?用在什么地方?青衣鬼王分明说阳实胎白行涧受不住,阴虚胎才是他要取的东西。
可那道声音说“用的上”时的语气,不像是在敷衍,倒像是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看破了什么没有说破的天机。
他没有深想,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底,加快了脚步。
东方的路比北方更难走。
南经辞和白行涧走了整整七天,才走完预计三天的路程。
不只是因为路远,白行涧的眼睛看不见,每走一步都要用竹杖探路。
竹杖点在石板上、泥土上、碎石上,发出不同的声响,他靠这些声响判断脚下的路是平是陡、是实是虚、是安全还是危险。
南经辞想过背着他的,但是白行涧拒绝了。
他说,“不行,经辞师兄我要自己走。”
南经辞无法,只好走在他身侧,偶尔伸手拉他一把,偶尔低声说一句“前面有坑”或“往左一点”。
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走着,两个人在荒原上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第七天的傍晚,他们终于到了苍梧之渊。
不是看见了树,是看见了光。
一道极细极淡的绿色光柱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直通天际,像一根被谁遗忘在天边的针,缝补着天与地的裂痕。
光柱很弱,弱到在白天的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天色暗下来时,它就会亮得像一盏在黑暗中点了万年的灯。
“那是什么?”白行涧侧过头去问南经辞,他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那股从极远处传来浓郁的、近乎实质的木灵之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的经脉在这股灵气的浸润下微微发热,那些因为算天而干涸萎缩的经脉像干枯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苍梧之渊。”
白行涧点了点头,握紧了竹杖,加快了脚步。
苍梧之渊不是深渊谷,是一棵树。
一棵大到遮天蔽日的树。树干粗到任谁仰起头也看不见顶,树冠铺展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枝叶间漏下的光如同碎金般洒在地上。
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巨龙向四面八方延伸,扎进岩石泥土、扎进一切可以扎根的地方。
南经辞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枝叶,看了很久。
“怎么取?”白行涧问。
南经辞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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