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107页(第1/2页)
迟惊宿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祈淮身边,膝盖挨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像是要把这一千九百一十二天没挨到的都补回来。
他的手一直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松开过。
祈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迟惊宿的头发散着,没有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消瘦。他的眼下有很深的青黑,颧骨比从前高了,下巴尖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灯油快干了,火苗还在烧,烧得很勉强,但就是不灭。
祈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但很深。
和谢祈颂一样,都因为他而劳累。
“迟惊宿,”他说,“你多久没睡了?”
迟惊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说不长,但对上祈淮的目光,他垂下眼,声音很低。
“睡了,每天都睡。”只是睡的不深,怕你突然醒来。
祈淮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将迟惊宿轻轻按倒在床上。
他的动作很慢,力气也不大,迟惊宿也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躺了下去,头落在枕头上,眼睛还睁着,看着祈淮。
祈淮在他身边躺下来,侧过身,面对着他,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他的手还握着迟惊宿的手,没有松开。
“现在可以睡了,”祈淮说,“我在这里,你醒了还能看见我。”
迟惊宿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哭,用力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了,睫毛不再颤动,手指也不再攥得那么紧。他睡着了,睡得很沉,沉到像是要把这一千九百一十二天欠下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祈淮看着他,看了很久。
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听着迟惊宿均匀的呼吸,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迟惊宿苍白的脸上,落在他散开的头发上。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迟惊宿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的眉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心跳还在。
他回来了。
迟惊宿等到他回来了。
谢祈颂,你不要恨我。
窗外的花铃又响了一声,像一个人在笑,又像一个人在哭。
分不清,理还乱。
祈淮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情绪。
第105章 有人爱我
檐下的花铃还在响,一声一声,像有人在轻轻地叩门。
祈淮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只是躺在那里,听着迟惊宿均匀的呼吸,感受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睡梦中偶尔收紧的力道——像是怕他跑了,怕他消失了,怕他像这次一样突然离开。
他忽然想起了谢祈颂。
那个在浔江城外的桃花林里吻他额头的人,那个一步一叩首为他求长命锁的人,那个趴在他床边一夜一夜不睡觉、被他骗去买桂圆、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具冰冷的身体的人。
谢祈颂,迟惊宿。
同一个人的两张脸,两个名字,两段记忆。
在浔江城的那两年多像一场梦,梦醒了,人还在,但梦里的那个人还在河对岸等着,等着他回去,等着他把这一辈子过完。
这不只是梦。
祈淮睁开了眼睛,看着帐顶,看着那些绣在帐子上的云纹和鹤影,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的摇晃的光斑。
他回来了,但他欠了谢祈颂的一辈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很轻,但很密,来了很多人。祈淮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正要起身,又看了看身边睡得正沉的迟惊宿——他蜷着身体,脸朝着祈淮的方向,一只手还攥着祈淮的衣角,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揪着心。
祈淮没有动,他就躺着等门外的人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最先走进来的是君华,月白色的道袍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面容清癯,目光沉静。
他身后跟着青池仙尊,齐阳仙尊,千音仙尊。
四位仙尊之后,三道阴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涌了进来。
青衣鬼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黑衣鬼王和红衣鬼王,一黑一红,像地狱从夜色和雪地红梅里剪下来的影子。
七个人,将不大的屋子站得满满当当。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床上——落在祈淮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落在他身边那个蜷缩着、攥着他衣角、睡得像死过去一样的迟惊宿身上。
君华仙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搭上了祈淮的手腕。
三根手指,轻轻地按在脉搏上,微凉的指尖触感让祈淮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过了许久,君华仙尊收回了手,睁开眼睛。
“无恙,”他说:“慢慢静养,不急”
青池仙尊目光落在迟惊宿攥着祈淮衣角的那只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心疼。
“让他睡吧,”青池仙尊站起来,“他太累了。”
齐阳仙尊走过来,低头看着祈淮,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一拍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关心就只好拍拍头的温柔。
“醒了就好。”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然后他转身走了,消失在晨光里。
青池仙尊经过床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迟惊宿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三位鬼王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青衣鬼王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目光穿过屋子落在祈淮身上。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黑衣鬼王和红衣鬼王被他打发走了,久到四位仙尊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他还站在那里。
祈淮看着他。
青衣鬼王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屋子的距离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青衣鬼王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一个点头。
为什么点头,祈淮不知道。
青衣鬼王转身走了,青色的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迟惊宿还在睡,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攥着祈淮衣角的手指也松开了一点——不是松开了,是睡得更深了,深到连攥东西的力气都忘了用。
祈淮轻轻将他的手从衣角上拿下来,放在被子下面,又将被角掖好。
迟惊宿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但很快又舒展开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音调像是在叫“师兄”。
祈淮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光。
阳光已经亮了很多,晨光变成了金色的、带着温度的照在窗台上,照在桌上那束迟惊宿昨天换上的新鲜花枝上,照在地上那些杂乱的光斑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瘦削的,但不再是浔江城那具随时会碎掉的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