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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103页(第1/2页)
没有人回答。
“归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哀求的语调。
还是没有人回答。
“归梨!”他忽然大喊了一声,声音撕裂了院子里凝滞的空气,惊起了花树上的几只青雀。
青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到了更远的枝头。
他伸出手,将云惊羡从躺椅上抱了起来。云惊羡的身体软软的,凉凉的,轻得像一片叶子,像一捧灰,像一件被主人遗忘了的旧衣。
谢祈颂将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这样抱着他就不会走,像是只要抱得够紧,那个人的心就还会再跳起来。
但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小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穿过回廊,穿过石桥,穿过一扇一扇半掩的门,传到了前厅,传到了厨房,传到了每一个正在忙碌的人耳朵里。
云母正在厨房里给云惊羡熬汤。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熬一锅汤,用最好的食材,最慢的火,熬整整一个下午,然后让子林端过去。
今天她熬的是鸡汤,加了枸杞红枣和竹荪,汤色金黄,香气扑鼻。她听见那声哭喊的时候,手里的汤勺掉进了锅里,溅起的汤烫了她的手腕,她没有觉得疼。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锅里的汤,看着那些翻滚的枸杞和红枣,看着汤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忽然老了十岁。
谢母在前厅和管家核对账目。她这些天一直在忙祈云的事,忙着采购、分发、登记、造册,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有时间想那些她不敢想的事。
她听见哭声的时候,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一地,像一朵黑色的花在她脚边绽放。她没有去捡,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院子的方向,嘴唇在发抖,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云父在书房里抄经。他每天晚上都抄,抄到天亮,抄到手抽筋,眼睛花了看不清字。他听见哭声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从这一头一直划到那一头,像一道永远合不上的伤口。他没有停,继续写,但他的字开始歪了,歪得厉害,歪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写了什么。
谢父在归羡馆帮云父坐堂。今天来看病的人很多,他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下人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他猛的后退一步,他对馆里的人说了声“抱歉”,起身直奔云府。
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哭喊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扩散到云府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子林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过去,想从谢祈颂怀里把云惊羡接过来。
他伸出手,碰了碰谢祈颂的手臂,谢祈颂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泪,全是一种子林从来没有见过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别碰他!”谢祈颂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和铁锈的味道。
子林的手缩了回去,退后了两步,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谢祈颂抱着云惊羡,跪在花树下,跪在散落一地的桂圆中间,一直跪到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他的脸埋在云惊羡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哭得像要把自己整个人的水分都哭干。
但云惊羡不会再伸手拍他的背了,不会再对他说“别哭了,我没事”了,不会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了。
他是真的走了。
谢祈颂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像有一只手在一点一点地关掉他面前的光。
云惊羡的脸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轮廓一点一点地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分不清的光影。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喊的。他想回答,但张不开嘴。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想抱紧怀里的人,但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切都暗了。
他倒在了花树下,倒在了云惊羡身边,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云惊羡的衣角,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痂,面色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像他怀里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第101章 他喜欢这件衣服,让他穿着走
子林扑过去,喊了几声“谢公子”,没有回应。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谢祈颂的鼻息——还有,很微弱,但还有。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云母和谢母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花树下,两个人并排躺着——一个已经走了,一个昏过去了。
桂圆滚了一地,像散落的泪珠,像碎了一地的念想。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院子暗了下来,蝉叫了一声,又停了。
云母没有哭,她走到云惊羡身边,蹲下来,将他从谢祈颂已经松开的手中轻轻抱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抱一个婴儿,像抱一件易碎的珍宝。她将儿子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丝淡淡的笑,看了很久很久。
“归梨,”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娘带你回家。”
云惊羡很轻很轻,连骨头都没了多少重量。
她抱着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屋里。她的脚步很稳,稳到像是踩在云端上,踩在棉花上,踩在一切不真实的东西上面。她的脸上没有泪,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她只是抱着她的儿子,走进屋里,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然后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天黑。
谢祈颂半夜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偏过头去看身边——空的。
云惊羡不在。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收回来,看着帐顶,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起来,掀开被子,赤着脚散着发下了床。
谢母拦住他:“祈颂,你要去哪?”
他没有回答,推开谢母的手,走出房间,走过回廊,走过石桥,走过那棵花树,走进灵堂。
灵堂设在前厅,白色的帷幔从屋顶垂到地面,像一层又一层的浓雾。
正中央停着一口黑色的棺椁,棺盖还没有合上,里面铺着白色的绸缎,云惊羡躺在里面,穿着大婚那天的红色喜服。
不是子林给他换的——子林不敢,是云母亲自给他换的。
她给他穿上那件大红色的喜服,系好每一颗扣子,理好每一道褶皱,将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将那枚她去寺庙求了七天求来的玉佩和木牌坠在腰间。
“他喜欢这件衣服,”云母说,“让他穿着走吧。”
谢祈颂走进灵堂,走到棺椁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人。云惊羡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宣纸,像月光,像他生前最后那段日子里的每一天。但他的表情很安详,嘴角那丝笑还在,大概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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