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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99页(第1/2页)
他的肩膀在抖,但他的喉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把手指塞进嘴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指节,用疼痛压住哭声。血渗出来了,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浑然不觉。
哭完了,他用袖子擦干脸,用冷水拍了拍眼眶,等红肿消下去一些,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回屋里。
云惊羡还躺在那里,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但他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看见谢祈颂进来,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又哭了。”云惊羡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祈颂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眼睛进沙子揉了揉。”
云惊羡没有拆穿他,他伸出手,谢祈颂走过去握住,那只手很凉,很瘦,但握得很紧。
“别哭了。”云惊羡说,“我不疼。”
谢祈颂的眼泪差点又涌出来,他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逼了回去,笑着说:“嗯,不哭。”
他蹲在床边,握着云惊羡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里。云惊羡掌心的皮肤冰凉而干燥,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只手搭在自己脸上的重量,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但他觉得那是全世界最重的东西。
窗外,天色暗了。
祈福的人群开始聚集了,香烛的火光在暮色中亮起来,一点,两点,三点,越来越多,汇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没有人告诉云惊羡外面有一城的人在为他祈福。
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傍晚,他忽然对谢祈颂说:“外面好亮。”
谢祈颂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而云府门前的空地上,数百盏香烛正在燃烧,火光映在窗纸上,将整个窗户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是月亮。”谢祈颂说。
云惊羡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月亮是白的,这是黄的。”
谢祈颂没有说话。
云惊羡也没有追问,他闭上了眼睛,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在,像是在说——我知道,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不用解释。
窗外的火光还在亮着,一盏一盏,像一城的人同时点亮了心里的灯。
那些灯照亮了云府的墙,照亮了回廊的柱,照亮了院子里那棵老花树的叶子,也照亮了谢祈颂藏在袖子里的、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指节。
他不疼。
不哭。
他还在笑。
只要云惊羡还在这里,他就能一直笑下去。
第97章 但愿人长久
七月初七,七夕节。
子林端了药进来的时候,云惊羡正靠在床头。
“公子,药好了。”子林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云惊羡将伞轻轻靠在床边,端起药碗,慢慢喝了。药很苦,他的眉头没有皱一下。
喝完药,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的云从金色变成灰蓝色,最后融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里。
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很小,很淡。
“子林,今晚是七夕。”云惊羡说。
子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公子,今儿个七夕。外面的街上可热闹了,挂满了灯笼,卖花的、卖巧果的、卖花灯的,挤都挤不动,听说今晚还有烟火呢。”
云惊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第一颗星星上,看了很久。
“去把谢祈颂叫来。”
子林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公子还靠在那里,仰着头看天,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烛火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像是被时光打磨过的玉,棱角都圆了,只剩下温润。
子林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跑了。
谢祈颂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桂花藕粉。他这些天变着法儿地给云惊羡做吃的,每一样都亲自动手,虽然做得不好,但从不假手他人。藕粉有些稠了,桂花放多了,甜得有些发腻,但他端过来的时候,眼底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一个交了考卷等成绩的孩子。
云惊羡看了一眼那碗藕粉,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伸出手接了过去,舀了一勺,吃了。一勺接一勺,吃了大半碗才放下。
谢祈颂的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但眼睛亮了一下。
“今晚外面很热闹,”谢祈颂在床边坐下,“想不想出去看看?”
云惊羡摇了摇头:“院子里坐坐就好。”
谢祈颂没有劝,俯身将他抱起来。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一手托着后背,一手托着膝弯,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人稳稳地托住。云惊羡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声比前几天快了一些,他听见了,没有说。
院子里,子林已经摆好了躺椅和茶点。躺椅上铺了厚厚的褥子,靠垫塞得软软的,小几上摆着茶壶、茶杯、几碟点心,还有一盏小小的灯笼。灯笼是红色的,上面画着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图案,画得不算精致,但很喜庆。
谢祈颂将云惊羡轻轻放在躺椅上,又给他盖了一条薄毯,将灯笼移到他手边,然后自己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像往常一样,不远不近,刚好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但星星已经很密了。天顶正中的一道银河横贯南北,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河两岸各有一颗很亮的星——织女星和牛郎星。
今晚它们离得最近,隔河相望,像是在等一座桥把它们连在一起。
云惊羡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银河,看了很久。
“谢祈颂,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他忽然问。
谢祈颂愣了一下,不知道云惊羡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知道一点。牛郎是个放牛的,织女是王母娘娘的外孙女,会织云彩。他们相爱了,成亲了,生了两个孩子。王母娘娘知道了很生气,把织女带回了天上。牛郎挑着两个孩子去追,王母娘娘拔下头上的金簪在身后一划,划出了一条银河,把他们隔在两岸。后来王母娘娘被感动了,允许他们每年七月初七见一次面。这一天喜鹊会飞到银河上搭成一座桥,让他们从桥上走过去,团圆一夜。”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背书,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记错。说完之后他看了云惊羡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云惊羡没有看他,目光还停留在银河上。
“你说,他们一年只见一次面,其余三百六十四天都隔着一条银河望着对方,值不值得?”他问。
谢祈颂沉默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值得吧,因为知道还能再见。”
云惊羡的嘴角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因为知道还能再见,哪怕隔着一整条银河,哪怕要等一整年,哪怕只有一夜。但只要知道还能再见,所有的等待就都有了意义。”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银河上吹过来,带着星星的冷光和遥远的气息。
谢祈颂听着,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深想,只是点了点头。
云惊羡继续说:“我小时候听这个故事,觉得织女很傻。一年见一次,一次见一夜,天不亮就要分开。剩下的日子一个人在天上织云彩,一个人在人间放牛带孩子,隔着一条银河谁也够不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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