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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_一只猫饭【完结+番外】》第95页(第1/2页)
“公子,您怎么起这么早?”子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云惊羡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探进铜盆里,掬了一捧水,慢慢洗了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子林站在一旁,看着公子的动作,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纱——不太真实,像在梦里。
公子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他从来没见过公子紧张,从前不管是面对长辈还是谁,公子永远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也跟他没关系。
但今天,他的手在抖。
子林没有点破,只是递上帕子,笑着说:“公子,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
云惊羡接过帕子,擦了脸,抬起头看了子林一眼。那一眼里有子林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疏离,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怕被人发现的柔软。
“嗯。”云惊羡说。
一个字,但子林听出了里面所有的意思。
云惊羡洗漱完毕,云母亲自端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进来了。她的眼眶是红的,显然哭过,但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得有些用力,像是一松劲儿就会垮掉。
“归梨,来,喝口汤垫垫肚子。今天一天有的忙呢,别饿着。”云母将汤碗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云惊羡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娘。”云惊羡叫了一声。
云母的手一颤,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擦,一边擦一边笑:“你看我,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不吉利不吉利。”
云惊羡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但握得很紧。
“娘,别哭了。”云惊羡说:“今天是好日子。”
云母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了眼泪,端起汤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云惊羡喝了,一口不剩。
喝完汤,喜娘进来了。两个喜娘,都是城里最有名的,专门伺候大户人家的婚事。
她们手里捧着托盘,托盘里放着喜服、冠冕、玉佩、香囊——一样一样,都是这些天赶工做出来的。
“云公子,咱们该更衣了。”年长的喜娘笑吟吟地说。
云惊羡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子林跟进去帮忙,解开他外衣的扣子时,手顿了一下——公子的锁骨比以前更突出了,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得像两片薄薄的刀刃。喜服穿上去的时候,果然有些空,腰身松了一指,肩线宽了一点。
子林用别针在后面悄悄别了一下,让喜服看起来更合身一些。
云惊羡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瞬。
大红色的喜服,金线绣着龙凤呈祥,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南海珍珠。冠冕戴在头上,将他的脸衬得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红色的映照下出奇地亮,像两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灯。
云母捂着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出声。
“好看。”她说,声音颤得厉害,“我儿子真好看。”
云惊羡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红色将他整个人裹住了,像一个红色的茧。
他伸出手,摸了摸领口的珍珠,又摸了摸袖口的绣纹,指尖在那些细密的针脚上停留了很久。
“子林。”他说。
“在。”
“东西带了吗?”
子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云惊羡喜服的内袋里。
云惊羡拍了拍那个位置,确认它不会掉出来,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走吧。”他说。
谢府那边,谢祈颂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搭在衣架上的红色喜服,看了很久。那红色在烛火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烧得他眼睛发酸。
谢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儿子坐在那里发呆,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祈颂,怎么了?”
谢祈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谢母没有再问。她拿起喜服,一件一件地帮他穿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系腰带的时候,她发现儿子的腰比从前细了一圈,心里一酸,手上的力道轻了些,怕勒疼他。
“娘,”谢祈颂忽然开口,“我怕。”
谢母的手停了一下。
“怕什么?”
谢祈颂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怕这是梦,怕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没了。”
谢母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将腰带系好,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儿子——红色将他的脸衬得有了几分血色,那双一向沉郁的眼睛在红衣的映照下竟然亮了起来,像一块被擦去灰尘的玉。
“不是梦,”谢母说,“娘掐你一下你就知道了。”
她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谢祈颂的手臂,不疼,但谢祈颂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谢母没有帮他擦,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祈颂,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哭。”
门关了,谢祈颂一个人站在屋里,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他伸出手,摸了摸手腕上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绳,绳结硌着指腹,粗糙而真实。
不是梦。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推门走了出去。
巳时,迎亲的队伍从谢府出发了。
两家虽然挨着,但是谢祈颂带着人先游了一圈城中。
八抬大轿,轿身通体朱红,轿顶镶着金箔,四角挂着铜铃,轿帘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轿前十六人执事,轿后二十四人随行,鼓乐班子吹吹打打,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整条街都被震得嗡嗡响。
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孩子骑在父亲的脖子上,伸长脖子张望;大姑娘小媳妇捂着嘴笑,交头接耳地议论;老人们拄着拐杖站在路边,眯着眼睛看花轿从面前经过,嘴里念叨着“好大的排场”。
谢祈颂骑在马上,一身红衣,腰佩长剑——不是真的剑,是装饰用的,剑鞘上镶着宝石,剑柄上系着红绸。他骑得很慢,不是因为马慢,是因为他在等,等花轿稳稳当当地走到云府门口,等他亲手把那个人从云府接出来。
他的膝盖还在疼,额头上那道疤还没完全好,手腕上那根红绳被汗水浸湿了,颜色变得更深了些。但他坐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今天,他是新郎。
花轿在云府门口停下的时候,云府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红绸,门槛上铺着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正厅。两个小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鞭炮,看见花轿到了,立刻点燃了引线。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云惊羡从正厅走了出来。
他没有盖红盖头——两个男人成亲,没有盖盖头的规矩。他穿着和谢祈颂一模一样的大红色喜服,冠冕端正,玉佩叮当,身后跟着子林和几个丫鬟,一步一步地走过红毯,走向门口。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将他的红色照得刺眼。他的脸色很白,白到几乎要和白色的衣领融为一体,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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