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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改嫁死对头一夜怀崽,将军悔疯了》第331章 :杀人赔罪(第1/2页)
丽妃早已没了耐性,加之看秦绾不顺眼,当即口不择言:“你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治不了我的烨儿,你是不是早就看烨儿不顺眼,要趁机报复他……”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未来的希望,怎么能不心痛?
秦绾冷声道:“五皇子自小便患有心疾,如今痘毒攻心,毒邪入侵,对他的心脏产生了极大的负担,诱发了心疾。能活到今日,全靠几位太医用药吊着,若不然他早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轰!!
秦绾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砸在丽妃以及宋家......
梁念指尖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流露半分慌乱。她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殿下……哥哥这几日被督主派去北境查盐引案,快马加鞭刚走两日,怕是……赶不回来。”
萧子烨猛地攥紧她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几乎要碾碎骨头。他盯着她惨白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烧着病中扭曲的火:“你骗我。”
梁念身子一颤,膝盖发软,却硬生生撑住没跪下去。她咬住下唇,血珠沁出一点腥甜:“妾……不敢。”
“不敢?”萧子烨冷笑,一把甩开她,踉跄几步扑到窗边猛咳起来。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抬手抹去,指尖沾着暗红血丝。镜中映出他脖颈处新冒的几颗红疹,边缘已泛出水泡,晶莹浑浊,隐隐透出脓色——那是天花溃烂前最凶险的征兆。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剜过梁念面颊:“你哥送来的药,你扔了?”
梁念喉头哽咽,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见萧子烨袖口滑落的手背上,赫然浮起三颗粟米大小的红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凸起,皮下已渗出淡黄水液。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呕出来。
不是错觉。
是真的。
她真把救命的药踩进了泥里。
那一脚,踩碎的不是两粒丹药,是她自己的命。
“殿下……”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妾……妾当时气昏了头……”
“气?”萧子烨嘶声打断,忽然暴起一脚踹翻紫檀雕花圆凳,木屑纷飞,“你气什么?气本殿没给你赏?气本殿没让你当太子妃?!”他额角青筋暴跳,脖颈血管突突直跳,“你哥亲手递来的药!锦衣卫秘制‘清瘴丹’,专克疫毒!连御医署都求不到三粒!你竟敢——”
“啪”的一声脆响,他反手一记耳光扇在梁念脸上。她整个人撞向墙壁,耳中嗡鸣,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嘴角裂开一道细口,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浅粉裙襟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门外吉祥听见动静,只隔着门板低声道:“殿下息怒,太医说您需静养……”
“滚!”萧子烨目眦尽裂,抄起案上青玉镇纸砸向门板。玉器碎裂声惊飞檐角一只灰雀,扑棱棱飞向阴沉天幕。
梁念蜷在墙角,牙齿打颤,却不敢哭出声。她望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忽然想起七日前梁期离开时背影——玄色披风扫过诏狱青砖,步履沉缓,未曾回头。那时她还笑他小题大做,说哥哥不过是个锦衣卫百户,何须亲自押送犯人赴北境?如今才懂,那不是押送,是放逐。是梁期用自己前途作筏,载她这艘注定倾覆的破船,最后渡一程。
可她把筏子凿穿了。
萧子烨喘着粗气跌坐回榻上,抓起药碗狠狠掼在地上。褐色药汁泼洒如血,浸透金丝楠木地板缝,腾起一缕微苦涩气。他掀开中衣,胸口赫然密布十余颗痘疹,有的已破溃流脓,有的尚在鼓胀,皮肤灼烫泛红,触之如烙铁。他死死盯着那些溃烂的伤口,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如夜枭:“好……好得很……宋家散疫,谢长离断药,你兄妹一个卖主求荣,一个蠢得喂狗……本殿倒要看看,这盘棋,谁才是活到最后的棋子!”
梁念猛地抬头。
宋家散疫?
谢长离断药?
她脑中轰然炸开——那日哥哥来送药,临走前欲言又止,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绣着云纹的靛蓝荷包。她当时只当是寻常,此刻才想起,那荷包边角磨损严重,针脚细密却略显仓促,分明是临时赶制。而荷包内侧,似乎……似乎还缝着一枚极小的银铃铛?她从未见过哥哥戴铃铛,更不知那铃铛内藏三粒丹药,外裹蜂蜡与朱砂,遇热即化,入口即溶,专为疫区急症所备。
原来早有防备。
原来早知必有此劫。
她哥哥……从头到尾都知道。
“来人!”萧子烨突然厉喝,声如裂帛,“传本殿手谕——即刻查封梁府!所有进出人等,一律扣押审讯!梁期通敌叛国、私贩疫药、勾结东厂,证据确凿,格杀勿论!”
梁念如遭雷击,魂飞魄散:“殿下不可!哥哥绝无二心!他……”
“闭嘴!”萧子烨暴吼,抓起枕边匕首掷向她脚边,寒光一闪钉入地板,“再替他求一句,本殿先剜了你的眼睛!”
梁念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成冰。
窗外忽有急风卷过,吹得纱帘狂舞。一道黑影无声掠过檐角,似鹰隼俯冲,倏忽没入西偏院梧桐树影。吉祥正欲高声示警,喉间忽被一根极细银线勒住,窒息感瞬间攫住呼吸。他瞳孔骤缩,余光瞥见银线尽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缓缓收紧。
树影深处,谢长离玄袍猎猎,眸若寒潭,静静望着主院方向。他身后两名黑衣暗卫垂首而立,一人掌中托着个紫檀小匣,匣盖微启,露出三粒赤红丹药,药身流转着细微金芒,正是失传已久的“清瘴丹”。
“督主……”梁期单膝跪地,铠甲未卸,肩头还沾着北境风沙,“属下……终究没能护住妹妹。”
谢长离未答,只将视线投向主院紧闭的窗棂。窗纸映出萧子烨佝偻颤抖的剪影,以及梁念蜷缩在墙角、微微抽动的肩头。
良久,他抬手,轻轻拂去袖口一粒尘埃,声如古井无波:“传令,诏狱提审韩传兴。告诉他——梁期已伏诛,他若三日内不吐实,明日此时,便让他亲眼看着梁念被剥皮抽筋,熬成天花解药。”
梁期浑身剧震,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督主!此事与妹妹无关!她只是……只是被蒙蔽!”
“蒙蔽?”谢长离终于侧眸,目光如刃剖开梁期血肉,“她踩碎丹药时,可曾想过,那药是梁期拿命换的?她攀附萧子烨时,可曾想过,自己兄长在诏狱挨了十七杖,只为保她性命周全?”
梁期喉头腥甜,一口血呛在胸口,硬生生咽下。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却再不敢抬头。
谢长离转身离去,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落叶,不留一丝痕迹。行至院门,他顿步,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去告诉梁念——丹药,本督另备了三粒。若她肯亲手喂萧子烨服下,本督可保她腹中胎儿平安。若不肯……”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便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梁期怔然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腹中胎儿?
梁念……有孕了?
可萧子烨染了天花,按律例,所有接触者皆需焚尸灭迹。莫说胎儿,便是梁念自己,也早已被判了死刑。
谢长离的身影没入暮色,只余一句冰凉话语悬在风中:“活着,才有资格谈后悔。”
主院内,萧子烨的咳嗽声愈发撕心裂肺,夹杂着压抑的呜咽。梁念呆坐良久,忽然伸手探向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仿佛有团微弱的火苗,在死寂的黑暗里,怯生生地跳了一下。
她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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