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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兄长难为_知我暗涌》第8页(第1/2页)
他顿了顿,掩唇又咳了两声。
“实不相瞒,小侄近日被追杀得烦不胜烦。”
他苦笑一下,抬眸看向王易嵩:“叔父在江南多年,人脉广博,不知可有法子帮小侄查查?若能揪出背后之人,小侄也好安心养伤。”
王易嵩看着他,没立刻接话。那目光沉沉的,在谢濯玉脸上逡巡。
厅中一时安静,只有屋外寒风料峭的风声。
王易嵩忽然想起两个月前的事。
那日他接到一封来自京都的信,信封上是他嫡亲妹妹王易芸的笔迹,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杀了谢濯玉。此事关我儿前程。详情不便多言,兄务必将此事办妥。】
谢濯玉是谁,他自然知道。
王易芸嫁入谢家前,那谢延早已有了妾室,这谢濯玉便是那妾室诞下的长子。
王易芸入了谢府后,斗死了谢濯玉的生母,将谢濯玉放养在了这远离京城的乡野田庄上。如今自然容不下那女人的儿子挡自己亲儿子的路。
王易嵩收到信的第二天,便寻了人去了结谢濯玉,可回来的人只说失败了,对方音信全无。
他以为是那庶子不知躲去了何处,没想到此刻那人就坐在他面前。
不仅安然无恙,还拿着他幼子的镯子,来他私藏的宅子里,同他闲话家常。
且不提一个六岁便被放养在乡野的孩童是如何顺利长大的,就凭现在这人含蓄又直接地拿他私生子的性命做要挟一事,就让王易嵩后颈发凉。
真应了妹妹那句话,此子断不可留。
他眉头一沉,手一挥,门外倏地涌进来几个护卫。只是“拿下”二字还未出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又叹息着开了口。
“叔父,若今日我死了,明日……另一只镯子就会连带着所有秘密,出现在叔母的床头。”
他摇了摇头,似在惋惜。
“可惜了您那对天真活泼的幼子,要陪我而去了。”
王易嵩面色一僵。
他与裴氏成婚十多载,仅诞下一个女儿。
裴氏极其善妒,他未纳一妾,现在的外室与一双幼子,是他瞒天过海才护到如今。
若宣扬出去,他只怕真要断了香火。
说起来,他王家在江南也算世家大族,他虽出自王氏嫡系,但兄弟姐妹众多,他自幼便不算出类拔萃。
当初能娶到户部侍郎裴家的长女,靠的是王谢两家联姻的东风,以及妹妹王易芸在谢家的运作。
这门亲事为他谋来了江南东路盐茶提举这个肥差,也让他从此在岳父面前矮了一头。
这些年,他孝敬裴家的银子不知凡几,官场上的事更是处处仰仗岳父提点。他得罪不起裴家,更不敢让裴氏知晓外室的存在。
若真闹到那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阴鸷压了下去。
“贤侄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扯出一个笑,挥手屏退那几人。
“贤侄方才说的追杀一事,叔父自当为你做主。”
谢濯玉微微颔首:“那就多谢叔父了。”
-
管家送完人回到内堂时,发现他家大人正在提笔疾书。
“大人,人走了。”
“嗯。”
王易嵩头也没抬,只沉沉嗯了一声。
“重新寻处更隐秘的宅子,护卫人手增加两倍。”
管家点头应是,迟疑一瞬,又问:“那批追杀谢濯玉的人……”
“都撤了吧,”王易嵩打断他,目光落在刚写好的信笺上,冷笑一声,“只怕这庶子早已知晓是我派出的人。”
说罢,他起身快步走向屋外鸽笼,将信笺卷好绑在一只灰鸽腿上。双手一扬,鸽子冲入灰蒙蒙的天空中。
湖畔往北的小径上,一只箭矢往天空而去,射中了那只疾飞的灰鸽。
灰羽纷落,血珠溅开。
宋二从草丛中拾起鸽子,解下信笺,回到车门边。
“公子。”
车帘掀开一角,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
指节冷白,骨相分明,在呼啸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那手将信笺缓缓展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击杀失败。此子心思深重,非表面温良之相,切勿松懈。兄留。]
谢濯玉垂眼看着那几行字,唇角微微弯了弯。
片刻后,将其扔进了温茶的炭火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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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为何要逃
屋内熏了迷药,分量下得极重,宋一和宋十醒来时浑身酸痛,而屋内空荡荡,早已没了人影。
宋十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腰间似乎塞了什么东西,她摸出来一看,是一枚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宋字。
她的脸色倏地白了。这分明是公子的物件。
踉跄着出了门,一问才知,距离与虞知宁交手那日,已经过去了两日。
两人匆匆忙忙直奔糖水铺。铺子倒是开着,可掌柜的却换成了个四十来岁的陌生男人。
宋十上前询问:“怎么突然换老板了?”
男人招呼着客人,空闲间抬眼打量他们一眼:“我前日刚盘下的铺子,价格实惠就接手了。”
“原来的老板去哪了?”
“不知道,交接完就走了,挺爽快一姑娘。”
宋一还想问些其他,可男人一问三不知,只在那摇头。
两人只得离开铺子,在青石镇四处打探,可问遍了左邻右舍,竟没一个人知道虞知宁去了哪里。
虞知宁身边那小姑娘,也不见了。
宋十握着手中玉佩,沉默片刻:“先给公子飞鸽传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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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马车里生了炭火,气氛却忽然冷得像结了霜。
陈伯不知道公子为何突然让马车掉头,只觉得那张本就冷沉的脸,此时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从宋二将那只飞鸽送进来开始,公子便没再说过一句话。就那样垂着眼,盯着手中那张小小的信笺。
马车原路折返,速度快得车内颠簸不已。硬是将原本三五日的路程缩短了近半,在接到飞鸽的第二日晌午,就抵达了那座青石小镇。
糖水铺易了主,小院也空空如也,里屋更是一片狼藉。柜子翻倒,地上是隔断的绳索,墙角还有烧尽的迷香灰烬。
宋一和宋十跪在院子里,头埋得很低。陈伯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谢濯玉坐在轮椅上,看着屋内凌乱,没说话。
“公子,属下知罪。”宋一开口。“是属下轻敌,没想到那位姑娘的功夫,远在我们预估之上。”
他顿了顿,伏身叩首:“属下愿受责罚。”
谢濯玉没看他,目光落在屋内那张榻上良久。
“她可有留下话语。”
宋一摇头。
宋十跪在一旁,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双手捧着递上前:“只有这个……在属下腰间发现的。”
谢濯玉偏头,目光落在那块玉上,半天没有说话。
陈伯看见那玉佩,面色骤然一变:“这……”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下去。
宋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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