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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珍宝馆_殊娓》第31页(第1/2页)
倪雅瞬间睁大眼睛。
最初,连吕女士和老倪都被倪雅积极乐观的假象骗了。
许诺出国后,倪雅开始交易性失眠和嗜睡,整个人疲惫不堪。
她以为自己只是透支,随后却发现自己想不来自己有没有去上课或者去食堂吃饭,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好奇心和兴趣。
倪雅隐瞒了自身情况,假装正常地和所有人交流交往。
直到寒假来临,吕女士高高兴兴地问倪雅要不要去吃上星期吃过的那家餐厅,倪雅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吃过些什么。
倪雅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情况,却只是承认了一部分,并在整个寒假里试图自我调整,但她没能做到。
倪雅终于崩溃了:“妈妈,爸爸,对不起,我好累。”
新学期开始时吕女士和老倪一起带着倪雅去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
那天,倪雅很愧疚也很茫然,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这样会给爱自己的人增添很多烦恼......
倪雅牙齿打颤:“我应该继续学习,应该继续梦想着做一名出色的编剧。”
沈意疏把倪雅拥进怀里,几乎笃定:“倪雅,那些人和你说过什么?”
倪雅忍了一年多的眼泪忽然就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他们说......”
在帮许诺维权的过程中,倪雅受到了编剧团队和整个剧组的孤立和排挤。
他们说倪雅熬夜钻研的剧本这辈子都没人会想要看。
他们说剧本换了谁改都一样。
他们说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们总妄想着天上掉馅饼。
中间人找到倪雅,说自己就是个中间商,赚差价无可厚非,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就算去告也告不赢。
他看起来依然和蔼,让倪雅别想着替小姐妹出头好好考虑考虑自己。
倪雅不解地蹙起眉心。
那个年纪比老倪还要大几岁的男人却露出暧昧的笑容:“编剧谁当都一样,你经常陪陪我,我就能让你继续写。”
倪雅把通宵打磨却再无用处的心血摔在那个男人脸上,转身走出剧组,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些孤立、人格侮辱和理想掷地所带来的梦魇和失魂落魄。
最初倪雅是在许诺面前逞强——“诺诺,我们家诺宝要好好吃饭才能等到坏人的最终下场哦!”
然后是在许诺父母面前逞强——“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维权时间虽然很长,但天网恢恢只要我们能找到漏洞,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继而是在自己父母面前逞强——“妈妈爸爸许诺怎么办,我好担心许诺和叔叔阿姨,还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们吗?”
最后倪雅是在自己面前逞强——“诺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没事,我没关系,只要许诺能平安健康就好。”
眼泪从倪雅脸上大滴大滴滑落,砸在沈意疏肩膀上。
温度滚烫,灼得人心疼。
沈意疏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体会过暴怒这类极端的情绪了,但倪雅颤抖的哭诉,带着她一年多以前受到的所有不公、欺骗、羞辱和委屈,像一颗子弹贯穿了沈意疏的胸口。
倪雅泣不成声地把头埋进沈意疏的颈窝里,习惯性地想着要忍忍,她肩胛发抖,自我安慰般发出断断续续的颤音。
她说:“沈意疏我没事,这些事早过去了,我就是,我可能......是经期快到了吧。你听说过经前期综合征吗?”
沈意疏的眉心就没松开过,额角绷着青筋,在倪雅再一次披上假装乐观的外壳试图进行自我欺骗时,向后撤开些,以极近的距离注视着她哭红的眼睛。
倪雅想,她现在一定很狼狈。
她的视线逃避开:“我,我真的只是......”
沈意疏压制心底的暴戾,温柔地在倪雅额头落下一吻。
他说:“倪雅,你做的很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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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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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第26章
米色的抗菌布帘把病床围成独立的空间, 沈意疏落在倪雅额头上的轻吻,像触发了倪雅的情绪开关。
倪雅攥着沈意疏的衣襟哭得几乎背过气:“做编剧,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难, 许诺、许诺的病要怎么办才好......”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也许大多数带着学生思维走进社会的人都会被这个残酷的世界狠狠地上一课。
但倪雅和许诺的这一课实在太过沉痛了。
沈意疏一直轻轻拍着倪雅的脊背安抚她,倪雅的眼睛越哭越红, 嗓音越哭越沙哑, 连额头和乌黑的鬓角都沁出潮湿的汗意, 柔软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他帮她把碎发理好,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发泄, 直到发现倪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声音也越发虚弱无力,担心她会虚脱, 才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哄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以节省一些体力。
倪雅哭了太久,连落地窗外跨江大桥上的灯光都熄灭了。
她渐渐疲惫地停下来, 松开那只紧攥着沈意疏衣襟的手。
沈意疏从病房的小冰箱里翻出蜂蜜, 又找护士开了一些口服补液盐,倒在一次性纸杯里用温水冲开,端给倪雅。
压在心底的情绪得以宣泄, 令倪雅一时间感到茫然。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咽纸杯里的温水。
不好喝, 甜不甜咸不咸的。
但梦想幻灭和挚友重病所带来的痛楚与心焦, 似乎被这杯温热的、味道奇怪的水冲淡了些。
沈意疏坐在床边:“你朋友今天联系过你, 她情况不太好?”
倪雅眼眶又红了。
用许诺微信打来语音的并不是许诺本人,而是许诺的母亲。
许诺的情况很严重。抑郁症并不是旁人说的那样出去散散心透透气、换个新环境、多听听音乐等如此轻描淡写的改变就能痊愈的。
倪雅听说许诺现在的体重只有七十几斤,情绪也不稳定。
许诺的母亲说:“小雅你是好孩子,阿姨想着和你说一声,诺诺她......现在不用手机了, 等她身体情况好一些我再让她和你联系好吗?”
倪雅安慰对方,许诺一定会好起来的,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气。
连自己都还怯懦地深陷在那件事情所带来的打击里,许诺作为损失更严重的一方,一定承受着更严重的心理折磨吧。
纸杯已经空了,沈意疏问倪雅是否需要再喝一些水时,倪雅摇着头拒绝了。
她又把自己屈膝蜷缩起来,环抱膝盖:“我试过很多办法调整自己......”
有人说遇到过不去的坎就去医院的急诊室里坐一坐。看看那些受疾病折磨的患者,看看那些在生死线上徘徊的苦命人;听听那些没能抢救回来的噩耗,再听听那些失去至亲至爱的人悲恸到灵魂都震颤的哭泣。
倪雅说:“我去过的。”
倪雅是背着吕女士和老倪去的,默默站在急救室门外的角落。
她看到无数人间惨剧,一边感受着共情而来的悲伤,一边心急如焚地逼迫自己: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倪雅你这点事情不算什么,不就是受到一些小挫折吗,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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