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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珍宝馆_殊娓》第24页(第1/2页)
李老师笑道:“我又不吃人。”
好像有谁这样说过,倪雅也跟着笑笑,算是这次约见最轻松的时刻。
无论开端如何,话题总是会不可避免地落在许诺和那些事情上。
分别前,李老师问了倪雅两个问题——
“倪雅,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做编剧了吗?”
“倪雅,你最近......和许诺联系过吗?”
倪雅一路都在思索,走在步行街上的步子有些不稳,石砖好像能渗出海水,踩起来总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她不能占用导师太多时间,也不想把这份坏情绪带给别人,故作调皮地用了对山顶洞人来说比较新奇的方式和沈意疏联系:位置共享。
这片街区以前是租界,古典的欧式建筑见证了一段历史,白鸽落在尖顶建筑的房檐上,阳光笼罩的红砖砌筑比远方的高楼大厦多了一份优雅与闲适。
倪雅按照位置共享上的参考图标找到沈意疏的时候,他正敞着长腿坐在台阶上,嘴里叼着果汁杯里的吸管,和她开玩笑:“没缺胳膊没少腿,看来你们导师确实不吃人。”
说完把放在台阶上的另一杯果汁递给倪雅。
倪雅压着翻江倒海的情绪,跟着沈意疏往停车场走。
她迫切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扬起不要钱的灿烂笑容找了个话题:“昨天骑马时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以前骨折过?在医院躺了十多天呢。”
沈意疏扭头盯着倪雅看了几秒,看得倪雅险些撑不住垮掉笑容。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问,抬手拍一下她的脑袋。
倪雅眼眶都跟着烫了一瞬,赶紧垂下眼睑,吸了吸鼻子。
停车场里几乎满了,他们走到惹眼的黑色越野车边。
沈意疏没有拆穿她的逞强,居然真就风马牛不相及地聊起骨折这种事,说他以前也骨折过,还做过几个月轮椅。
倪雅一时间都被带跑了:“那么严重的?怎么还需要坐轮椅啊,是伤到腿了吗?”
沈意疏看着倪雅微红但充满诧异的眼睛,帮倪雅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低头,垂着睫毛微不可查地弯了下眼尾。
倪雅,我就是在那段时间遇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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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21章
沈意疏发动车子, 思绪一分为二。
一部分用来留意坐在副驾驶座位里的倪雅的情绪状态;
至于另一部分么,不可避免地追溯回一年半前的某段时间。
那时候,沈意疏刚写完第上本推理小说书籍的初稿,在编辑闻静面前犯了次病, 被闻静夸张地叫急救车送去了急诊。
沈意疏去打止痛针, 急诊室的医生就对着闻静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轮到闻静给沈意疏转述的时候,那些注意事项避无可避地夸大其词丰富了内容。
惹得虚弱的沈意疏直心烦。
也许是受到经典侦探形象福尔摩斯的影响, 沈意疏偏爱长款风衣, 偶尔也穿短款夹克外套, 最讨厌的服装是长度在臀部到大腿间的各种中长款外套。
上车前,闻静曾递给沈意疏一件这样的黑色西装外套。
沈意疏淡淡瞥一眼, 给它找了个作用——卷起来靠在腰后面当靠枕。
从急诊楼到沈意疏家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愣是没让闻静完成一场关于作息与健康的演讲。
沈意疏被苍蝇嗡嗡般的声音扰得烦不胜烦, 挥挥手打断了闻静的滔滔不绝。
沈意疏写稿期间不爱出门,又刚从急诊室里折腾过一遭, 脸上凝着陶瓷般的冷白, 倦眼半眯,猝不及防瞥向某个方向时却仍然有种能一眼看穿本质的犀利,似乎任何心机在沈意疏面前都无所遁形。
闻静扭头看了沈意疏一眼, 正对上沈意疏这样的目光, 惶惶然移开视线, 闭嘴了。
车子停到沈意疏家的底下车库里, 闻静犹犹豫豫地再度开口:“意疏,医生说让你去门诊挂号做系统检查的......”
其实沈意疏和闻静没什么大矛盾,只是觉得闻静为人处世方面和自己有诸多合不来的地方,相处起来比较折磨。
闻静是沈意疏的责任编辑,正经中文大学毕业的研究生。
据说老家在偏远落后的山沟沟里, 是村里难得一见的大学生,任职后带的第一批作者里就有沈意疏。
那时候沈意疏读大学,第一本书还没正式发行面世,是个籍籍无名的初级写手,还吊儿郎当,经常关机玩失联。
闻静围着其他看起来更有前途或者更准时交稿的作者嘘寒问暖本就无可厚非,沈意疏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欣然希望闻静连逢年过节的祝福都省略掉。
没人想到沈意疏能一夜爆火。
闻静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在那之后,闻静就把所有热情投放在沈意疏身上了。
沈意疏能明显感觉到闻静对自己看不惯,可能是讨厌自己的凉薄淡漠,可能是讨厌自己的闲散逍遥,可能是讨厌自己孑然一身自由自在,总之沈意疏能在闻静的眼底看出一丝隐忍的不顺眼和反感。
沈意疏心里十分清楚,闻静对自己老妈子般的喋喋不休和发自内心的关怀没有任何关系,闻静只是怕失去“铁饭碗”和“摇钱树”。
沈意疏这个人无欲无求惯了,很佛也很淡,只要不在他头上动土他都懒得去斤斤计较或者当面翻脸。
偏偏闻静这人大脑构造奇特。
也许是真的太想留住沈意疏这棵摇钱树,闻静在沈意疏出第三本书那年寒假找到他家里,喝了点酒,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起自己背井离乡有多么的不容易。
不用闻静自述,沈意疏也能从那种过度谄媚的态度里品出一二:
闻静大概是被老家的亲戚们道德绑架了,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期待把他自己活成了个劳模,总想着掏空自己给所有人更好的生活,既内耗,又谨小慎微,既自卑,又自负。
连到沈意疏家喝酒哭诉都是闻静精心算计好的一张感情牌。
这张牌没能打动铁石心肠的沈意疏,他听到第十三分钟就起身走了。
酒醒后的闻静眼睁睁看着沈意疏从反锁的卧室里走出来,像见鬼了一样,挂着满脸恐惧地盯着沈意疏看。
牌打砸了,人也慌了。
沈意疏是真的挺烦别人动心思、耍手段,但他看了一眼闻静喝多后掉在茶几旁边的照片:
朴实的农民们顶着饱经风霜的酱色皮肤,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闻静家的父母、老人、外加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亲戚们。
沈意疏叹气,算是给了闻静一句准话:“闻编辑下次再这样不请自来,我可能会考虑换个责任编辑了。”
闻静大喜:“你是说......”
沈意疏耐心告罄,挥手:“啊,对对对。”
在那之后,沈意疏还是爱搭不理的老样子。闻静也还是继续隐藏着一丝对沈意疏的不顺眼,言不由衷地喋喋不休。
一晃,这样合作也有了六、七年了,这位编辑还没演够关怀备至这种角色。
面对闻静反复重复的挂号和晒太阳,沈意疏的回应是:
解开安全带,懒洋洋地从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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