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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_骊偃》第149页(第1/2页)
余大娘:“戈命娘,跟我过来一下。”
罗翠华身子一僵,定在了原地。
张厂长家人多,分了两套房子,老两口带着小儿子一家三口住在一楼中间,两室一厅。
大儿子一家四口住在一楼东侧边边,一室一厅。
明面上还是一家人,其实早在搬过来没多久,就分家了,两家各自开火。
罗翠华磨蹭着远远地坠在余大娘身后。
余大娘也不管她,进屋放下凳子和纳了一半的鞋底,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回来,坐在长条凳上看报的张厂长,把课前大儿媳闹的一场,低声说了一遍。
张厂长放下报纸,纳闷道:“小罗跟姜同志都不搭边,找人家麻烦干嘛?”不是一个单位的,姜言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怕是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嫉妒呗。”余大娘说完,自个儿笑了:“你也别不信,家属院里住着的家属,怕是没几个不羡慕姜言的日子。儿子聪明伶俐,丈夫有文化有本事,回家还揽下大半家务。她自己呢,带着四五百民工、军工搞基建,走出去谁不高看一眼?同是女人,差距这么大,谁不羡慕?谁不嫉妒?”
张厂长轻哼:“我看你们纯是闲的!”
罗翠华走近,一听公公在家,更害怕了。
缩在门外,久久不敢进去。
张厂长朝她摆摆手:“别杵着了,回去好好想想,今天的事你做得对不对?明天你自己上楼,跟姜言好好道个歉。”
罗翠华忙应了一声,撒腿跑了。
余大娘指着她的背影,气道:“你瞧瞧,多大的人了,做事没一件靠谱的。大晚上,跑什么跑!”
张厂长不吭声,起身出门,站在院坝里,双手叉腰,叫谢稷。
谢稷刚从办公室回来,来不及洗漱就被他唤下来了。
递支烟过去,张厂长笑道:“晚上的事,刚听你余大娘说,等会儿跟姜同志说一声,别往心里去。对小罗,你们该骂骂,该训训,话当面说开,谁也不许往心里去。”
谢稷接过烟,拿眼翻他:“当谁跟你一样,心眼这么小,为点小事,还把我叫下来。”
张厂长气得抬脚踹他,说谁小心眼呢?!
谢稷抬腿就走,很快上了楼。
张厂长哼了声,转身去厕所。
第二天是周日,姜言和谢稷休息在家。
两人吃完早饭,就在家拆被子、洗被里被面,换窗帘,晒棉胎,抹桌子擦玻璃,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厂里广播在动员职工家属们捉老鼠,灭蚊虫。
快五月了,随着气温上升,蚊子渐渐多起来,晚上灯一亮,嗡嗡的就围了过来,绕着灯泡飞来飞去,特别是一楼,更多。
东西洗好晾上,两人把窗纱、竹门帘拿出来装上。
楼下,全是孩子们跑来跑去打老鼠的声音。
突然,姜言闻到一股肉香,从菜地那边顺风飘来的。
姜言扶着栏杆往那看,隐约听到慕慕的声音,还说什么没烤好,等一等。
又听张厂长家的孙子道:“你这只毛没弄干净。”
姜言脑中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谢稷,你儿子不会在吃烤老鼠吧?”
谢稷端着茶缸在看报,闻言笑道:“他又不傻,吃啥不好,吃老鼠!”
一股皮毛烧焦的臭味又传了过来,姜言立马急了,进屋拉他:“你快去菜地看看,八成在烤老鼠吃。”
谢稷也闻出味不对了,放下报纸茶缸起身下楼,大步朝菜地走去。
一帮小子可不就在烤死老鼠,都有人吃上了。
谢稷虎了脸:“都给我吐出来!张戈命、谢慕言、李戈,还不把你们手里的老鼠给我丢了!”
三人可惜地看着手里烤得焦黄的老鼠:“谢叔/爸爸,我们还没尝一口呢。”
“你们不要,给我!”刚吃了一个的小子,伸手来夺慕慕手里的竹签子。
谢稷捡起一根小棍,一把敲在了那小子和慕慕手上,“都丢进火里。我看谁还敢吃!”
慕慕看着落在火中,被火舌燎烧起来的烤老鼠,不服道:“汪鑫叔叔昨天就烤了两只,老香了,他都能吃,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吃?”
“一样吗?你汪鑫叔是在竹林里捉的竹鼠,吃竹笋长大的,你手里的这只长在下水道、垃圾堆里,身上多少细菌病毒!”谢稷看向一众小子,“还不把老鼠处理了,等着挨我的棍子是吧?”
七八个小子,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挨个儿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了火堆里,一个个还一脸可惜。
“走,都跟我回去,让孙医生给你们看看。”谢稷说着,丢了手中的小棍,一手揪着慕慕的耳朵,另一手揪着李戈,率先朝家属院走去。
张戈命和后面的几个,下意识地摸摸耳朵,有两个转身想跑。
谢稷头也不回道:“你们八人,我虽然大多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却记住了你们的脸,别让我中午挨家挨户找到你们家,让你们吃竹板炒肉。还不跟上!”
张戈命一把扯过缩在人群里的弟弟,招呼众人:“走吧,我爷爷有时候都听谢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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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
第86章
谢稷扯着慕慕和李戈的耳朵走进院坝, 闻讯出来的大人都围了过来,询问孩子们烤了什么吃?
知道是刚打死的老鼠,有经验的张厂长已经回家冲了半盆淡盐水端出来。
余大娘拿着几个搪瓷缸子跟在后头。
“来, 排队喝水。”
慕慕忙往他爸身后缩:“我没吃!”
李戈跟着往后躲:“我也没吃!”
“都谁吃了?过来!”张厂长厉眸看向大孙子、小孙子和后面六个孩子。
张戈命把自己弟弟往前一推:“戈新吃了。”
其他小朋友往旁一站, 露出中间的四人:“还有李成亮、季项军、马德明和葛成天。”
李成亮、季项军大家认识。
李成亮家里困难, 兄弟姐妹五个,妈常年有病吃药没工作, 一家人全靠他爸当技术员的每月五十多块钱支撑。每年年底, 家里都得靠领救济金,才能勉强过个年。
季项军大家也不陌生, 爸牺牲,妈被厂里送去农场,兄妹仨跟着从老家过来的爷奶生活。
后面这一黑一瘦, 叫马德明和葛天成的就不认识了。
“他们是机修厂的,”慕慕道,“过来找我玩儿。”
姜言快步下楼,这俩孩子她认识,马连长和军工葛大民家的孩子,去年30户军工家属过来,很多手续都是她跑的,连他们的住处都是她安排的。
只是她没想到,机修厂那边的孩子会跟慕慕玩在一起。
因为保密协议,孩子们放学、放假后, 几乎不会去别的家属区串门,多是在自家住处周围撒欢。
“吃了多少?”姜言走近两孩子。
马德明和葛天成互视一眼,没敢说谎:“我们和戈新分吃了一只。”
李成亮和季项军吃得最多,一人吃了一只。
喝淡盐水吧。
喝到肚子有点胀, 不想再喝为止。
目的是多排尿、冲肠道。
孙老过来,给孩子拿了解热止痛片、小檗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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