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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_骊偃》第136页(第1/2页)
抽完,范秋萍脸色发白,头晕得站不起来。
谢稷忙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拿来半包红糖,借了杯子,给四人连同刚抽了血的陈双雨各冲了浓浓一杯:“快喝!”
陈双雨道了声谢,捧着滚烫的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范同志,你等会儿直接回家休息,明天去后勤处领一斤黄豆、半斤红糖。”谢稷说完看向冯志伟、孙经业和陈杨道,“你们三也一样。”
几人笑着点点头。
陈双雨一脸感慨地望着他们,关系真好!
孙经业转头对上她的视线,一愣,缓缓笑道:“同志,你明天把事情跟你们主任说一声,让他给你写一张批条,也可以去你们单位后勤处领红糖和黄豆,不用羡慕我们。”
陈双雨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抽的血少,护士瞧她比较瘦,又得知她那个来了,便只抽了100毫升。
这么点血量,她不好意思要东西。
几人在走廊上小声说着话,手术室里,因为血源充足,寥大妞很快被救了回来。
门打开,人被推了出来,转去病房。
李飞白朝几人鞠躬道谢,和许芳春一起,跟过去照顾。
十一点,姜言从取水口下工回来,听谢稷说了寥大妞的情况,松了一口气,扭头跟谢稷抱怨:“在村里招她时,挺聪明能干的一个姑娘,现在咋这么蠢呢?你瞧瞧她办这一桩桩事!”
谢稷倒水给她泡脚:“大队的妇女主任,能担得起这个职位的,哪个不是铁娘子,遇事往前冲,她冲惯了,信奉战天斗地,人定胜天!再加上,她性子硬,认死理,遇事容易钻牛角尖。先前在老家,有她爷爷看着呢,做事出不了格,现在嘛……离了老家没人拘着,一身力气没处使,又想让李飞白处处高看她一眼,以前的经验可不就又用上了。她啊,是太想表现了,也怕抓不住李飞白,就想趁年前评选之际,得个先进,明年再努努力,更进一步。这样一来,有个养孩子的一两年,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不是不可以争取。”
“人家啊,想得长远着呢。”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罢了!
姜言轻叹,不想谈她了,双脚放在热水里,舒服地动了动脚丫,看向小卧室:“慕慕睡了?”
“嗯,文昊怕你我加班太晚,早早就过来陪着小家伙了。我回来,慕慕就睡着了,外面风雪大,我就没让文昊回去,让他跟慕慕凑合一晚。”
姜言点点头,掩嘴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靠在了他身上。
谢稷揽着她,轻轻地拍着,两人谁也没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平静。
翌日一早,姜言刚放下碗筷,蒋文昊就扛起慕慕跑了,送他上学。
姜言没在意,去走廊上拿自己的厚棉鞋。
就听楼下传来蒋文昊的声音:“我昨晚和的面,今天一早起来包的,你快尝尝,我放了好多腊肉丁、香菇碎和笋干,老香了。”
“对,老香啦,小谷姐姐你快尝尝。”
姜言探头朝下看去,就见蒋文昊抱着慕慕,正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秦小谷。
秦小谷伸手接过,打开纸袋拿出一个包子打量番,一本正经地点评道,“嗯,包得不错,36个褶子,边儿捏得紧,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蒋文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尝尝不就知道了。”
慕慕吸溜了下口水,一脸馋相。
姜言蹙眉,包子刚一出锅,小家伙就拿了俩,不说吃撑吧,也该吃得肚儿溜圆才对。
小谷张嘴咬了口,叔侄俩齐齐跟着咽口水:“咋样?香吧?”
姜言没眼看,拿着棉鞋转身进屋,问谢稷:“还剩几个包子?”
桌上的盘子里一个不剩 ,谢稷放下粥碗,朝厨房的馒篮里搭眼扫了下,“没了,文昊按大人仨,慕慕俩包的。没吃饱?我给你煮俩荷包蛋?”
“吃饱了。”姜言指指外面,“你弟你儿子,正给小谷送包子呢。”
说完,姜言忍不住笑了:“两个傻子,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这会儿,正看着小谷吃包子咽口水呢。”
谢稷起身站在栏杆前往下看了会儿,回来道:“臭小子想讨媳妇了。”
姜言毫不意外:“都在一个汽车修理班,跟着同一个师傅学手艺。下班了,又是楼上楼下,一天24个小时,他俩能待在一块儿十几个小时,郎才女貌、青春年少的,能不擦出点火花吗!”
见谢稷脸色不是太好看,姜言诧异道:“咋,你反对?”
“秦家太复杂了。”
复杂倒是不复杂,就是事儿多!
姜言没再吭声,收拾收拾,夫妻俩锁门下楼。
院坝里早没了蒋文昊慕慕和小谷的身影,姜言朝秦家张望了眼,见李敏抱了俊俊过来,正要递给张爱妮,孩子应该是受了凉,远远便听到他在咳。
扯了扯谢稷的衣袖,姜言小声道:“那两千块钱,你们不追究?”
行贿!
买卖工农兵大学名额!
又是这么一大笔金额,报出来能轰动整个三线军工单位!
谢稷悄悄握了下妻子的指尖:“秦书记是老干部,哪能让人抓住这么大的把柄。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刚一上班,他就给组织打了报告,把两千块钱交上去了。这事做了备案,却不能深究,一是碍于寥老的颜面,子孙不争气,不能让老一辈名声有污;二是,太过骇人听闻,这个头不能开,却也不能把李飞白撤下,只能尽力隐瞒了。所以,这事就压下来了。只是李飞白这个人,却不能再留在军工事业单位了,便是日后毕业,想进科研单位或是留校任教,都不可能了。”
姜言:“那寥大妞?”
“过完年,等李飞白离开,厂里会想办法将人调走。”
姜言抚额:“两人都是我招进来的,我给组织惹麻烦了。”
谢稷没说什么“不关你的事”这种推卸责任的话,而是公正道:“革/命队伍,什么时候也不是一清二白,在识人上,我们是人,就会犯错误。你招他们进来是为了厂里建设,本心没错。这事既有意外,也有个人性子的原因,组织在评估这件事上,自会多加考量,不会将错推在你身上,要论责任,李飞白现在是我部门的职工,”谢稷哼笑了一声,“我的责任可不比你小。还有寥大妞的领导,你们的任副处长和余厂长。”
好嘛,连累了一串人。
上午,姜言抽空去了趟办公室,站在任副处长办公桌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道歉吧,事没爆出来,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事。
“啥事,说!”任副处长批改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道。
“寥大妞……”
“哦,她啊,”任副处长停下笔,抬起头来,“昨晚流产了是吧,我听说手术大出血……”
“不是手术大出血,是流产大出血,造成了休克。”姜言纠正道。
任副处长认错:“是我说话不严谨。怎么了,情况不好?”
“不是,我……”
任副处长一看她这表情,便知姜言不是为寥大妞流产而来,那就是……摆摆手,“她的事,日后你别管!赶紧回去做事,石打垒封顶了,门窗没安,水电没通,你不是承诺我,让我在年底入住吗,这都到年跟前了,不弄好,我怎么搬家,快去干活,别在我这里磨蹭。”
他这么说,姜言心里越发难受了,鞠了一躬,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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